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願……自願的?”
金詠瓶張口結舌,完全傻眼了。
經曆過一場婚姻失敗的她做夢也不會想到平時乖巧靦腆、保守懂事的夏淺淺會說出這麽一番越琢磨越不像話的話,真恨不得大罵夏淺淺不知廉恥。
但想到接下來夏淺淺的出國求醫之行生死未卜、過一天或許就少一天了,她終究於心不忍,隻稍稍遲疑了一下就退到了病床圍簾外暗自心塞。
一簾之隔,愛女心切的她始終不太放心,想了想又憋不住苦口婆心地勸說:
“淺淺,媽媽從來都不反對你自由戀愛,但你的心髒病突發,當務之急是急救,更何況姓陳的帥歸帥……”
圍簾裏麵的病**,夏淺淺雖然非常相信陳蕭不是在趁機占她的便宜,但獨自麵對推拿按摩她胸口的陳蕭依舊非常難為情,冷不防聽到金詠瓶的話,她更是無地自容,慌得趕緊打斷:
“媽,你瞎說什麽呢?我是自願接受陳蕭的醫治,不是戀愛……”
話音未落,她後知後覺地發現陳蕭按在她胸前的左手冷如冰凍,右手則熱如火燒,說話聲頓時戛然而止,神色間難掩的都是震撼。
最讓她難以置信的是,隨著陳蕭堪稱詭異的推拿按摩,她分明感覺隨時都可能要她命的劇烈心絞痛快速得以有效緩解,取而代之的是從小到大都未有過的輕鬆和舒暢。
一時之間,她甚至有些懷疑眼前發生的一切是不是一場夢。
下意識拉住陳蕭的手,她滿麵驚慌地哀求:
“陳蕭,求求你告訴我這不是在做夢,因為你初三的時候就答應過長大了一定治好我的病,你不會食言的,對不對?”
“嗯?”
陳蕭微微一怔,突然感覺夏淺淺有些眼熟,再加上金詠瓶對夏淺淺的稱呼,他總算想起來夏淺淺是誰,不禁有些錯愕,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初中三年與夏淺淺同桌的一幕幕。
但當務之急是推拿按摩,因為陰陽詭手非常消耗體力,一旦分神或者停頓他就可能沒有力氣了,於是咬牙掙開夏淺淺的手繼續隔著一件單薄的衣服推拿按摩,一邊強迫自己鎮定心神一邊有氣無力地強笑:
“淺淺同學,這當然不是夢,你就放心躺著吧,我一定盡力而為。”
“嗯嗯嗯!”
夏淺淺用力點頭,似是在回應陳蕭,又似是在安慰自己:
“我相信你,不然你之前也不會給我媽打電話說不用心髒移植就可以包治我的病了。”
“你就是金詠瓶的女兒?”
陳蕭再次怔住,夏淺淺是他初中三年的校花同桌已經夠他意外了,沒想到還是金方製藥的老板金詠瓶的寶貝女兒,簡直就是巧兒她媽給巧兒開門——巧到家了!
而因為他的分神,陰陽詭手的力度突然失控,連帶著病床都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夏淺淺頓時因為無法承受的冷熱交替而麵露痛苦之色,下意識慘叫出聲:
“啊!好疼!陳蕭,你輕點……”
就在這時,手腳麻利的許靜音取藥回來了,大腦嗡嗡響的陳蕭趕緊一邊奮力控製手上的力道一邊急切催促:
“小許護士,趕緊拿腎寶片給我吃!現在!立刻!馬上!”
“這時候為什麽要吃腎寶片?”
圍簾外,金詠瓶聽到寶貝女兒的慘叫,又聽到陳蕭竟然說要吃腎寶,張口結舌,再次傻眼。
但許靜音卻沒有多問,甚至也沒有多想,身為急診護士,而且又在急診中,她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聽命於醫生,都不等金詠瓶反應過來,她已經飛快拿了腎寶和一杯水遞進圍簾裏。
陳蕭隻騰出一隻手伸出來接過腎寶飛快吞下,然後繼續全神貫注地推拿按摩。
“呼……”
冷熱交替的痛苦感覺瞬間消失,夏淺淺忍驚魂甫定,有氣無力地輕呼:
“終於……終於又不疼了!”
“陳蕭,你到底在對我家淺淺做什麽?”
金詠瓶身為過來人,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徹底坐不住了,說話間已經氣勢洶洶地掀開了圍簾。
見陳蕭依舊在夏淺淺的胸前推拿按摩,而夏淺淺除了外套被撕開之外一切如常,金詠瓶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趙豔麗從廁所回來了,人還沒進門就急匆匆地開口:
“金總,葉家的負責人剛剛打來電話,說他們已經在公司等你很久了,你趕緊回去簽合同吧,不然他們就不收購金方製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