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軍刀不知道陳蕭是誰,宋開潮說話間還惡狠狠地伸手怒指陳蕭,神色間難掩的都是興奮,心說:

“一旦龍王得以解毒活命,我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宋家重新崛起必將指日可待!”

然而,令宋開潮難以置信的是,他話音剛落,背脊挺拔如一杆標槍的軍刀竟突然朝著陳蕭九十度深鞠躬:

“陳醫生,請問您現在方便出診嗎?本來晚濃小姐和我約好了晚上再請您,但龍王突然病危,實在不能再拖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身後跟著的十幾名黑衣保鏢也都朝著陳蕭深鞠躬,動作整齊劃一,氣勢英姿颯爽,嚇得宋開潮毛骨悚然,心驚肉跳。

“龍王?”

陳蕭先是滿頭霧水,緊接著恍然大悟:

“你就是那位症狀表現幾乎與宋開潮一模一樣的患者的家屬?”

來中心醫院的路上,軍刀本來是沒有抱太大希望的,畢竟龍傲天近年來求醫無數,用藥無數,病情非但沒有半點好轉,反而每況愈下,到如今更是命懸一線,危在旦夕,除了死馬當活馬醫之外別無他法。

可親眼看到病情比龍傲天還要嚴重的宋開潮竟然已經奇跡般好轉、甚至能夠下床走路,軍刀頓時意識到了陳蕭的不凡。

此時此刻,他真恨不得長出一對翅膀將陳蕭帶到龍傲天麵前,又哪裏還顧得上陳蕭是否真如宋開潮控訴的那般居心叵測?

保持著對陳蕭深鞠躬的卑微站姿,他無比敬畏地點頭:

“是的,小弟代號軍刀,奉軍令請求陳醫生出診醫治龍王。”

“軍令!”

宋開潮和宋鑲玉頓時嚇得肝膽俱裂,冷汗涔涔。

陳蕭想到自己能夠重回中心醫院上班就是龍王幫的忙,也顧不得去深究軍刀的來頭和龍王的身份了,毫不猶豫地點頭:

“走吧。”

“請!”

軍刀又是驚喜又是感動,眼眶都紅了,趕緊誠惶誠恐地在前麵帶路。

等陳蕭和軍刀一行人坐電梯下樓之後,宋鑲玉總算從驚悚中緩過神來,顧不得裙下的絲襪美腿早已濕透,她扶著牆驚魂未定地開口:

“老……老爺子,咱家……咱家這次徹底完蛋了!”

宋開潮頹然跌坐在地,一身病號服早被冷汗浸透,神色間難掩的都是驚悚和絕望,幾次開口都無法發出半點聲音,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之後,他才自我安慰一般連連搖頭自言自語:

“不!不會的!我和龍王所中的奇毒連林回春等國內外久負盛名的神醫聖手都束手無策,姓陳的小子不過二十歲出頭,他如果不是與下毒的真凶或者製毒的歹徒有關,怎麽可能輕易解毒?龍王軍威如山,慧眼如炬,一定會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的!”

事到臨頭,宋鑲玉顯然也更願意往好的方向幻想,深以為然地點頭附和:

“對對對!如此一來就相當於是你救了龍王,而一旦獲得龍王的支持,咱們與葉家的首富之爭必將徹底扭轉敗局,逆風翻盤!”

兩人說話的功夫,陳蕭和軍刀等人已經到了樓下的地下停車場,七八輛低調內斂的麵包車嚴陣以待。

在軍刀畢恭畢敬的邀請下,陳蕭正要上車,副院長薑秀珠突然打來電話:

“陳蕭,我以副院長的名義命令你立刻來我的辦公室!”

陳蕭微微皺眉,上車的腳步驟停:

“什麽事?”

“你自己做了什麽事難道心裏沒數嗎?”

薑秀珠極盡刻薄地威脅:

“天少派來的人正在我的辦公室等你呢,如果你想求得天少的原諒就趕緊滾過來!”

“嗬嗬。”

陳蕭不屑一笑,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薑秀珠就仿佛瘋狗一般盯上了陳蕭,陳蕭剛上車她又打電話過來:

“姓陳的,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無論你的背後有誰撐腰,十分鍾之內如果不能滾到我的辦公室,我就讓天少找人給醫務科施壓開除你!”

陳蕭不勝其煩,直接將手機關掉,然後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對軍刀說:

“麻煩你們等一下,我需要回辦公室處理一點私事!”

軍刀耳力驚人,在安靜的車上想不聽到電話那頭的薑秀珠說話都難,義憤填膺地說:

“陳醫生,小弟能冒昧問一句天少是誰嗎?哼!膽敢阻撓陳醫生搶救龍王,我一個電話就可以讓他牢底坐穿,根本無需陳醫生親自出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