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能夠被陳蕭救活確實感到非常意外,但陳蕭畢竟太年輕了,而且中醫膏藥無傷取出彈片的說法實在太過離譜,他想強迫自己相信陳蕭都難。

龍嘯林自然就更加不可能相信陳蕭了,龍傲天話音剛落,他又陰陽怪氣地嘲諷:

“陳蕭,我理解你極力炫耀自己、然後借機攀上我龍家高枝的行為,畢竟任何接觸到我爺爺的人都想巴結,但謊言就是謊言,吹上天也沒用,待會如果你的藥救不了軍刀,我爺爺肯定不會饒恕你的。”

陳蕭隻顧著用心煎藥,腦海裏玄之又玄的無字金方飛速運轉,非常消耗腦細胞,用“心力交瘁”形容都不誇張,龍嘯林沒完沒了的嘰嘰歪歪讓他莫名生氣,於是毫不客氣地說:

“龍王,事實勝於雄辯,須彌芥子膏沒有熬出來之前,我現在說什麽都是沒用的,還是等軍刀哥用過藥之後再下定論吧!但我希望你能夠讓某些上躥下跳的傻叉先閉嘴,他嚴重影響到我發揮了。”

“你……”

龍嘯林注意到陳蕭自始至終都沒有搭理過自己,越發惱羞成怒,咬牙切齒地叫囂:

“居然敢當著我爺爺的麵這麽罵我,而且還妄想指使我爺爺,你簡直活得不耐煩了!”

說著,他更是要作勢踢翻陳蕭麵前燒得熱騰騰的鍋爐。

“放肆!”

龍傲天勃然大怒,狠狠一腳將龍嘯林踢得趔趄後退,一代戰神的氣場瞬間全開:

“還想留在老子身邊就乖乖閉嘴!你如果再敢對陳醫生出言不遜,當心我現在就讓你的父母把你送去軍中開荒!”

“我……”

龍嘯林頓時嚇得如同夾著尾巴的狗一般連連後退,神色間難掩的都是驚恐。

陳蕭則繼續有條不紊地煎藥,神態自若,動作嫻熟。

龍傲天看在眼裏,越發覺得陳蕭不簡單,心中暗自感慨: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我似這般年少時都沒有如此過人的心境,這個年輕人實在難得!隻可惜不知收斂,處處樹敵,未來的前途終究有限,哎!”

很是遺憾地看了一眼隻顧著認真熬煮中藥的陳蕭,龍傲天連連搖頭進屋看望軍刀。

他見一身白大褂的嚴肅正站在床邊怔怔出神,而軍刀則已經昏迷不醒地躺在**,微微動怒,皺眉說:

“嚴醫生,你怎麽還沒有安排市裏各家醫院的專家會診?軍刀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戰功赫赫,軍功卓著,就算救無可救也絕不能放棄!他,必須活著,你,懂嗎?”

嚴肅仿佛入魔了一般盯著軍刀胸前紮著的九根銀針,直到龍傲天開口他才發現龍傲天來了,慌得趕緊連連搖頭解釋:

“不不不!龍王,我沒有放棄搶救嚴醫生,因為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龍傲天的眉頭皺得更深:

“嘯林不是說據你初步診斷,軍刀的體內最少有幾十塊破碎的彈片嗎?”

嚴肅誠惶誠恐地說:

“是……是的,但我進一步診斷發現軍刀的生命力之旺盛程度堪比成年猛虎,就算不采取任何醫療手段也最少還能活七天甚至更久……”

“嗯?”

龍傲天微微動容,神色間難掩的都是震撼:

“這怎麽可能?”

嚴肅很是敬畏地盯著軍刀胸前的九根銀針接口,說話聲帶著濃濃的顫音:

“咱們北境軍中珍藏的醫書古籍中記載著一門唐宋年間就失傳的針灸秘法生生造化針,傳說這門針灸共計九針,練到登峰造極之境能夠生死人,肉白骨,竊陰陽,奪造化,但古往今來,能夠練出前兩針的已經屈指可數……”

龍傲天博學多才,當然也曾看過嚴肅口中的醫書古籍,更為震撼:

“你的意思是,軍刀胸前紮的九根銀針就是傳說中最完整的生生造化針?”

嚴肅用力點頭,神色間的敬畏之色更盛,就差沒直接朝著那九根銀針下跪了:

“肯定是的!咱們隻要能夠找到給軍刀針灸續命的超級醫王,軍刀就絕對還有救!”

就在這時,兩名負責給陳蕭打下手的女傭突然急匆匆進門:

“龍王,嘯林非要趕走陳醫生,您快去看看吧!”

“什麽?”

龍傲天隻感覺頭皮一陣發麻,轉身就奪門而出,那焦躁的感覺就仿佛即將錯失百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