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寺的武道高僧?”

冷山談虎色變,語氣突然變得緊張起來,那架勢就仿佛做了錯事被老師當場抓到的幼兒園小朋友:

“難道……難道是普惠大師?傳說他老人家年輕時就練出了暗勁,二十年前更是勉強摸到了化勁的門檻,七十二絕技樣樣精通,尤其從小苦練的羅漢拳更是勇猛無敵,從未敗過!”

龍嘯林無比得意地說:

“老東西,別怪我沒有給你重新選擇的機會,既然你也知道普惠大師的厲害,就應該趕緊從地上滾起來廢掉姓陳的!”

“呃……”

陳蕭滿臉錯愕,畢竟他昨天剛接觸過神龍寺的普惠大師,在他看來,普惠大師已經年過八十,走路尚且需要一左一右兩個小沙彌攙扶才不至於跌跟頭,甚至還想拜他為師學習玄門符法,怎麽就是武道高僧了?於是哭笑不得地說:

“冷山,你們說的神龍寺普惠大師是不是一名年過八十、走個路都需要小和尚攙扶的老和尚?”

冷山戰戰兢兢地點頭:

“普惠大師雖然年邁,但卻老當益壯,翻手間就能降龍伏虎,與葉家老爺子並稱聚仙市武道之巔!陳醫生,趁他還沒到,咱們還是趕緊逃吧!”

說話間,匍匐在陳蕭腳下的他已經猛然起身怒視龍嘯林,惡狠狠地說:

“林少,你要是識趣的話就趕緊滾一邊去!我不想與你和天少為敵,但我的命拽在陳醫生的手裏,我沒得選,懂嗎?”

“你……”

龍嘯林看著冷山那雙比毒蛇還要陰狠的眼睛,終究是敢怒不敢言,咬牙切齒地後退,不甘心地叫囂:

“陳蕭,這次算你走了狗屎運,但冷山總不至於保你一輩子,下次再落到老子的手裏,老子一定將你剝皮抽筋,大卸八塊!”

達芙妮如釋重負,眼巴巴地催促陳蕭:

“陳醫生,既然那位普惠大師那麽厲害,咱們還是趕緊帶著情姨走吧,你的身板像紙糊的一樣羸弱,連我都抱不動,留下來肯定會吃大虧的。”

“什麽?”

宋暖美眸微寒,警惕地瞪了達芙妮一眼,滿臉的幽怨就仿佛她家遭了達芙妮偷竊似的,但她也知道當務之急不是追問陳蕭為什麽會抱達芙妮,強壓著心口的不快說:

“陳蕭,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和情姨趕緊去我家吧,姐姐和爺爺肯定會幫你的。”

龍嘯林注意到兩女對陳蕭的關心,更加惱羞成怒,但他忌憚冷山,絲毫不敢靠近陳蕭半步,隻能陰陽怪氣地嘲諷說:

“姓陳的,你這種隻配躲在女人裙底的軟蛋真讓人同情……”

陳蕭冷笑連連地打斷龍嘯林的話:

“同情?為什麽我覺得你是在羨慕我的女人緣呢?其實你大可不必羨慕,畢竟論顏值,你拍馬也趕不上,論實力,你更是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龍嘯林差點氣吐血,下意識轉身走向路邊的豪車,歇斯底裏地咆哮:

“冷山,你還不讓這個家夥滾嗎?如果再耽擱下去,老子就讓普惠大師把你也滅了……”

“滾?你在想屁吃!”

嗬嗬一笑,陳蕭再次打斷龍嘯林的話:

“我昨天沒有直接廢掉你時就說過,我之所以饒你不死,不過是為了改天再繼續折磨而已!你這大早上的主動送貨上門,我都還沒有折磨呢,怎麽可能滾?”

說著,他突然大跨步追上龍嘯林,然後肆無忌憚地將車門堵住。

龍嘯林回想起昨天差點被陳蕭用青龍偃月刀劈穿褲襠的驚悚遭遇,說話聲不受控製一般帶著濃濃的顫音:

“姓陳的,你……你少在老子麵前裝,連冷山都……都懼怕普惠大師,老子……老子就不信你不怕。”

“我怕!”

陳蕭微微挑眉,滿臉促狹地說:

“我怕他來得太遲,我一個沒忍住就先把你給折磨壞了,嘿。”

“你……你……你你你……”

龍嘯林心中惡寒,以至於連舌頭都打結了,下意識連連後退:

“陳……陳蕭,你……你可別亂來啊,你……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爸媽一定會殺了你……”

“嗬。”

陳蕭殘忍一笑,抬手就是一耳光甩過去。

“啪!”

龍嘯林大叫出聲,仿佛陀螺那般跌跌撞撞地摔倒。

就在這時,又一輛豪車飛速駛來,猛然急刹車停在濟世堂門口。

仰躺在地的龍嘯林頓時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般連滾帶爬地呼救:

“普惠大師,救命!救命啊……”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在兩名小沙彌的攙扶下,一身錦繡袈裟的普惠大師如年邁的老蝸牛那般艱難下車。

他每走一步就要停下來喘一口氣,看得宋暖和達芙妮一陣揪心。

但冷山卻如臨大敵,下意識將陳蕭護在身後,壓低了聲音緊張兮兮地說:

“陳醫生,趕緊逃吧,我還指望著你幫我拔掉毒針呢,要是再耽誤下去,我就算拚了命也保不住你啊……”

話音未落,冷山突然傻眼了,因為他分明看到普惠大師突然推開兩個小沙彌快步衝向陳蕭,前一秒的垂垂老矣瞬間就被匪夷所思的健朗取代,那架勢就仿佛正當年的百米健將在賽跑,而且連正眼都沒有瞧一下腳下的龍嘯林。

情急之下,冷山再也顧不得強弱懸殊,猛地將苦練了畢生的陰毒蛇拳運轉至極致轟向普惠大師的方向,欲哭無淚地哀求:

“普惠大師,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求求你放陳醫生一馬吧,如果他有個好歹,我也活不成了啊!”

他不指望能夠傷到普惠大師分毫,隻希望能夠暫時勸退對方,從而爭取到陳蕭逃跑的時間。

龍嘯林看在眼裏,神色間難掩的都是興奮:

“冷山,你竟敢對普惠大師動手?簡直就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然而,龍嘯林話剛說完,當場就愣住了,因為普惠大師在距離陳蕭麵前的冷山還有五六步時竟突然停下了腳步,緊接著更是滿臉興奮地深鞠躬奉承:

“陳醫生,真沒想到我這麽快就又遇到了您,實在是佛緣不淺、三生有幸哪!”

龍嘯林先是滿頭問號,緊接著就仿佛被踩了尾巴那般氣急敗壞地叫罵:

“普惠,陳蕭就是老子要你對付的家夥,你向他彎什麽腰,平時你在我外公麵前都沒有這麽客氣過,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