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喻這次準備充分, 他帶了一個背包進來。

包裏放了食物和水,換洗衣服,另外還有一些免於他受傷的小東西, 總之防患於未然。

他已經抱著最壞的打算了。

奮鬥個幾天幾夜的思想準備。

隨著大白獅轉身進來,顧喻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緊張起來。

秦秘書說過,房子裏是沒有食物儲備的,隻有一個浴室, 可以上廁所,洗澡, 其他都被清空了。

主要是消耗白楚珩的體力,省的精力旺盛太活躍開門將其他人給傷到了。

這會兒顧喻不管, 一天多沒吃東西,得多餓,他必須先給大白獅投喂點吃的, 省的他把自己當食物給吃了。

大白獅到了顧喻跟前, 顧喻立刻拿出了一把肉幹。

“先吃點東西, 好不好?”顧喻現在的語氣溫柔了點, 伸手摸了摸大白獅的腦袋。

大白獅藍色的眼眸盯著顧喻, 大舌頭舔了一圈兒嘴巴, 周圍的胡須都抖了幾抖,似乎對那些肉幹不感興趣,大腦袋朝著顧喻靠近, 隻對顧喻有興趣。

顧喻趕緊把手裏的肉幹塞到了他嘴巴裏。

“白楚珩, 你能聽到我說的話嗎?冷靜冷靜, 先吃點東西喝點水。”顧喻盯著大白獅說。

一手喂他吃肉幹一手rua他的頸部毛發, 盡量將他當白絨絨一樣對待。

顧喻感覺自己的膽子已經被激發到最大了。

這簡直就是在馴獸。

大白獅的頸毛柔軟有韌性, 摸上去手感還是很好的。

大白獅可能真餓了, 送到嘴邊的肉幹被他都吃了,咀嚼的聲音很大,眼睛還是死盯著顧喻,仿佛生怕顧喻跑了。

“乖一點,吃完了,你想做什麽都可以,隻要你醒來。”顧喻輕聲說,手將有些淩亂的一圈頸毛都給順了一遍。

一把喂完,顧喻怕他噎到,想取礦泉水,大白獅卻是一口將顧喻的手給含在了嘴裏。

手跟棒棒糖一樣被大白獅嘬住。

顧喻被嚇了一跳,那溫度感覺整隻手要融化了,手腕處能感覺到鋒利的牙齒,感覺隨時會被咬斷了。

顧喻想要抽回手,根本不讓,凶戾的眼神似乎還瞪了眼顧喻,肥厚的大爪子伸出來將顧喻抱住,身體側翻,顧喻就跟著翻倒了,好在有厚實的皮毛墊著,顧喻沒感覺痛。

體型差讓顧喻在大白獅懷裏像個小孩。

大白獅的爪子還胡亂的摸著顧喻的頭發,厚實的爪子,毛絨絨的,力道不輕,顧喻感覺腦子都給rua懵了,全亂了。

好像自己才是小寵物,被rua的對象。

“喂!喂!鬆開!”顧喻另外一隻手抓撓著大白獅的頸部,想將自己的手給拯救出來。

大白獅從喉嚨發出一聲嗯,不為所動,估摸著咂摸沒味兒了才鬆開,換了位置。

“白楚珩,你能醒醒嗎?你還記得我和絨絨嗎?”顧喻口裏說著試圖喚醒大白獅。

這次情況和上次不太一樣,這次白楚珩是已經陷入混亂了。

單單憑借顧喻說的幾句話根本不足以讓他有什麽反應。

顧喻感覺自己就是一根棒棒糖,被剝去了外包裝,然後被一點點的將糖分溶了再吸收。

“白楚珩,你別逼我用電擊!你醒一醒,別被控製了,你可以的,白楚珩,求你了,快醒來,先變人也可以啊!”顧喻斷斷續續的說話喚醒。

事實上是,似乎沒什麽用。

點控製器可能會阻止,但是顧喻又心疼,再就是怕激怒了大白獅,不知道會做什麽。

四年多前和白楚珩的那一晚,顧喻雖然沒什麽記憶,但是醒來後,他身上除了某個部位,其他都是完好的,隻是皮膚表層有些青紫痕跡。

所以顧喻還是相信白楚珩的。

大白獅雖然動作誇張,一直呼吸沉緩,到處啃顧喻,卻沒有傷到顧喻,隻是被碰觸到的地方刺刺麻麻,肯定如上次一樣青紫一片。

沒多久,顧喻被翻了個麵,手臂被肥厚的爪子給摁住,頸部被咬住。

顧喻動不了,感覺整個人像是在砧板上。

顧喻想起自己惡補的獅子的某些行為,頭皮發麻。

在大白獅這裏他不是食物,而是配偶。

所以大白獅不會露出鋒利的牙齒咬傷他,但是卻是會……

“白楚珩,你倒是變人了啊,別這樣,我真的害怕了!”顧喻低哼了一聲說著,哭腔出來了。

沒有理智的大白獅目標非常明確。

顧喻看著自己手上戴的戒指,想要點上去時,看到了一側掉落的手機。

顧喻艱難的摸到手機,試圖放白絨絨的錄音。

上次白絨絨那個電話,顧喻感覺是關鍵。

白楚珩不可能對白絨絨的聲音沒反應。

顧喻拿到手機,發現自己點不動手機,手上都是大白獅的口水。

也沒地方擦,隻能找大白獅的毛擦了擦。

解鎖手機放錄音。

“爸爸,爸爸,你還在生氣嗎?你乖一點啊,讓香爸爸摸摸頭。”

白絨絨奶氣的聲音傳來,正蓄勢待發的大白獅頓住。

顧喻感覺有希望,又放了一段。

“爸爸別生氣了,我不需要花那麽多錢的,我還能自己掙錢,你不用做那麽多工作讓自己生氣。爸爸,你要聽話啊。”

大白獅低吼了一聲後退幾步,身體撞在了一側牆上,然後又撞到了另外一側。

顧喻能感覺到大白獅在掙紮,他肯定也是想清醒的。

顧喻繼續播放錄音,起身後退,防止大白獅撞到自己。

大白獅撞了幾下牆,低哼著大腦袋朝著顧喻拱了過來。

顧喻感覺他似乎很痛苦,需要支撐。

顧喻將手機停止放在一邊,伸手抱住大白獅的大腦袋,摸著他的頸毛安撫,身上的信息素也在持續釋放。

“白楚珩,我和絨絨都很想你,我們不能沒有你,你快醒醒,你可以的!你要是不醒來,我們被欺負怎麽辦,你舍得嗎?你還說要跟我一起將兒童樂園打造成最好的樂園,邀請很多很多小朋友來玩兒,你還說要……”顧喻低聲說著,臉也蹭了蹭大白獅的頭頂。

隨著顧喻的安撫,大白獅的呼吸稍微不那麽沉重了,在某一刻,他的身體從巨大的毛絨動物變成了人類成年男子的形態。

白皙的皮膚,流暢的肌肉線條,變回來了!

顧喻心裏一喜,感覺眼淚要掉下來了。

“白楚珩,你……”顧喻剛開口說了句,就看到男人抬起頭,眼眸赤紅,呼出的氣依舊灼熱,看向顧喻的眼神充滿著某種顯而易見的欲。

顧喻吸了口氣,這人根本沒有清醒,隻是從獸形變人了。

原本是窩在顧喻懷裏的男人一抬頭就超過了顧喻的高度,顧喻隻感覺腋下傳來一股大力,人被抱了起來,然後唇被封住了。

好吧,變人是變人了,但是……

顧喻這會兒話也說不出來了,任由白楚珩抱著他親吻。

這比剛才是大白獅時好多了,起碼唇是軟的。

顧喻伸手安撫性的摸著白楚珩的頭發,到肩背上,試圖讓他別那麽急切。

進來時,顧喻已經知道了。

即使真的被白楚珩如何,也是他自願的。

他隻希望他能盡快清醒了。

顧喻比一般的omega高大許多,但是相比白楚珩還是纖瘦單薄了一些,在他懷裏時,身體完全被他遮擋住。

白楚珩的力氣很大,甚至能握住顧喻的腰將人提起來。

顧喻再次被白楚珩用人身啃了一遍。

顧喻感覺白楚珩好像在夢裏。

在夢裏的這個白楚珩完全釋放了自我。

上次在山莊半山腰的亭子裏很不一樣。

上次可能驚恐害怕更多,什麽想法也沒有。

這次不太一樣,沒一會兒顧喻感覺自己的溫度升高了,被白楚珩帶入到了他的世界。

“白楚珩……”隨著顧喻沙啞著聲音喊出白楚珩的名字,顧喻感覺有什麽在流失。

顧喻的信息素味道變得更加濃鬱,甜膩,似乎還帶了點別的東西,在空氣中彌漫。

原本紅著眼目標明確的白楚珩,如同醉了一樣,抱住了顧喻深呼吸。

顧喻沒了力氣,胳膊搭在白楚珩身上,任由他到處嗅到處啃。

信息素的味道變了,好像更吸引人了。

白楚珩到底還是不清醒,顧喻痛的悶哼了一聲。

顧喻感覺不能這樣下去,主動擁抱白楚珩,白楚珩低哼,似乎有些迷糊了。

顧喻趕緊伸出另外一隻手去摸包裏的東西,有一些防身用的,是秦秘書讓人準備的。

顧喻摸到了電棒,又摸到一副手銬。

想了下,還是不要電他了。

已經夠可憐了。

顧喻把手銬拿了出來。

看了看左右,隻有門那邊的把手可以借用一下了。

顧喻抱著白楚珩親了親他,朝那邊滾了過去。

被顧喻掌握住的白楚珩變的乖了不少,顧喻趁著白楚珩迷糊著把他的手往上推,拷住了,另一頭在門把手上。

以白楚珩的高度剛好是坐下的位置,手臂半彎著。

顧喻鎖好白楚珩,立刻後退了下。

白楚珩發現自己被鎖,大力扯動了下,沒扯動,手腕立刻紅了一片。

白楚珩紅著眼看向顧喻,還在用力掙。

“白楚珩,你別動啊!”顧喻吼了一聲白楚珩。

他在包裏找東西,找完了立刻就過來了,附身去吻白楚珩,安撫他。

白楚珩的獸化混亂後,理智如同被關在了一個小黑屋,看不見周圍有什麽,隻想衝出這黑暗。

他到處突圍時,撞到誰也不知道,因為在他的意識裏周圍是一片黑暗,一片壓抑的黑暗。

而他是黑暗中的囚徒。

顧喻的到來,他的味道和聲音如同在黑暗中點了一盞燈,又如同一根明亮的線,將他向外拉扯。

獸化被壓了下去變成了人後,白楚珩的腦袋並沒有清醒多少,積攢的易感期躁動還沒有結束,隨著顧喻的信息素越發活躍,人也被牽著鼻子走。

想要占有顧喻的想法不斷被放大,如同顧喻看到的那樣,一個釋放本我失去理智的白楚珩。

顧喻不知道這些,他隻是看到資料上說,alpha易感期就是交-配期,不結合,就會一直躁動。

抑製劑對於白楚珩沒用,除了跟顧喻幾年前那一次,白楚珩的易感期都是自己熬過來的。

顧喻想要喚醒白楚珩,白楚珩這種情況兩人都要受傷,不如拷住白楚珩,讓他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楚珩隻感覺眼前一層霧蒙蒙的氣越來越淡薄,理智漸漸回歸,他看到了身前的人影。

有一層薄薄肌肉的背,因為彎腰脊骨一粒粒很明顯,柔軟的黑發滑落,發絲在滴水。

白楚珩瞳孔微縮,身體顫抖。

是顧喻!

顧喻抬起了頭,並沒有看白楚珩,起身先去了浴室一趟,對著馬桶幹嘔,趕緊漱口。

顧喻抬眼看浴室裏的鏡子,嘴皮破了,嘴唇都麻了,沒知覺了。

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

太累人了。

顧喻感覺腰酸背痛。

顧喻很快漱了下口,不敢耽擱,怕白楚珩又掙紮,剛才那手銬已經割破他的手腕了。

好像包裏是有傷藥的,等下找到給白楚珩抹上。

顧喻想著從浴室出來去看白楚珩的情況。

白楚珩坐在那裏,一手被拷著,另外一手耷拉下來。

赤紅的眼看向顧喻的方向。

顧喻避開白楚珩的眼神,看到還非常精神的另外一個白楚珩,氣悶的很,趕緊轉移目光。

顧喻從包裏拿了傷藥。

“稍微休息下,好不好?很累的。你痛不痛,先上點藥。別掙了,等下你乖了,我就給你解開……”顧喻低聲說,手裏沾了點藥抹在白楚珩的手腕。

顧喻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股大力抱住了自己,是白楚珩的另外一隻手,緊緊的扣在他背後。

顧喻能感覺到白楚珩的呼吸再次變得很沉重。

“白楚珩,你怎麽還不醒來?你才……”顧喻口裏說著,伸手安撫白楚珩。

顧喻有點怵了,感覺剛才都做白工了。

“顧喻……”沙啞的聲音從白楚珩口裏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