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麵容憔悴的金詠瓶正在寶貝女兒夏淺淺的床邊匆匆收拾各種出國的證件,準備下午與葉家簽了合同就出國求醫。

冷不防聽到陳蕭在電話裏說的話,她頓時就怔住了,愣了好半天才難以置信地顫聲詢問:

“陳……陳蕭先生,您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

**,飽受病痛折磨的夏淺淺麵容枯槁,昏昏欲睡,精神萎靡,但冷不丁聽到金詠瓶口中的“陳蕭”兩個字,她就忍不住下意識豎起了耳朵,疼痛難忍的心髒為之一顫。

多年前的三年初中,與她同桌的帥氣男生就叫這個名字,刻骨銘心,至今難忘。

等金詠瓶罵罵咧咧地掛掉電話後,她迫不及待地詢問:

“媽,怎麽了?誰給你打的電話?”

金詠瓶餘怒未消,憤憤地說:

“哼!一個自稱叫陳蕭的騙子!區區中心醫院急診科門診大廳的坐診醫生而已,爛大街的臨床住院醫師資格罷了,居然有臉口出狂言,說什麽不用心髒移植就可以包治你的病,真以為我那麽好騙嗎?呸!”

夏淺淺依舊滿腦子都是同桌,甚至莫名覺得金詠瓶口中的陳蕭就是她的同桌,鬼使神差地說:

“媽,先別把話說得那麽絕對,畢竟醫學充滿了未知,萬一那個陳蕭真有本事呢?你這次傾家**產帶我去國外做心髒移植手術的成功率本來就不高,如果……如果失敗,我……我再想去中心醫院就隻能是下輩子了呢!”

她從小承受著病痛的折磨,比金詠瓶還要悲觀,當然也不相信金詠瓶口中的陳蕭可以治好她的病,這麽說無非就是單純想去中心醫院看看。

金詠瓶看了看腕表,距離和葉家簽合同還有兩個小時,她於是咬牙答應了夏淺淺,一邊用手機掛陳蕭的急診號一邊帶著夏淺淺收拾出門。

……

已經是中午上班時間,中心醫院急診科的門診大廳和平時一樣擠滿了候診的病患。

但因為苟順權、何莎、宋紅章、包新來、牛鯤鵬五人同時被閃電開除,而本該被開除的陳蕭卻好端端的打卡上班,門診部和住院部的辦公室不免有些人心惶惶,紛紛猜測陳蕭與苟順權等五人被開除的關係。

就連許靜音也惴惴不安,麵對陳蕭時更加小心翼翼,唯恐一不小心就惹怒陳蕭,從而莫名其妙被開除。

八號檢查室裏,換上一身護士服的她前腳剛進門就看到陳蕭坐在診桌前,慌忙緊張兮兮地說:

“陳醫生,你早上讓我去找孟醫生領取銀針,但中途被何護士長帶去了苟主任的辦公室批評,所以還沒領到,需要現在去取嗎?”

陳蕭察覺到許靜音的緊張,哭笑不得地反問:

“小許護士,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為什麽始終都是一副很怕我的樣子呢,難道我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許靜音下意識垂頭,神色愈發緊張,以至於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陳蕭更加哭笑不得,想了想索性不再和許靜音較真,鼠標輕輕一點就通過接診係統叫來了第一位掛號的病人。

經過陳蕭一早上的努力,八號檢查室中午掛號的病患已經增加到十二位,而且幾乎都是陳蕭接診過的病人介紹來的,至於排在第一位的,則是早上與陳蕭發生過衝突的趙豔麗。

和今早一樣,趙豔麗的衣著打扮依舊性感露骨如站街的野雞,但拿著掛號單和厚厚一遝檢查單的她再沒了今早的囂張跋扈,前腳剛進門就用要哭要哭的語氣呼救:

“陳醫生救命!救命啊!您今早的診斷確實沒錯,我先後在中心醫院和省醫大第一附屬醫院的檢查結果都顯示我患了中期結腸癌和初期胃癌……”

陳蕭可沒有忘記趙豔麗今早對他的種種羞辱,嗬嗬一笑,毫不客氣地打斷趙豔麗的話:

“所以一百萬的診金你帶來了嗎?如果帶了我就勉為其難救你一命,如果沒帶就另請高明。”

“你……”

趙豔麗既憤怒又不甘,想了想索性惡狠狠地嚇唬陳蕭:

“姓陳的,你應該知道葉擎天吧?說出來不怕嚇死你,今早陪我來醫院的葉禍水其實是葉擎天的堂妹,而我則是葉擎天的女朋友……”

陳蕭依舊不等趙豔麗把話說完又笑嗬嗬地打斷:

“葉擎天的女朋友嗎?那就回去準備一千萬的診金再過來求我吧!”

說著,他更是直接按鼠標叫了下一位候診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