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絨絨知道要去玩兒, 開心的跳起來。
三個人一起坐車前往兒童樂園的遊樂區。
各種設備不需要排隊,他們去哪裏,就有工作人員開啟哪裏。
白絨絨還小, 玩兒的也都不是很刺激的。
但是放下所有心思和小孩一起玩兒, 人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爸爸,我知道什麽是結婚了,我問了哢哢哥哥。他說他做過花童, 知道什麽是結婚, 結婚就是要兩個人穿的很漂亮, 抱在一起親一下,就完成了結婚儀式。爸爸,你和香爸爸一起結婚好不好?我可以做花童!”到了南瓜馬車那邊時, 白絨絨不知道怎麽的想起結婚的事, 竟是拉著白楚珩說著, 眼巴巴都看向顧喻。
“……咳咳……”顧喻被空氣嗆的咳了幾聲。
昨天白絨絨和哢哢在一起玩兒的時候,聽白絨絨問過,沒想到白絨絨記得這麽清楚。
哢哢也是小不點,根本不懂, 按照自己的理解說的,結果白絨絨還真信了。
“爸爸, 你怎麽了?”白絨絨趕緊關切的問。
“沒,沒事。絨絨, 你覺得哢哢哥哥說的對嗎?那我們算不算結婚了?”顧喻抱起白絨絨親了下白絨絨肉嘟嘟的小臉蛋。
“……”白絨絨摸了摸臉思考。
“爸爸,原來我們早就結婚了啊!那現在你和爸爸再結婚, 然後我們三個人都結婚了!”白絨絨眼睛一亮說。
顧喻扶額時, 聽到一個聲音。
“那好吧, 我們先結婚。”是白楚珩的聲音。
顧喻瞪圓眼睛看向白楚珩, 隻看到他朝顧喻眨了眨眼,靠近了顧喻,虛抱了下他,在他臉頰處,隔著點距離吻了下,發出了聲音。
“好啊好啊,爸爸和香爸爸結婚了!”白絨絨眼看著“結婚儀式”完成,拍手高興起來。
“今天大家都要高興。”白楚珩對顧喻說。
顧喻麵色微紅,身上的青草薄荷香散發出來。
隻是哄小孩,淡定,淡定!
白楚珩感覺顧喻身上散發出的味道,他這是有些激動嗎?
是因為他剛才的舉動?
白楚珩心情似乎也好了起來。
中午吃完飯,白絨絨困了,就在南瓜屋裏午休了。
顧喻起的晚,睡的太多沒什麽睡意,看著白絨絨睡著,就翻看起房間裏的童話書。
白楚珩出現在南瓜屋朝顧喻招了招手。
顧喻出了房間,隻看到白楚珩手裏拿著一些文件。
“白先生,這是?”顧喻看向白楚珩。
白楚珩給顧喻拉開椅子讓顧喻坐下。
和白絨絨玩兒兩個小時,顧喻的眉目舒展開,看上去似乎又好看了一些。
“第一設計院那邊給了你一份聘書,是做兼職的。你看看你想不想接受?兒童樂園這邊還有一些沒有完工的地方,需要一些設計方案,到時候你有空可以跟我一起來。有工資的。”白楚珩說。
“真的?不是,您給我開的後門吧?”顧喻有些不敢置信。
第一設計院可以說是他所在學院擇業時理想第一位的。
“我不是已經承認你的才能了嗎?你還對自己懷疑?你要是不自信,那就推了。”白楚珩淡笑。
“不不不,我可以,我可以!”顧喻趕緊說,將那份文件緊緊抓在手裏,白楚珩笑著鬆開了文件。
顧喻仿佛怕白楚珩反悔一樣,看了下確認後就簽字了。
“這裏還有一份協議。是我私人和你的。”等顧喻簽了字,白楚珩又遞給了顧喻一份文件。
顧喻接到文件就僵住了。
整個人感覺被什麽炸裂了。
那文件上赫然寫著“婚前協議書”。
這不是嚇他的嗎?
“白先生,你是不是給錯了?”顧喻趕緊放下那文件看向白楚珩。
“沒有。的確是你看到的。”白楚珩注視著顧喻說。
“可,可這怎麽……絨絨是孩子話,您怎麽也?”顧喻太過吃驚,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這隻是一個協議,無關感情,你不用有任何負擔。抱歉,這也是我的私心。之前一直沒跟你提過。白家直係有遺傳病,這種病很難治愈。我不知道我的時間還剩下多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絨絨。白家的人,隻是將絨絨當利益看,不會真心對絨絨。我不知道到時候他們會怎麽對絨絨,也絕對不會將絨絨交給他們。若是我沒有配偶,絨絨的監護權會順延給其他白家人。目前看來,你是最適合的。我相信你可以在我有什麽萬一的時候照顧好絨絨。領結婚證,讓你和我成為合法關係,白絨絨的監護權也好給你。”白楚珩緩緩說道。
“白先生,你不,你不會的。”顧喻想起之前知道的關於白楚珩的事,心裏難受起來。
他不想白楚珩死。
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這麽殘酷。
這麽好的人,竟然會得治不好的病!
“你不用為我難過。這件事我從小就知道。三十五歲是一個極限,我正在這個極限上。這個協議,相當於我給自己和絨絨買的一個保險。你不用多想,你喜歡誰,想和誰在一起我都不會幹涉。隻要等我離開,你就自由了。協議裏對你隻有一個要求,就是照顧好絨絨,其餘列的是給你的財產,慕燃兒童用品公司,慕燃影視公司都有你的股份,第一設計院裏我的股份也都會給你。另外……”白楚珩緩緩說著給顧喻的一大堆好處。
這個協議對顧喻有利無害。
是白家那些人打破頭想要爭搶的一些東西。
隻是顧喻都沒怎麽聽清楚。
他還在難受。
他不想要白楚珩“離開”。
“當然,研究所那邊也一直在研製相應的藥物,如果僥幸熬過去了,隨時可以離婚,承諾給你的也都會給你。這其中,其實也是有一些風險的。你會被那些眼紅的白家人,或者其他人針對。當然,我已經做了一些預防。隻是可能有考慮不到的,如果到時候我不在,對你來說可能是大麻煩。現在我隻是將這份協議給你,你看看。仔細想想,想好了再給我答複。”白楚珩繼續說。
白楚珩將那厚厚的文件推給了顧喻,顧喻拿著感覺非常沉重,看向白楚珩時,眼淚汪汪。
白楚珩仿佛看到了白絨絨兩眼淚汪汪時的樣子。
“這隻是一個保險。如果你答應的話,我還會再趁著有時間教你一些東西。再帶你認識一些人。你要是不答應,也是正常的,不用有心理負擔。你怎麽跟絨絨一樣?下午還要跟絨絨玩呢,別讓他看出來。”白楚珩抽了紙巾給顧喻。
顧喻用紙巾覆蓋住臉。
今天剛知道L先生就是白楚珩。
今天也剛剛得到了自己非常喜歡的L先生的開導安慰,承認和讚許,結果……
原本知道白楚珩生病的事,顧喻就很難過了,現在又加上了L先生的一份。
對於顧喻來說是雙倍的難受。
顧喻難受的時候,身上也散發出了青草薄荷香。
白楚珩看著顧喻眼眸的顏色深了深。
他本不想將顧喻拉進這旋渦。
但是……
白楚珩並沒有告訴顧喻,辰家,康家,都在聲援顧喻。
辰家那邊問了好幾次了。
辰家二少辰巍,還真是有意於顧喻,想要追求顧喻。
這一切就像是將他往一個方向逼迫。
歸根結底,這的確是他的私心。
他說著,無關感情,隻是協議,也隻有他自己知道有幾分真了。
“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顧喻將紙巾拿開看向白楚珩。
“能想的辦法都想了。白家的研究所已經研究了上百年了。最近請了幾位頂級專家合作,希望有所突破。”白楚珩說。
“……那絨絨呢?”顧喻心情沉重。
“他還沒有成年,無法判斷的很精確。隻是在見到你之前都沒有變過人,這一點,也很讓我擔憂。研究所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隻希望在我這裏沒有完成的,可以在絨絨那裏完成。”白楚珩說。
“……一定會的,您一定可以好起來!”顧喻說。
“我也這麽希望。好了,開心點。我帶的果汁差點忘記了。我記得絨絨說這種果汁很好喝。讓人弄的。”白楚珩說著端了兩杯果汁來。
“……”顧喻看的一愣,果汁的顏色一言難盡,是之前顧喻做黑暗料理的時候自己配的顏色,知道難看讓人沒食欲才配的。
隻是沒想到,白絨絨說好喝。
白楚珩竟然弄了同款的,向來對於顏色有很高審美要求的L先生,竟然能忍受的了這種顏色?
說實話他自己看到這顏色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在白楚珩的目光下,顧喻接過了果汁。
好吧,那就喝一點吧。
後麵白楚珩和顧喻講的都是一些輕鬆的事,關於慕燃兒童樂園還未完成的一些工程,該怎麽安排建造。
等白絨絨醒來洗漱了,幾人又繼續玩兒了。
此時在網絡上,經過一夜的發酵,顧喻被反誣陷抄襲的事,自然是澄清了。
之前說話難聽的營銷號和個人號,都被發了律師函。
有的直接被禁言了。
顧喻的粉絲被清理出一些,又新進來一些。
【當初小魚兒沒背景沒人撐腰,被人誣陷,隻能獨自忍受,看他視頻裏的狀態,我懷疑那時候他已經抑鬱了。】
【小魚兒太不容易了,先是被無良經濟公司欺負,又被人誣陷退學,他那時候是怎麽度過的啊!】
【抱抱小魚兒!】
【你們看到了嗎?周啁發了小魚兒在退學後兼職做的一些設計作品,快去看看,太好看了!】
【啊啊啊,我小魚兒太有才了!】
【小魚兒沒繼續上學,也能做出這些作品,太好了!】
【那個什麽學長太惡心了,要不是找到初稿,他還要得意很久,建議全行業封殺!】
【已經被第一設計院開除了,這下全網都知道了,誰還敢要他?】
【被爆出的一段錄音,那個學長說是有人拿錢讓他誣陷小魚兒的,你們知道這人是誰嗎?竟然是陸呈浩!】
【陸呈浩就是那個新進流量小生,還有個正在播的仙俠劇的,濾鏡碎了一地!】
網友們討論的時候並不知道,那段錄音是昨晚上白楚珩從那個誣陷了顧喻的人口中問出來的。
自然是用了一些手段問出來的。
原本顧喻之前所在的經紀公司已經破產了,算是懲戒了之前讓顧喻簽訂黑協議的人。
隻是沒想到背後還有個陸呈浩,他對顧喻抓著不放,在幾年前就開始陷害顧喻。
這種事,自然要爆料出來的。
此時在陸家的陸呈浩,麵色慘白。
他沒想到幾年前的事,那人竟然會將他給說出來,敢將他說出來。
他有那人的把柄,是有自信他不敢說出自己的。
現在那家夥竟然敢說出來!
最讓他無語的是,抄襲事件,也是他告訴蘇景溪的。
現在蘇景溪沒事,倒是他被翻出來了。
現在網絡上的人都在罵他。
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形象都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