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新來注意到陳蕭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裏,更加惱羞成怒,扭頭就走:
“明知雙目失明被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卻依舊為了一己私欲欺騙病人,嚴重抹黑了中心醫院的聲譽,你說能有多嚴重?既然你不見棺材不掉淚,我現在就去找孟醫生過來評理,以孟醫生嫉惡如仇的性格,肯定直接開除你!”
“慢走不送。”
陳蕭隻當包新來是一條隻會叫喚惡心人的土狗,連正眼都懶得看一下。
包新來前腳剛走,他當即讓許靜音關上門窗,拉上窗簾,然後滿心期待地解開蒙住達芙妮雙眼的醫用紗布,但沒有直接摘掉,而是讓達芙妮自己拿著:
“達芙妮小姐,為了盡可能讓你的眼球適應外界的光線,請你自己揭開紗布,切記動作一定要慢,而且如果感覺到任何不適都必須暫停。”
一旁,亞索和許靜音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而顫抖著舉起雙手拿著醫用紗布兩端的達芙妮更是感覺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足足一分鍾過去,當她終於小心翼翼地將紗布完全摘掉後,隱約感覺到光線的刺激,迫不及待緩緩睜眼。
仿佛是被王子吻醒的睡美人,她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突然綻放出顧盼生輝的動人神采。
第一眼看到一身白大褂、五官英挺帥氣的陳蕭,她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神色間難掩的都是不可思議:
“你……你就是治好了我眼睛的陳醫生?”
陳蕭很是心滿意足地點頭:
“如假包換,我就是陳蕭。”
“你……你讓我獲得了新生……”
達芙妮淚眼婆娑,含情脈脈,說話間突然撲到了陳蕭的懷裏。
“呃……”
陳蕭頓時尷尬得不行,忙一邊掙紮一邊推說:
“達芙妮小姐,你還是先見見你的爸爸吧,據我診斷,你最少失明了三年以上,最想見的應該是自己的至親之人。”
亞索早已石化當場,而且淚流滿麵,滿心滿眼隻有美眸流轉的達芙妮。
陳蕭的話讓他既感激又期待,趕緊哽咽著張開雙臂作出要擁抱達芙妮的姿勢:
“噢!上帝啊!我的達芙妮終於重獲光明!”
達芙妮循聲看向亞索,俏臉上匯聚的深情突然被驚悚和警惕取代:
“你……你是誰,為什麽要冒充我的爸爸?”
說著,都不等亞索反應過來,她已經下意識躲到了陳蕭的背後。
陳蕭滿頭問號,當場就懵了:
“什麽鬼?”
“不!我是!”
亞索無法接受達芙妮看他的陌生眼神,理智瞬間失控,完全不計後果地伸手往臉上胡亂撕扯,很快就將滿臉絡腮胡的神秘麵具撕掉,露出他的本來麵目。
擁有死神頭目和醫藥博士兩個極端身份的他之所以遊刃有餘,靠的正是這手以假亂真的假麵偽裝,也難怪軍刀明明已經控製了李冰雪,卻始終沒有查到他的行蹤。
“你……你真是我的爸爸亞索·史塔克?爸爸,幾年不見,你憔悴了,更滄桑了,嗚哇……”
達芙妮看到亞索露出了這些年隻存在於記憶裏的爸爸的樣子,恍若隔世,哭喊著撲到了亞索的懷裏。
亞索也哭得天昏地暗,檢查室瞬間變成了大型認親現場。
心思單純的許靜音顯然沒想到陳蕭真能恢複達芙妮的視力,既吃驚又振奮,偷偷抹淚之餘,她趕緊提醒陳蕭:
“陳醫生,你不是說要進一步檢查達芙妮小姐的眼睛嗎?”
經許靜音提醒,亞索也反應過來達芙妮此時隻是暫時恢複了視力,想要痊愈還需要陳蕭進一步的診斷,於是趕緊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陳醫生,您真是妙手回春的超級醫王!辛苦你趕緊繼續為達芙妮做進一步的檢查吧,隻要你能夠讓她永久性恢複視力,任何代價我都可以無條件付出。”
說著,亞索再次毫不猶豫地跪在了陳蕭的腳下。
親眼目睹了亞索摘掉假麵的一幕,陳蕭就算再敬業也不禁嚴重懷疑亞索掛號就診的動機,畢竟今早軍刀給他打電話明確說過企圖操控李冰雪對付他的死神頭目也正巧就叫亞索。
“小許護士,你去孟醫生那裏給我領幾盒銀針。”
深深藏起對亞索的懷疑,陳蕭先是故意支開許靜音,然後不露聲色地開口試探:
“亞索先生,你們應該是外國人吧?什麽時候來聚仙市的?”
說著,他已經暗暗將大夢金剛神功運轉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