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徐缺嚇了一跳,瞪直了眼!

以他如今的實力,哪怕這裏的一切都隻是幻象,裏麵若有其他人存在,他定然能察覺得出來,除非對方是達到仙王層次或往上的大能。

但問題是,他剛才分明覺察到這裏沒有任何人,可就在往前跑時,突然感應到多出一道氣息,才停了下來,結果這一看,居然就看到一雙眼睛,而且眼睛的主人,竟是這樣突兀的冒出來,還躲在火爐裏!

這算不算光天化日之下見鬼了?

“誒,大兄弟,你幼稚不幼稚啊!是不是想從火爐裏爬出來嚇死我?講真啦,沒有用的!你這一招人家貞子早用過了,而且人家更專業,是從井裏爬出來,再從電視機裏爬出來,雙重爬,英文讀作Double—Pa,大波啪,懂不懂?”徐缺緩過神來,與那雙眼睛對視,一頓吐槽。

那雙眼睛無比空洞,失神的看著徐缺,下一刻,眼眶裏突然間濕潤了,眼淚開始打轉。

徐缺這下就愣神了。

啥情況?

這麽不經批評?

說兩句就哭了?

“誒誒誒,別呀大兄弟,你哭就沒意思了啊!哭哭啼啼算什麽英雄好漢,咦,莫非你是個姑娘?”徐缺緊忙喊道,最後對這雙眼睛的主人也起了好奇心。

畢竟對方就躲在火爐裏,除了一雙眼睛以外,看不見任何其他的部位。

可是從這雙眼睛裏,他仿佛讀到了一些東西,雖然乍一看很空洞無神,但裏麵又像包含著一絲期待,一絲渴望,一絲愛戀……

嘶!

徐缺頓時倒吸了一口氣,又微微吐了出來,化成一聲歎息。

“想不到,我化身為如此年老之人,也依舊擋不住我這獨特迷人的氣質,竟能讓你對我一見鍾情,有眼光呀!”他感慨萬分地說道,眼睛是人的心靈,是人與人之間最真誠的橋梁,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轟!”

下一刻,整個火爐突然炸裂開來,引發一聲巨響。

一道劍影,如來自於九天之上,以可怕的速度,瞬間朝徐缺的眉心貫穿而來。

徐缺瞬間頭皮一麻,等他反應過來時,那柄劍影已然從他眉心貫穿而過!

可是……什麽都沒有留下!

他身上沒有半點傷痕,眉心完好無損,那柄劍影是假的,是幻象!

然而這依舊讓徐缺脊背發寒,額頭冒出了冷汗,心有餘悸。

倘若剛剛那柄劍影是真正的劍,現在他恐怕已經沒命了!

想到這一點,徐缺頓時怒火上湧:“MMP,你成功惹怒我了,管你丫的是不是幻象,我先弄死你!”

唰!

他眉心瞬間明亮,金芒熾盛,小金身直接融化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匯入他的雙眸,開啟了天眼!

頃刻間,四周一切幻象皆被洞悉,徐缺再次看到了進來之前的亂石陣以及平原,包括已經走在前方的白彩翎與二狗子以及柳靖凝等人。

區區幻象,直接被他的天眼所看破。

可是,唯獨那間打鐵鋪,那座被炸碎的火爐,依舊還在。

火爐碎裂成灰後,那道曾攻擊過他的劍影,懸浮在那堆粉灰上麵,一個孩童抱著雙臂緊緊抱著劍柄,雙腿盤在劍身上,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將自己完全掛在一根樹枝上似的,緊緊抱著不願鬆開。

這時候,孩童微微抬起頭,眼眸看向徐缺。

徐缺立馬就認出來,這雙眼睛,正是剛才在火爐裏看著他的眼睛。

“咦?居然還是個小孩,難道演的不是貞子,而是咒怨?”徐缺詫異的低語了一句。

隨後,他臉上擠出笑眯眯的表情,看著孩童問道:“孩子,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呀?你爹娘呢?哥哥帶你去看小金魚好不好呀?”

“……”孩童沒有回應,依舊直勾勾的盯著徐缺看。

數息後,他突然張口,發出一個尖銳詭異的聲音,宛若深夜有小貓在嘶叫,令人渾身忍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

“你……七七四十九日後,必死!”

唰!

一句話結束,孩童瞬間消失無影,劍影也消失了,打鐵鋪也消失了!

一切都煙消雲散,仿佛幻象從未出現過,四周恢複了正常。

徐缺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可心裏竟有種強烈的不安感。

按理來說,這種現象對於他來說,壓根就不算什麽,畢竟隻是一個幻象罷了,一個幻象冒出來,對他說什麽幾天之後就會死,這種荒誕之事,任何修士都不可能去當真。

但不知道為什麽,徐缺聽到孩童一句話道完後,整個人瞬間打了個激靈,真的感覺像被詛咒似的,產生一種強烈的不安預感,仿佛四十九天後,真的會死!

“該死的,這算什麽情況?”徐缺皺起了眉頭,他不覺得這會是白彩翎布下的局,因為世間根本沒有這種法訣,不可能一句話就真的能詛咒一個修士致死。

但是,這種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他內心不由自主的產生恐懼!

……

在天眼的幫助下,徐缺無需再去追尋白彩翎的青煙,直接往前掠去,輕而易舉的踏出了這片亂石平原。

而白彩翎等人,早已在外等候,見徐缺居然晚了這麽久才出來,眾人臉上皆有些驚愕。

“我靠,小……咳,徐缺他爹,你是不是又在裏麵弄到什麽造化了?”二狗子當即追問道,畢竟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徐缺麵色凝重的搖了搖頭,離開陣法後,那種感覺竟然還在,整個人仿佛被一層死氣籠罩著,有一絲說不出的難受。

“咦,不對,老頭我怎麽感覺你印堂發黑,這是大凶之兆呀!”段九德看著徐缺,突然驚疑一聲,愕然道。

他當年在四大洲時,就曾修過看相等術法,之後與二狗子在天洲得到傳承,看相測卦這一道更是爐火純青起來,如今他看徐缺的麵相印堂發黑,絕對不是空穴來風,隨便亂說的。

“徐老,您沒事吧?”白彩翎也驚愕的看著徐缺,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徐老”有如此凝重的表情。

徐缺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聳了聳肩膀:“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剛才撞見鬼了,而且我七七四十九天後,可能會死掉!”

“什麽?”在場幾人頓時臉色一變。

徐缺也沒藏著,直接將剛才在裏麵所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眾人聽完,皆滿臉的駭然與難以置信,這種情況簡直聞所未聞,包括白彩翎,也從未聽說過有人在這個陣法中有過這種遭遇。

“徐老,會不會是您實力高深,遭遇到的幻象過於真實,產生了一些感官上的錯覺?”白彩翎詢問道。

這個秘境被無數代人進過無數次,從來就沒人提到過遇到這種詭異的情況,連一丁點傳聞都沒有,所以此刻她也很迷惘,若非她也感覺到徐缺身上的死氣加重,恐怕會覺得這位徐老是在跟她開玩笑呢!

“不可能的,老夫能感覺得出來,這是真實的!”徐缺搖了搖頭,一籌莫展。

方才他已經讓係統檢查了一遍自身狀態,可係統檢測的結果卻是正常!

這或許是係統的版本已經跟不上了,也或許是……那並不是個詛咒,而是一種預言!

“那個孩童就隻說了一句你七七四十九日後,必死嗎?”段九德再次問道,同時已經摸出那個古樸的龜殼,為徐缺卜算起來。

“嗯,從頭到尾,隻說了這麽一句話!”徐缺點了點頭。

“啪!”

突然,二狗子一拍大腿,大喊道:“本神尊懂了,你們都理解錯意思了,他說七七四十九日後必死,可能這個日,不是指四十九天,而是個動詞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