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肥頭大耳的周大鍾想都沒想就開口咆哮:

“趙豔麗,你沒有勸說金詠瓶簽字蓋章的本事就直說,至於找這種三歲小孩都不相信的借口糊弄老子嗎?我前兩天就已經和各個有關部門的負責人說好了,金方製藥除非賣給我們九鼎製藥,否則他們就不會同意證照變更的申請,草!”

說完,電話已經掛斷。

“我……”

趙豔麗當場啞然,難受得就仿佛吃了黃連。

為了向周大鍾證明自己沒有撒謊,她隻稍稍猶豫了一下就準備衝上樓拍攝葉禍水等相關部門的工作人員正在金詠瓶的辦公室加班的視頻發給周大鍾。

突然,她被陳蕭停在不遠處的瑪莎拉蒂吸引,眼珠子頓時瞪得渾圓,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起來,雙腳更是仿佛不受控製了一般衝上去又摸又看,真恨不得直接鑽進去:

“我的天!這裏為什麽停著一輛上千萬的瑪莎拉蒂?放眼全聚仙市,估計也就隻有葉擎天買得起了吧?如果有朝一日我也能坐在裏麵,就算是當牛做馬我也願意啊……”

“秦總,不用麻煩你開車來接,你把工地的地址發到我的手機上就行了,我自己過來。”

就在這時,陳蕭一邊接聽秦漢唐打來的電話一邊快步衝下樓,剛好就看到趙豔麗正毫無形象地翹著屁股俯身趴在車頭,超短裙下大片走光,頓時被惡心得不行,掛掉電話後毫不客氣地說:

“你在幹什麽?滾一邊去!”

趙豔麗冷不防看到一身白大褂的陳蕭,隻感覺被一次性注射器紮過的臉頰又開始刺痛,寫過三千字檢討的右手莫名酸疼,但想都沒想就故意炫耀說:

“陳蕭,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我碰我男朋友的車關你屁事?別忘了,我之前就告訴過你,我的男朋友是天少!”

頓了頓,她用更加囂張的語氣嚇唬陳蕭:

“哼!姓陳的,你針紮我的臉也就算了,居然還讓醫院的保安當眾汙蔑我精神失常甚至逼我寫三千字的檢討,簡直就是找死!但大人不記小人過,如果你立刻跪在老娘的腳下認錯,我或許會考慮放你一馬,否則我男朋友一定親自出麵教訓你。”

說著,她又炫耀一般伸手摸了摸瑪莎拉蒂炫酷拉風的車頭。

她心想,就算這輛車不是葉擎天的,但肯定也不可能是陳蕭的,陳蕭肯定會被她的話嚇得跪地求饒。

陳蕭滿頭問號:

“趙女士,你確定自己精神失常是被汙蔑了?”

趙豔麗注意到陳蕭的臉上滿是戲謔,心不由得猛地咯噔了一下:

“你……你什麽意思?”

“嗬嗬。”

陳蕭不屑一笑,沒有再搭理趙豔麗,而是直接掏出了車鑰匙輕輕一按。

“噠——”

瑪莎拉蒂應聲解鎖,炫酷至極的車燈驟然亮起。

“你……你……你你你……”

趙豔麗頓時如見鬼了一般連連後退,神色間難掩的都是震驚:

“這……這輛豪車是你的?怎麽……怎麽可能?”

陳蕭二話不說,直接開門上車。

“陳……陳醫生,等等。”

趙豔麗徹底急眼了,不等陳蕭關上車門,她突然快步衝上去拉住車門眼巴巴地說:

“陳……陳醫生,我……我知道錯了,求你……求讓我上車解釋解釋,隻要……隻要能夠爭取到你的原諒,無論……無論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說著,她甚至故意將本就非常暴露的領口扯得更低,整個人更是順勢往陳蕭的懷裏靠去。

“這麽快就對我投懷送抱了?你果然精神失常!但可惜啊,我對你沒興趣。”

陳蕭毫不客氣,直接飛起一腳將趙豔麗踢出車門,然後驅車瀟灑離開。

就在這時,秦漢唐把頻繁發生安全事故的工地地址發過來了。

“紅樓春三期?看地址好像就在天鵝湖小區附近呢!我前不久聽李冰雪他們八卦過,紅樓春好像是宋家投資開發的商品房工程,已經交付的前兩期商品房賣得非常不錯,預定這第三期的買家也很多,而且已經到了收尾階段,眼看著就要交付了,怎麽會突然有髒東西纏上?”

陳蕭越想越好奇,車速漸漸加快,不知不覺就抵達了目的地。

灰蒙蒙的暮色中,蕭條冷寂的小區門口,西裝革履的秦漢唐遠遠就認出了宋顏的瑪莎拉蒂,心不由得猛地咯噔了一下:

“糟糕!怎麽連她都來了?難道宋家真要借機找我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