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伏以遼東負阻之國,勢便形固,帶以遼海。今輕軍遠攻,師疲力屈,彼有其備,所謂以逸待勞,以飽待饑者也。以臣觀之,誠未易攻也。若國家攻而必克, 屠襄平之城,懸公孫之首,得其地不足以償中國之費,虜其民不足以補三軍之失, 是我所獲不如所喪也。若其不拔,曠日持久,暴師於野。然天時不測,水濕無常, 彼我之兵連於城下,進則有高城深池,無所施其功,退則有歸途不通,道路纖好。
東有待釁之吳,西有伺隙之蜀。吳起東南,則荊、揚**。蜀應西境,則雍、涼三分。兵不解於外,民罷困於內。促耕不解其饑,疾蠶不救其寒。夫渴而後穿井, 饑而後殖種,可以圖遠,難以應卒也。
臣以為當今之務在於省徭役、薄賦斂、勤農桑,三者既備,然後令伊管之, 臣得施其術,孫吳之將得奮其力。若此則太平之基可立而待,康哉之歌可坐而聞。
曾何憂於二敵?何懼於公孫乎?今不恤邦畿之內而勞神於蠻貊之域,竊為陛下不 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