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秦衡願稱之為一周內最苦的一天。

被夾在中間,不上不下的,真的很難受。

它不像周一那樣令人痛苦。

也不想周五那樣充滿期待。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有一節體育課,也算是他們難得的放鬆時刻。

“好,大家解散,自由活動吧。”

鮮少露麵的體育老師,在交代完注意事項後,便果斷的讓大夥兒解散休息了。

“好無聊啊。”

許傑伸了個懶腰,找到了秦衡。

“玩兩把嗎?”

一天到晚就想著玩遊戲,秦衡早已經習慣了。

“沒時間呢,我要和梁清溪一起打羽毛球。”

“以前也沒聽說你會打球啊。”

許傑撓了撓頭。

雖然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最近一段時間,秦衡好像真的沒有再和林秋秋來往了,反而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梁清溪這邊。

班上的人都知道秦衡和梁清溪的關係,更是知道兩人都是烈士子女。

如今,這兩人走到了一起,倒是令不少人感到意外。

“慢慢學唄,總得鍛煉一下,你要不要一起?”

秦衡沒什麽朋友。

如果硬要說有的話,那他這個同桌算一個。

“我來?”

許傑看了看梁清溪。

“你們兩個會不會不太方便?”

“不會呀。”

梁清溪搖頭,抬手將秀發紮成了一條單馬尾。

青春靚麗的氣息瞬間顯露,還有她那張潔白無瑕的臉蛋,近乎完美的臉蛋。

許傑不經意間的一瞥,心中都忍不住直呼好家夥。

“我不會打,我和秦衡站一塊吧。”

羽毛球場。

許傑和秦衡站在一塊。

對麵,是穿著一身幹爽的短袖,滿臉認真的梁清溪。

許傑忍不住湊近秦衡的身邊。

“你真該死啊。”

“現在知道哥們平時吃的多好了吧。”

許傑點了點頭。

“我說白了,有梁清溪這樣的陪在你身邊,你當初真是瞎了眼看上林秋秋。”

“得得得,我認了,待會你接遠球,我在近點打,距離拉開點。”

遠球相對來說好接一點。

雖然秦衡也不怎麽會打羽毛球。

正說話間,對麵的梁清溪開始發球了。

第一個球,不出意料的,兩人都沒接住。

第二個球也同樣如此。

直到第三個第四個。

累的氣喘籲籲的兩人忍不住了。

“許傑你怎麽回事啊,一個都沒接住?”

“你還說我,那你呢?”

與其責備自己,不如指責他人。

這一場球也不算白玩,最起碼累找了。

兩個人正擱這推卸責任呢。

梁清溪走過來了。

她理了理鬢間稍顯淩亂的秀發。

“要不……先練習一下再玩吧。”

“是得練了。”秦衡點頭。

而許傑則支撐起他那稍顯肥胖的身軀。

“你們練吧,我就不來了。”

還是打遊戲更適合他一些。

腦力活動也是活動嘛。

於是羽毛球場上,就隻剩下了秦衡和梁清溪兩個人。

“我教你。”

梁清溪做了個揮動球拍的動作。

秦衡有模有樣的學了好幾次,最終進入實踐。

球是接到了,可卻被他打出了白線外,算是犯規。

“梁清溪,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笨啊?”

“不會呀。”

梁清溪拿著羽毛球,緩緩走到秦衡的身邊。

“又沒什麽關係的,一次不會,我可以教你第二次,第三次……”

“可久了,你不就開始煩我了麽?”

“為什麽會這樣想?”

梁清溪不悅的看著秦衡。

“我不想讓你覺得煩。”

秦衡放下羽毛球拍,腦海中不由得浮現起一些經曆。

下雨天,他給林秋秋送雨傘,她嫌煩。

工作忙,他閑暇時間發給林秋秋的問候和關心,他也嫌煩。

甚至他賺到錢,發給林秋秋的時候,她也嫌煩。

明明他隻是想離林秋秋更近一些,可那一句句“你好煩”,卻成了林秋秋親手刺向他的尖刀。

以至於,此時的秦衡都會下意識的不想麻煩別人。

“不會的!”

“啊?”秦衡歪頭,一時間沒太聽清。

“我說!”梁清溪深吸一口氣:“不會的!”

少女的堅定和倔強,流露眼底,一時間看呆了秦衡。

“就算是教你一千遍一萬遍,也沒關係的。”

“而且,你也很好呀。”

梁清溪鼓起勇氣。

“我也有很多東西需要你教的。”

“好!”

秦衡重重點頭。

“還要繼續嗎?”梁清溪問。

“繼續吧。”

秦衡拿起球拍,他可不是什麽會輕易放棄的人啊,魂淡!

接下來,他與梁清溪邊打邊學,也算是漸入佳境,已經勉強能夠接住梁清溪發出來的球了。

就是這樣跑來跑去,對於許久沒有鍛煉的秦衡來說,著實有些累。

“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

秦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梁清溪一張小臉也微微有些紅潤。

她走到秦衡的身旁。

“那我去買兩瓶水。”

“不用,待會一起去吧。”

“沒事的,你在這等我一會兒就好了,乖昂。”

梁清溪竟然壯著膽子,揉了揉秦衡的腦袋。

屬實有點倒反天罡了。

秦衡就這樣看著梁清溪的背影漸漸遠去。

眼睛裏雖然滿是震驚。

可心底,卻是抑製不住的甜蜜。

就在梁清溪走後不久。

秦衡一個人坐在樹蔭的台階下休息。

一道熟悉的身影,卻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喝水嗎?”

秦衡抬頭,一眼便撞見了林秋秋。

此時她正拿著一瓶礦泉水,放在秦衡的麵前,嘴角,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淡淡笑意。

“不喝。”

秦衡拒絕了她。

“你有買水的錢,還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麽還我錢吧。”

“我會還給你的。”

林秋秋堅定道。

“不過你得給我一些時間,現在我還在上學,沒有能力還給你。”

“記得還就行。”

秦衡轉頭看向一邊。

他本來也沒寄希望林秋秋能馬上拿出這個錢。

甚至壓根都沒想過,能從林秋秋手裏拿到錢。

他這麽做,無非就是惡心一下林秋秋,不想讓她好過而已。

畢竟,他上輩子吃過的苦,可比林秋秋受的這點委屈要多多了。

“所以……”林秋秋道:“你能別把我當仇人嗎?我本來也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吧,就算我沒答應你的告白,最起碼大家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