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農出馬,許陽和杜月明加起來也攔不住啊,隻能是先帶他去明心分院了,現在隻能希望高老那邊不要出問題,能先穩一穩他。

幾人到了明心分院。

杜月明給他介紹:“老師,這就是我們新開的明心分院,是一個真正中醫治病的地方。”

老農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杜月明伸手道:“老師,裏麵請,裏麵請。”

杜月明非常客氣的,直接尊人家為老師了。

老農跟著他們往裏麵走。

孫子易已經在一樓等著了,他們快到的時候杜月明已經跟孫子易發過微信了。

杜月明上前介紹道:“這位就是高老的徒孫傳人孫子易醫生,這位就是……就是中藥專家……嗯……”

杜月明也隻能這麽介紹了,他們窩在一輛車上好幾個小時了,杜月明愣是都沒問出來人家叫什麽。

孫子易也非常驚奇地看老農,尤其是在盯著老農的眼睛看,他也是前兩天他們一起聽得傳說,今天居然就見到了!

老農沒興趣理孫子易,就問:“高華信呢?”

孫子易回道:“師爺身體有些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啊?”老農愣了。

杜月明立馬接過話頭來,說:“高老究竟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你也不能指望人家沒日沒夜地工作啊,是不是?”

老農一時無言。

杜月明又勸道:“既來之,則安之。不要著急嘛,我們先去吃個飯,我都餓了,許醫生,你餓不餓?”

許陽也立馬道:“當然餓了。”

孫子易看著這兩人的表演,他也不禁覺得好笑。

老農皺眉道:“聊完我就得要走了,我還有事兒呢。”

杜月明卻正色:“老師,這可就不是我說你了,再重要的事情能有做學問重要?能有研究中藥重要?”

老農被噎了個夠嗆。

杜月明又緩和了語氣:“所以嘛,先不要著急,我們先吃飯。正好也讓高老休息一下,吃了飯我再帶您去跟高老討論,行不行?”

“哎,好吧。”老農也隻能答應了。

“得嘞。”杜月明忙應一聲:“您等會兒,我找輛車,然後帶您出去吃飯。”

杜月明自己的車還停在高鐵站呢。

老農卻道:“不用那麽麻煩了,食堂還有飯嗎?有飯的話,我就吃一口,沒有的話,就到門口的沙縣隨便吃點。”

杜月明:“這麽簡單嘛?這可不是我們的待客之道。”

老農立刻皺眉不滿道:“哪兒那麽多事情!我來你們這裏是為了大吃大喝來的嗎?你們這些體製內的,醫術不好好研究,淨鑽研胡吃海喝了!”

這次輪到杜月明被噎了。

許陽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老農,他怎麽感覺老農對體製內的這些人,很有意見呢!

“有飯沒飯啊?”老農又問了一聲。

“有,有有,應該還有些剩飯。”杜月明忙回應。

“走吧。”老農大手一揮。

得,這兩人隻能跟大佬走了,去食堂吃冷飯剩菜了。

孫子易撓撓頭,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他師爺已經遁了,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他剛準備回去上班,就瞧見徐原從裏麵急急忙忙跑出來。

見到孫子易,徐原急忙問:“孫醫生,你看見許老師了嗎?他們說許老師剛從市裏回來了。”

孫子易問:“什麽事兒?”

徐原道:“來了個急症病人。”

孫子易指了指食堂大樓:“去食堂了。”

徐原又趕緊往食堂跑。

食堂裏。

杜月明還在不知死活地套著近乎:“老師啊,這飯菜合不合口味啊?要不要給您加點辣醬,或者鹹菜啊?”

老農吃自己的,理都不理杜月明。

杜月明又問:“老師啊,要不要給來點喝的?酒要不要啊?還是給您泡個紫菜湯。”

老農還是不理他。

杜月明也不禁有些氣餒,這都不像是熱臉貼冷屁股了,他這都像是舔狗舔女神了,他稍稍歎一聲,然後道:“老師,您要是不急的話,我安排您在我們縣裏先住下好吧?”

老農終於說話了:“不行,我今天必須要走。”

杜月明好奇問道:“您是有什麽急事嗎?”

“嗯。”老農應一聲,但具體是什麽事兒,他又不說了。

杜月明和許陽對視一眼,兩人也不禁微微搖頭,聊得這個費勁啊!他們現在對能不能留下老農,一點把握都沒有了。這聊天都不聊,還怎麽留人啊?

兩人也隻能先吃飯,走一步看一步了。

飯剛入嘴,就聽見徐原在門口喊:“許老師,許老師。”

許陽扭頭問:“什麽事兒?”

徐原小跑進來,看了一眼這奇怪的三人組合,他忙道:“急診來了一個化膿性闌尾炎合並重症腹膜炎的病人,我們的醫生吃不消,讓您去把關。”

此話一出,老農終於不埋頭吃飯了,反而驚愕地抬起頭,認真地看許陽。

許陽放下筷子,神色平靜地對老農說:“前輩,您先吃飯,我去去就來。”

說完,許陽起身出去了。

杜月明還在非常熱情地招呼:“老師,您吃您吃,不用管他,他自己能搞定的。那個王師傅,你炸的花生米呢,拿點過來啊。”

杜月明話音還沒落呢,老農就已經丟下筷子追著許陽出去了。

杜月明急忙喊:“哎,老師,您不吃了?不愛吃花生米,可以換別的呀!老師,您上哪兒啊?”

杜月明生怕老農跑了,他也趕緊追出去了。

外麵。

許陽問徐原:“病人什麽情況?”

徐原介紹道:“病人是個小男孩,14歲,初中生,農村留守兒童,腹痛好幾日了,前天半夜才送到縣醫院急診,確診為急性化膿性闌尾炎合並彌漫性腹膜炎。”

“白細胞15900,中性90,經輸過大劑量的青黴素不能控製。昨日他父母從外地打工趕回來,但始終不同意動手術,所以今天送來我們這裏了。”

許陽點點頭:“知道了。”

徐原回頭看了一眼,見那老農就跟在他屁股後麵,貼的很近了,徐原頓時一怔,他問道:“許老師,他怎麽跟著我們,是你家親戚嗎?”

許陽回頭看去。

老農也在看許陽,他問:“這病……你敢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