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綿的異能在吸收晶核之後的確可以看出有些許進步,但是這點進步實在是杯水車薪,他想,他也不能總是靠著葉瑾修給晶核來升級異能,還是得自己出去才行。

於是吃完晚飯在房間裏纏著葉瑾修,磨人地貼貼他的臉,撒嬌般問:“葉哥哥,下回帶我出去嘛,帶我出去做任務啊?”

他又不是金絲雀,哪能天天被關著,雖然外麵喪屍多,但是他才不會怕。

葉瑾修伸出手指,強勢地捏住沈綿的下巴,將他的臉往旁邊挪了挪,一言不發。

沈綿站定,看他坐在椅子上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於是又貼上去,兩條纖細的腿直接爬坐在葉瑾修身上,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嬌著聲喊葉哥哥。

葉瑾修眉頭微皺,左手抱住沈綿的腰,右手掐了一把他的屁股。

“誰教你這些的?”這明晃晃的勾引,沈綿打哪兒學的?

伸手揉了揉被掐疼的屁股,沈綿嘟著嘴嘀咕:“以前的同學教的……”

沈綿之前喜歡上葉瑾修的時候還什麽都不懂,每天悄悄躲在角落裏偷偷看,一個班裏的階梯教室就那麽幾排位置,來往的學生也不多,突然出現一個漂亮的生麵孔,惹起了大家的好奇。

周瑾就是他在那個時候認識的,後來周瑾知道他喜歡葉瑾修,上趕著給他出主意,在葉瑾修必經之路堵他啊,故意偷走葉瑾修的東西事後裝作撿到還給他啊,之類的一些蠢事,都是周瑾教他的。

沈綿也覺得不太好,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既心虛又害怕,第一次堵葉瑾修時雙腳打著顫突然站出來,結結巴巴愣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看見葉瑾修和自己對上視線以後轉身就跑,急急忙忙的差點摔在地上。

偷拿東西的時候更是被當場抓到,周瑾當時讓他去偷葉瑾修的耳機,他不敢,又被發現得匆忙,直接撈起桌上還沒喝完的礦泉水,緊緊抓著。

葉瑾修當時立在門邊,視線輕描淡寫地掃過他,落在他抓著礦泉水的手指上。

嘴角微微勾起,聲音溫和,語句惡劣:“小變態麽?”

沈綿差點就哭出來了,抓著水瓶子從後門跑了。

後來他覺得周瑾的辦法都不管用,自己跑去和葉瑾修表白了,他不指望葉瑾修會答應,可是葉瑾修卻當真答應了。

他們在一起以後,周瑾又給他出主意,說葉瑾修身邊有許多男男女女圍著,讓他先把葉瑾修的身體拿下,還讓他買下了那種藥。

再之後,末世就來了。

回想到這裏,沈綿突然覺得周瑾這人似乎並不像表麵上那般真心想和他做朋友。

葉瑾修在他話音落下時順勢問出了口:“男同學女同學?叫什麽名字,還教了你些什麽?”

沈綿抬頭看他,不太敢和他說明,支吾著道:“就是,之前大學的同學,也沒教我什麽……”

葉瑾修又掐他另一邊屁股,讓他老實說。

“男、男同學,叫周瑾,他教我怎麽勾、勾/引你……”沈綿怕被捏屁股,整個人往前挪,往葉瑾修懷裏貼,把話說得明白了些。

葉瑾修任他往自己懷裏躲,低頭咬了咬沈綿的耳垂,伏在他肩上,輕哄似的問:“他都是怎麽教你的,教了你些什麽。”

沈綿被他輕輕吹氣弄得耳朵有些癢,他躲了一下,悶悶道:“他給我網址讓我看小電影,還誇我屁股嫩,讓、讓我趁你睡著拿屁股…蹭你……”

“那個藥也是他給我的,讓我悄悄給你吃,說你吃了絕對會離不開我,我、我其實也沒想給你吃的、真的!”

葉瑾修聽他說一句心裏的火氣就漲一分,待沈綿說完,直接把手伸進沈綿的褲子裏,捏著軟肉厲聲問:“他誇你屁股嫩,他怎麽知道你屁股嫩?你給他看了?!”

“沒有唔——”沈綿驚喊一聲,屁股被捏疼了,眼睛裏冒出一層薄薄的水汽,急到,“他就是隨口說的。”

“那小電影呢?你看了?”葉瑾修把他亂動的身子擺正,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沈綿這回心虛了,抬起腦袋去親葉瑾修的脖子,親完了低低地說:“就看了一點點……”

“嗬。”葉瑾修笑了聲,語氣怎麽聽怎麽覺得不對勁。

沈綿害怕極了,覺得自己主動送上門的行為真的是蠢死了。

急忙認錯。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畫麵一轉,葉瑾修把他丟到了空間的**。

整整一個晚上,葉瑾修沒放他休息片刻,到最後隻能流眼淚,話都說不出來了才帶他去洗漱。

沈綿累到昏睡過去,再醒來時外麵的天是亮堂的,他在**動了動,沒覺得哪裏有特別不舒服的地方。

葉瑾修又不在**。

他拉著被子,坐起身,心裏的委屈幾乎要不管不顧地湧出來,吸了一口氣,眼睛裏冒起酸意,直接掉下了眼淚。

他不知道葉瑾修昨晚上為什麽要那麽凶地罰他,成年人看幾個小電影怎麽了嘛,更何況,那都是他們在一起之前的事了。

還翻舊賬。

還打他屁股。

還凶他。

等他起來又不見人了。

“嗚嗚嗚……”沈綿哭得更凶了,眼淚珠子大滴大滴地往下落,落了一陣,葉瑾修還沒回來。

他伸手擦擦眼淚,掀開被子下了床。

下樓時得知葉瑾修又去了軍部。

他呼吸一窒,強憋住眼淚,可是那神情怎麽看怎麽委屈。

丁布忙把手頭上的東西放下,湊近了沈綿,悄聲問:“怎麽了?你肚子餓了?”還是說想葉哥了?想到起床看不到一眼就要哭?

沈綿本來沒哭,可是現在一聽丁布在問就再也憋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站在那兒抹也抹不幹眼淚。

這架勢把丁布嚇得夠嗆,忙朝他噓聲做手勢,手忙腳亂道:“祖宗、祖宗你可別哭啊——待會兒葉哥還以為是我把你惹哭了,噓、噓——”

沈綿一聽他說葉瑾修,哭得更凶了,嘴裏開始含含糊糊地罵人。

原來他攤上的還是件家事……

丁布聽沈綿軟著聲罵葉瑾修,沒再怎麽勸了,而是微微後退想遠離一點。

就在這時,大門開了,葉瑾修踏進房門。

葉瑾修進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麵——沈綿捂著臉在哭,哭得很委屈,一邊哭還一邊說他是個混蛋,丁布站在一旁似乎想勸,又好像想離遠一些。

他的眸子落在站在客廳不停打著哭嗝的沈綿身上,微微一想,明白他大概在哭什麽。

於是收斂了視線,走兩步,將手裏的文件袋甩到沙發上,徑直繞過沈綿,自顧去倒了一杯水喝。

沈綿的哭聲有一瞬間停滯住,下一秒又被抑製不住的哭嗝帶回來。

他眼看著葉瑾修走近自己,然後饒過他,全程沒有看他一眼,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他睜著眼,茫然地眨了眨,隻覺得手腳冰涼,心跳聲仿佛都聽不到。

葉瑾修不理他了……

丁布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奇怪,趕緊走開。

客廳裏安靜得隻能聽見沈綿那一聲聲控製不住的哭嗝,葉瑾修就這般一直沒出聲,等沈綿終於消停下去,他將杯子落在桌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繼續罵。”葉瑾修示意沈綿,“剛剛還罵了些什麽,繼續。”

沈綿眼睛通紅,聽見他的話身子一僵,幾乎要站不住了。

葉瑾修離他幾步之遙,沈綿是背對著他的,他能感覺到身後有道視線一直在看他。

他呼吸重了一些,握住自己冰冷的手,沒轉頭,拿胳膊遮住眼睛,啞聲道:“我明明沒有錯……”

“你才錯了,你是混蛋,你還凶我……你、你……”沈綿聲音打著顫,大聲了些,“我沒錯。”

話落,葉瑾修已經站在他身後了。

“我是混蛋?”葉瑾修重複他的話,手臂微微用力把他抱起來,往樓上走,“沒別的話要說了?”

沈綿被抱在懷裏使勁掙紮,發泄似的哭聲驟然冒出來,張嘴咬了葉瑾修的肩膀。

一直到被放在**才鬆開。

他是下了狠力氣的,可饒是這樣也沒把葉瑾修咬出血來,隻留了一圈紅色的深深的牙印。

“你走開嗚嗚嗚我不要你——”沈綿作勢要推開他,卻被葉瑾修直接壓在**,手臂被按得死死的,逃也逃不開。

“我沒有錯……”沈綿固執地紅著眼說這一句話,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難過了。

葉瑾修伸出手指輕輕拂開沈綿的眼淚,話語犀利又偏執:“綿綿,別人怎麽教你你就敢怎麽去做,也不過腦子想一想這事能不能做,我生氣是氣你笨,識人不清,膽子還大,還沒摸清我的性子就敢聽別人的話給我下/藥,若是換個人,你皮都能被扒了你信不信。”

他低頭,輕輕吻一下沈綿的唇,看沈綿嗚咽著不吭聲,繼續道:“這事就算了,如果那個叫周瑾的人死了,一切好說,若是還活著,哪天被我捉到了,那我便要再問問他還教了你什麽東西。”

說完,鬆開沈綿的手,把人抱在懷裏抱起來,“都哭出汗來了,給你換件衣服。”

沈綿愣愣地望著他,眼裏還在掉眼淚,突然撞一下葉瑾修,搖頭委屈道:“不、不能算,你剛剛…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