苗冬冬雖然覺得難以置信,但仍舊第一時間給許靜音打電話,因為除了許靜音之外,她實在想不出來還會有誰突然給她的銀行卡轉這麽多錢,偏偏許靜音的手機又是關機的,她根本就聯係不上。

“靜音,你為什麽是關機的?為了湊錢給奶奶治病,你該不會把自己賣了吧?”

想到這種可能,苗冬冬更加焦急,連給許靜音的奶奶繳費都顧不上了,趕緊又給孟寶寶打電話求助。

許靜音為了防止家裏奶奶出事時苗冬冬聯係不上她,早就已經讓苗冬冬存儲過孟寶寶的手機號碼,隻不過在此之前苗冬冬從未給孟寶寶打過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苗冬冬提心吊膽地說:

“孟醫生好,我叫苗冬冬,是許靜音的老家姐妹,有急事找她,但她的手機是關機的,能麻煩您幫幫忙嗎?”

孟寶寶這會兒正在接診病人,也沒多想,不假思索地說:

“小許護士特意向我請假去銀行了,大概是手機沒電了吧,要不等她回來我讓她聯係你?”

苗冬冬都急哭了,哽咽著說:

“再等下去她下半輩子可能就毀了,因為……因為她剛才竟然給我轉了兩百萬,嗚……”

“兩……兩百萬?”

孟寶寶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畢竟她深知許靜音的難處,之前許靜音向她請假時她甚至特意委婉地問過許靜音缺不缺錢,需不需要幫忙,現在想來,許靜音當時拒絕她時目光躲閃,一臉心虛,明顯不對勁。

這一刻,孟寶寶甚至顧不得安慰失聲痛哭的苗冬冬,匆匆掛掉電話的同時趕緊給陳蕭打電話:

“陳……陳醫生,小許……小許護士和你在一起嗎?”

陳蕭之前離開中心醫院時打傷了不少病人,那些病人現在都還在院長辦公室鬧,而且他們也找過孟寶寶,所以孟寶寶此時隻能寄希望於許靜音和陳蕭在一起。

此時,陳蕭和許靜音已經離開了財富銀行,正驅車返回中心醫院的途中。

突然接到孟寶寶找許靜音的電話,陳蕭毫不猶豫地將手機遞給了副駕駛的許靜音:

“接吧,孟醫生找你。”

“哦。”

許靜音乖巧地接過電話:

“孟醫生,請問有什麽事呀?”

聽到許靜音的聲音,電話那頭的孟寶寶仍舊提心吊膽:

“你……你沒事吧?”

許靜音茫然搖頭:

“我……我沒事啊!”

“那個……”

孟寶寶欲言又止,畢竟她已經猜到許靜音轉給苗冬冬的兩百萬多半是陳蕭借的了,想了想索性悶悶地說:

“沒事就趕緊給你老家的姐妹苗冬冬回個電話吧,她打電話聯係不上你,急得都哭了。”

“好……好的,謝謝孟醫生。”

許靜音其實早就想給苗冬冬回個電話了,但她一直不敢開口向陳蕭借手機,和孟寶寶結束通話後,她這才硬著頭皮問陳蕭:

“陳……陳醫生,我……我可以借你的手機再打個電話嗎?聽……聽孟醫生說,冬姐聯係不上我,都急哭了。”

陳蕭耳力驚人,當然聽到了孟寶寶在電話裏說的話,不假思索地點頭說:

“當然可以啊,打吧。”

“謝謝。”

許靜音很是感激地看了陳蕭一眼,然後憑著記憶埋頭撥通了苗冬冬的手機號碼。

為了不吵到陳蕭,她特意捂著嘴巴低聲說話:

“冬……冬姐,實在不好意思,我……我手機沒電了。”

“嗚哇——”

電話那頭,苗冬冬終於接到許靜音的電話,情緒徹底崩潰,全然不顧形象地蹲在青城市第一公立醫院的繳費窗口外嚎啕大哭,一直哭到電話這頭的許靜音也差點急哭了,她才趕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緊張兮兮地說:

“靜音,你奶奶這次住院一兩萬就夠了,你怎麽給我轉了兩百……兩百萬啊?還……還有,你……你哪來那麽多錢呢?”

唯恐許靜音的身邊有其他人,苗冬冬說這話時特意將聲音壓得很低很低,那架勢就如同防賊似的。

“我……”

許靜音本來就不善言辭,突然就語塞了,下意識偷偷看了看陳蕭才小心翼翼地向苗冬冬解釋:

“那……那兩百萬其實是陳醫生借給我的支票直接轉賬的,我奶奶這次住院用剩下了你再轉給我還給陳醫生就可以了。”

許靜音最初去銀行辦理支票轉賬業務,本來是準備隻給苗冬冬轉賬兩萬塊的,剩下的錢她打算第一時間還給陳蕭,可偏偏林薇一再刁難,徹底打亂了她的節奏,等張六千親手辦理時,迷迷糊糊的她一不小心就把兩百萬全都轉到了苗冬冬的銀行卡裏。

“這……”

電話那頭,苗冬冬再次驚得目瞪口呆,想破腦袋也無法想象孟寶寶和許靜音口中的陳醫生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隨隨便便就借了兩百萬給許靜音,怔了好半天才忍不住提心吊膽地低聲告誡:

“靜音,我雖然很願意相信陳醫生是一個仗義疏財的好人,但知人知麵不知心,你身為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麵不容易,可千萬要小心提防啊!還有,兩百萬實在是太燙手了,我繳費之後就第一時間去銀行轉賬,你趕緊還給人家陳醫生吧。”

對單純得就如同一張白紙的許靜音而言,苗冬冬的這番話無異於是背地裏說陳蕭的壞話了,她很是心虛地又偷瞟了陳蕭一眼,慌慌張張地說:

“放心吧,冬姐,我會的。”

緊接著,和苗冬冬結束通話之後,許靜音即使不相信陳蕭能夠聽到苗冬冬在電話裏的一番告誡,仍舊覺得良心不安,趕緊小心翼翼地主動向陳蕭坦白:

“陳……陳醫生,你……你千萬別生冬姐的氣,她……她隻是太擔心我才會懷疑你借錢給我的動機不純、還讓我小心提防你的,而且……而且你能夠借錢給我醫治奶奶,我……我對你隻有感激,絕對……絕對沒有絲毫的設防。”

其實,哪怕苗冬冬打電話時對許靜音說的話再小聲,而且車上還放著音樂,但陳蕭仍舊聽到了,而且還是一字不落。

不過,陳蕭半點也沒有把苗冬冬的話放在心上,畢竟正如許靜音所說,苗冬冬隻是太擔心許靜音了。

所以,為了避免彼此尷尬,陳蕭本來是打算裝聾作啞的。

可偏偏許靜音居然耿直到直接就“不打自招”出賣苗冬冬了,這讓陳蕭頗為無語。

正當陳蕭不知道該如何接許靜音的話時,白素突然打電話過來。

電話裏,白素欲哭無淚地說:

“臭小子,你都快捅破天了知道嗎?在我沒有通知你之前,你這兩天先別回來了,你媽那邊我也會盡力替你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