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軍用級防窺玻璃車膜的掩護,陳蕭陡見神秘人如同吃人的虎豹一般飛速撲來,食中二指之間的銀針夾得更緊。

車門打開的刹那,他先發製人,猛地運轉蓄勢到了極點的大夢金剛神功電射而出。

“唰——”

伴著一道撕裂空氣發出的刺耳銳嘯,飛針不但瞬間貫穿了神秘人的眉心,激**的恐怖氣勁更是生生將青麵獠牙的鬼王麵具撕碎。

“你……”

神秘人自始至終連陳蕭的樣子都沒看清,話也沒有說出口就直挺挺地仰躺在地,一擊秒殺!

“呼!”

陳蕭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稍稍放下,緊接著飛速下車搶救血泊中的軍刀。

神秘人的槍法非常厲害,而且身懷武道暗勁,附加了暗勁傷害的兩顆子彈的穿透力堪比最精良的狙擊槍。

幸虧軍刀穿了防彈衣,子彈擊中他時稍稍偏移了半分,並未直接命中心髒,否則隻怕當場斃命。

但即便如此,他的傷勢依舊不容小覷,因為破碎的彈片太致命了,陳蕭足足用了九針堪稱“生死人,肉白骨,竊陰陽,奪造化”的生生造化針才勉強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陳醫生?”

軍刀緩緩睜眼,看到正蹲在他身旁的陳蕭,恍若隔世,難以置信地說:

“那夥恐怖分子呢?”

“死了。”

陳蕭更關心的顯然是伏擊他的恐怖分子們受誰指使,隻隨意瞥了一眼二手麵包車旁早已涼透的神秘人就伸手將軍刀扶上車,一臉嚴肅地說:

“軍刀哥,能查出這些家夥是誰派的嗎?”

軍刀上車時注意到神秘人眉心處如同朱砂美人痣的致命血口,又發現神秘人的雙臉嚴重變形,顯然麵部骨骼全都碎裂坍塌了,猜到神秘人死前遭受過陳蕭的恐怖重創,既震撼又心驚,唯唯諾諾地點頭:

“陳醫生盡管放心,就算你不說,龍王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說話間,他更是趕緊忍痛掏出了手機打電話。

雖然現場已經沒有活口,但環城高速臨時封禁這麽大的事根本就不需要人證,以龍傲天為首的北境邊軍代表的權力想要查清此事簡直易如反掌。

軍刀前前後後隻打了三個電話,元凶就徹底浮出水麵了——

葉銀環!

方向盤上的雙手青筋暴露,陳蕭恨聲說:

“先是讓苟順權出麵開除我,然後派人伏擊,葉銀環啊葉銀環,你媽他簡直欺人太甚!”

軍刀注意到陳蕭動怒,莫名緊張,小心翼翼地詢問:

“陳醫生,葉銀環的行為已經構成犯罪,需要立即逮捕嗎?嘶——”

生生造化針雖然暫時保住了他的命,但他體內破碎的彈片卻無時無刻不折磨著他,以至於話音剛落就忍不住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蕭於心不忍,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微微搖頭:

“你的傷勢非常嚴重,保守估計,心髒附近最少殘留了上百塊被暗勁震碎的彈片,當務之急是治療,我們還是先去龍王的住處吧。”

說著,他猛地一腳油門轟到底,二手麵包車呼嘯著直奔天鵝湖小區。

……

經過陳蕭的針灸,龍傲天昨晚就已經蘇醒,今早更是能夠勉強下床走動了。

在前不久剛留學回國的孫兒龍嘯林的攙扶下,他此時正在綠樹成蔭的庭院中愜意地曬著太陽舒展筋骨。

西裝革履的龍嘯林注意到他心情似乎不錯,有意無意地說:

“爺爺,聽說子彈因為網上的惡意爆料已經回北境軍中了?哼!那個陳醫生的醫術確實可圈可點,但行事卻太不知分寸了……”

龍傲天微微皺眉,不怒自威,隻一個眼神就將龍嘯林嚇得語塞。

但龍嘯林顯然不甘心就這麽閉嘴,頓了頓又憤憤不平地說:

“他先是暴露了子彈的身份,讓您的安全受到了致命威脅,又狐假虎威借助您的權力拘留了葉擎天,剛剛甚至還開除了五名中心醫院的醫生護士,簡直就是肆意妄為、欲壑難填!與這種人為伍,您老人家的一世清名遲早毀於一旦……”

“閉嘴!”

龍傲天開口,再次打斷龍嘯林的話,眉頭也皺得更深:

“陳醫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幫他是應該的。”

他話音剛落,突然接到陳蕭和軍刀在環城高速遇襲的匯報電話。

龍嘯林心中狂喜,故意裝出更加憤慨的語氣埋怨:

“爺爺,軍刀都已經因為那個姓陳的家夥受傷了,你還要偏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