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超超欲哭無淚地辯解:

“陳醫生,小弟初來乍到,狗眼看人低,實在無意冒犯您,看在咱們同事一場的份上,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對了,宋首富家還準備給我一百萬,隻要你願意幫我解圍,事成之後我就分你一半……”

陳蕭滿臉鄙夷地打斷賀超超的話:

“腦袋被門縫夾壞了吧?區區五十萬就想讓老子既要原諒你還要幫你?”

“我……”

賀超超顯然沒想到陳蕭連五十萬都看不上,突然語塞,想了想隻能滿臉肉疼地說:

“那……那就八十萬?九十……九十萬也行。”

他當然不相信陳蕭有救活宋開潮的本事,如今不顧形象地跑來求陳蕭不過是想把宋萬兩和宋鑲玉的怒火往陳蕭的身上引。

但他心想,萬一陳蕭瞎貓碰到死耗子,誤打誤撞救活了宋開潮,他還能分到錢豈不美哉?

陳蕭懶得去想賀超超的齷齪心思,直截了當地說:

“賀醫生,其實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我醫治宋開潮的條件根本就不是錢,而是要他在外麵的候診大廳跪求,可惜他拒絕了,既然你不知死活攪合進來,那就請你替他去外麵跪吧!”

頓了頓,他還似笑非笑地補充了一句:

“錢不錢的無所謂,老子就想圖個樂嗬……”

然而,讓陳蕭滿臉錯愕的是,他話都還沒有說完,前一秒還跪在他腳下連連磕頭的賀超超已經連滾帶爬地跑出門,然後“撲通”一聲就跪在了人來人往的候診大廳裏。

賀超超早被宋開潮的身份以及宋萬兩那把外形精良炫酷的手槍嚇破了膽兒,完全不顧周圍數十道異樣的目光投來,跪下的同時更是一邊朝著八號檢查室的方向用力磕頭一邊扯開了嗓門哭嚎:

“陳醫生,小弟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原諒小弟吧……”

與此同時,驚慌失措的宋萬兩也衝進了八號檢查室,噙著淚哽咽哀求:

“陳醫生,畢竟是我爸有錯在先,按理說我不該讓你為難,但他真的快不行了,而且……而且他剛才確實是準備按照你的要求在候診大廳下跪道歉的,隻是……隻是剛跪下去就突然暈厥了,現在正躺在二號檢查室裏……”

一番話還沒說完,他作勢就要給陳蕭下跪。

男兒膝下有黃金,他身為北境邊軍的一員,更是錚錚鐵骨,哪怕當初中彈時也沒有跪過。

可宋開潮作為他的養父,對他和妹妹宋鑲玉有教養大恩,他不得不跪。

“龍牙哥,別這樣。”

陳蕭見宋萬兩真情流露,終究於心不忍,趕緊扶住已經單膝觸地的宋萬兩:

“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可以出手,但隻保證他不死,可以嗎?”

“真……真的?謝謝!謝謝你,陳醫生!”

宋萬兩又驚又喜,情緒徹底失控,豆大的眼淚瞬間從他通紅的眼眶裏洶湧而出,說話間,他更是直接掙脫了陳蕭的攙扶結結實實地跪了下去一個勁地磕頭,然後迫不及待地起身帶著陳蕭出門。

被數十人圍觀的賀超超越過人堆看到陳蕭直奔二號檢查室,始終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稍稍放下,緊接著雙手捂臉,拔腿就往洗手間的方向逃,麵色瞬間陰沉,心底暗暗叫罵:

“陳蕭,宋首富的情況連老子都束手無策,你這會兒接手無異於是去做老子的替死鬼!接下來,宋家能夠弄死你最好,不然,老子也不會讓你好活!”

而隨著賀超超的遁走,本就竊竊私語、交頭接耳不斷的候診大廳更是瞬間嘩然一片,各種好聽的難聽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久久不絕。

“那個工作牌掛名賀超超的生麵孔醫生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跪地磕頭?簡直把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丟盡了,以後還好意思在人前露麵嗎?”

“賀醫生口中的陳醫生好像是八號檢查室的陳蕭,看樣子他是得罪陳蕭了,畢竟眾所周知,陳蕭前不久還是剛考進中心醫院的實習醫生,能夠擔任坐診醫生完全是靠關係走後門,後台非常硬,而且還是暴力狂、色狂情,堪稱中心醫院的第一毒瘤。”

“放屁!陳醫生不但年輕帥氣,而且為人和善,更重要的是醫術逆天,前兩天剛治好了我的痛經,不然我今天也不會特意帶閨蜜過來掛號了,誰要是再敢人雲亦雲說陳醫生的不是,當心老娘撕爛他的嘴!”

“就是就是!陳醫生都已經進了二號檢查室了,肯定是那個叫賀超超的家夥遇到了棘手的病人,而且又得罪過陳醫生,所以才當眾下跪道歉的!一句話,不管你們怎麽惡語中傷陳醫生,都不妨礙本姑娘做他的顏狗!”

“據我所知,賀超超可是在省醫大第一附屬醫院從醫了好幾年的執業醫師,連他都束手無策的急診病人,二十歲出頭的陳蕭憑什麽醫治?妹子們,你們就算要舔陳狗的顏值也別當睜眼瞎啊!”

伴著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數十道目光漸漸朝著二號檢查室緊閉的門口匯聚。

現場不少男人嫉妒替陳蕭說話的女人多,而且一個比一個年輕貌美,甚至紛紛爭搶著湊到門口偷聽裏麵的動靜,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陳蕭醫術不濟而出醜的畫麵,而且人越來越多,隻轉眼間的功夫已經將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然而,檢查室的隔音效果實在太好了,現場又吵鬧,他們除了聽到周圍的美女們為陳蕭的各種辯護和稱讚外,什麽也偷聽不到。

氣氛壓抑的二號檢查室裏,兩名逢人就各種汙蔑陳蕭的護士冷不防看到陳蕭在宋萬兩的陪同下進門,瞬間提心吊膽,真後悔賀超超之前跑路的時候為什麽沒有跟上。

當然,她倆懼怕的並非陳蕭,而是宋開潮的首富身份以及宋萬兩兜裏的手槍。

不過,一想到接下來能夠親眼看到陳蕭背上宋開潮醫治無效而病逝的鍋,她倆又顯得格外興奮,看陳蕭的眼神漸漸從驚恐變成了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

其中一個叫李海英的更是憋不住陰陽怪氣地說:

“陳醫生,宋首富目前的狀況已經救無可救了,你既然是他的醫生,就該主動承擔起醫治無效的責任,而不是繼續浪費時間!”

“cnm!閉上你的臭嘴!”

前一秒還隻顧著趴在宋開潮身旁嚎啕大哭的宋鑲玉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在李海英的臉上。

李海英敢怒不敢言,隻能捂著臉怨毒地怒視陳蕭。

“活該!”

陳蕭可沒打算就這麽放過李海英,兜裏的銀針正準備拿出來又放了回去,幸災樂禍地說:

“小李護士,麻煩你和小馬護士趕緊給我準備兩萬根銀針,而且動作一定要快,如果耽誤了宋首富的搶救,責任你們來擔,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