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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掙脫了雪乃抓著我衣領的手,將兩手的東西都交到了一隻手上,接著反手抓住了雪乃的胳膊。

“哎?你想幹什麽?”

雪乃對我這個突然的舉動很吃驚,下意識的掙了一下,不過由於我用力比較大,她沒掙脫掉,她偷偷的看了看我,臉紅了一下,也就任由我拉著了。

“快走,好象我們被盯上了!”

我一邊拉著雪乃快速的向前走,一邊告訴她我剛才發現那夥人的事情,雪乃聽了以後臉『色』有點變,好象很驚恐的樣子,什麽話也不說了,隻是拉著我快速的轉進了一條小路,試圖盡快的甩掉這群人。

我剛來這個地方幾天,根本就沒有什麽仇家,很明顯這群人是針對雪乃來的,這倒是讓我記起了我第一次發現受傷的雪乃的事情,當時她就是被一群暴走族在追趕,說不定這些現在跟蹤我們的人就和上次那些暴走族有關係。

我不禁偷偷看了一眼旁邊正拉著我拚命奔跑的雪乃,她此刻滿臉焦急的神情,眼神間還不時的流『露』出一絲驚恐,看來她一定是吃了那些人不少的苦頭,這也證明了我剛才的推斷很可能是正確的。

我手腕的上方緩緩抬起了一隻潔白的手,反手將我手中的提袋全部提在手中,使我頓時輕鬆了不少,腳下的速度也開始加快了。

其實在今天美奈壓倒我的時候我就驚奇的發現,絲現在居然可以隻有局部身體出現在外麵了,這對我來說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不過似乎對能力沒有什麽影響。

“真看不出,你長的挺瘦弱的,居然還挺能跑的。”雪乃拉著我拚命的逃著,但她的表情似乎還很開心,真叫人覺得奇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喜歡被人追殺的女生。

“呼,呼~~,能跑什麽啊,我… …我已經快到極限了… …我… …我不行了… …”

我本來就不是一個愛運動的人,以前學校長跑測試我幾乎每次都在最後幾名,屬於耐力超差的類型,這次能被她拖著跑了這麽遠已經到了我的極限了,說什麽我也不能再跑了,後麵的人管他是什麽人呢,讓他們追來好了,不然再這樣下去,我沒有被他們砍死之前就先被雪乃這丫頭給活活累死了。

“你這人真麻煩,難道你想被他們砍死嗎?他們可都是本地的流氓,殺你還不和殺個臭蟲那麽簡單?要命的就快跑吧!”雪乃看了我幾眼,不耐煩的催促道。

“他們… …都是衝你來的,我又不認識他們… …他們殺我幹什麽啊?… …我已經救了你一次了,你不要臨死也拖著我… …”

“喂,你還是不是男人?難道就人心讓我這麽一個弱小的女生麵對後麵那麽多的彪型大漢嗎?你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雪乃又拉過了我的胳膊,當場就是一口,頓時我疼得眼淚和鼻涕滿天飛,還好這次是隔著衣服咬的,不然又要留下牙印了。

“你還算弱女子嗎?… …你比一般的男生強多了… …”我流著眼淚嘟囔著。

“少廢話!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快跑就是了… …”

“我真的跑不動了,你… …你行行好,讓他們殺了我吧!”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長時間快跑使我的胸口劇烈的疼痛,還真不如讓他們一刀砍死我的好,當然,前提是他們得能砍得死我。

“你這個人怎麽那麽多話,再說話就真把你扔了… ….”雖然她嘴上很凶的那麽說,但絲毫不肯鬆開拉著我的手,這還真的叫我有點感動,這個雪乃雖然任『性』刁蠻了一點,但心地還是挺好的。

“算了,死就死吧… …我… …打死我也不跑了… …”我突然停住了腳步,把手中的口袋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喘著粗氣,開始用手拍打著我酸疼的小腿。

雪乃被我突然這麽一停查點拖得一個跟頭栽倒,向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穩住了身形,回頭一看居然發現我坐在了地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踢了我一腳問道:“你到底幹什麽啊?不想活也別拖著我!”

我隻是笑了笑,沒理她,反正那幾個小流氓根本就對我構不成什麽威脅,隻是看著雪乃這個女孩氣急敗壞的樣子有點好笑,這丫頭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在旁邊一個勁的叫著要走也沒見她動地方,看來是真的擔心我自己一個人會出事。

“行了,你別叫了,讓我死吧… …”我笑著說道,並抬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我們所在的位置是兩側樓群所夾的一條單行道,由於現在已經入夜,已經沒有什麽行人經過了,旁邊的樓都是一些寫字樓,現在這個時間已經沒有多少窗口還亮著燈光了,隻有幾盞白『色』的路燈發著暗淡的光照耀著這條小路,昏暗的光線下遠處模糊一片,也不知道有沒有出口。

後麵追我們的那群人很快就趕了上來,一共是七個,還都很年輕,有幾個似乎還穿著學校的校服,看來都是些小流氓。看到我坐在地上,全都愣住了,站在離我們五六米遠的地方看著我們,一時搞不清楚情況他們還不敢上來。

領頭的是一個留著一撇小胡子的男人,仔細的看了我們半天,確認周圍沒有埋伏其他人後向我們喊道:“那個小子,你到底想幹什麽?快把你旁邊的女人交出來,免得麻煩!”

我坐了半天,勉強是把氣喘勻了,看了對麵追來的幾個人一眼,突然撲哧一笑:“各位老大,我不認識這個女生啊,你們要打要殺不要把我牽扯進來… …我隻是被她雇來拎包的… …不關我的事啊… …你們放過我吧… …”

雪乃查點一個跟頭栽到地上,估計她做夢也想不到我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頓時看著我氣得牙根直癢癢,看眼神恨不得衝過來把我活活打死然後再鞭屍才解氣。

“你!… …好,我終於認清你了,算了,本來這事情就和你無關,你既然救了我一次,這條命今天就還你好了!”雪乃氣得臉『色』慘白,身體不住的哆嗦。

“你看你,這麽激動幹什麽,我不過和你開個玩笑嘛… …”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不是怕你緊張嘛… …我真的是好心… …”

對麵的七個人看著我和雪乃在這邊你一句我一句的沒完沒了,頓時為之氣結,他們沒有想到自己這麽多人都沒被兩個小『毛』孩子放在眼裏,臉上開始有些掛不住了。

“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小子,滾遠一點,這裏沒有你的事了!” 留著一撇小胡子的男人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把四寸多長的刀子,帶有恐嚇『性』質的向我晃了晃。後麵的幾個小混混也跟著亮出了各自的武器,不過也基本都是些球棒、鋼管和匕首之類的。

我懶得理他們,看都沒怎麽看他們一眼,還是繼續『揉』我那酸疼的小腿,除了針以外,幾乎任何冷兵器都是對我無效的,一把小刀又算什麽。不過雪乃卻臉『色』蒼白的向後退了一步,右手下意識的捂在了她肩膀的傷口處,看來對方的刀子讓她又想起了不久前自己的刀傷,這已經在她的心裏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了。

“要不… …我過去吧… …”雪乃憂鬱了一下,對我說道。雖然她表情裏包含了千萬個不願意,但在她看來,這卻是唯一避免傷害到我的選擇了。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啊?為什麽要抓你啊?”說到底,我始終還是不明白這個雪乃到底怎麽得罪了這群人,以至於他們居然要製她於死地。

“我把他們的大哥給傷了… …”

“哦?很嚴重嗎?”這個答案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既然能當上這群流氓的大哥,肯定手下的功夫應該不弱,怎麽可能被一個小女生傷了呢?雖然雪乃的確比一般的女生要厲害一些,我估計憑真本事我都打不過她,但她的實力還是不太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啊。

雪乃的臉突然紅了一下,吞吞吐吐的回答道:“不… …不是很嚴重,但比較要命… …”

“啊?”我看她的表情基本上就明白了,這件事情隻能怪這群人的大哥太好『色』了,惹哪個不好,偏惹到這個帶刺的女孩身上,不倒黴才怪。

“算了,我看還是我過去吧。”

雪乃見我那副驚訝的表情,還以為我聽了原因開始害怕了,搖了搖頭,無奈的就想往那群人的方向走過去。

“哎?你這是幹什麽?”我抓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拉了回來,“你過去幹什麽啊?找死嗎?”

“那能怎麽辦?你現在想跑也來不及了!”

“嘿嘿,”我很神秘的笑了笑,把她拉到了身後,“既然我救過你一次,當然不能讓他們再傷害到你了,要不我不是白救了嗎?”

“你… …你保護我?”雪乃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讓我的自尊心頗受打擊,我承認我是單薄了一些,但也不至於看起來那麽不可靠吧?

留著一撇小胡子的男人有些不耐煩了,大大咧咧的提著刀子走了過來,我也休息夠了,一扶地麵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滿臉微笑的看著對麵過來的小胡子男人。

“你小子居然口氣挺硬,不想活了吧!”他拿著那把小刀在我的麵前比劃著,似乎認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樣子。

“你話還真多… …”

我沒愛理他,隨手往旁邊一撥他的腦袋,沒想到他居然還躲的挺快,頭向後一閃居然躲過了我的手,就在這個時候,在我的手掌中又伸出了一隻白皙的手,一把抓住他的頭向旁邊的牆上撞去,接著就聽到了很清晰的“砰”的一聲響,這個剛才還神氣活現的小胡子男人已經滿臉是血的昏倒在地上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人,無論是另外的六個人還是在我身後的雪乃都沒有看出我是怎麽把這個小胡子男人打倒的,麵前的六個人更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我這樣一個瘦弱單薄的男生居然能一下子把他們領頭的人擊倒,而且居然還是秒殺。

雪乃的臉上更是寫了四個大字“不可思議”,一直站在身後看著我的後背發呆,不知道是嚇到了還是怎麽了,不過她似乎不再那麽害怕了。

我還是第一次用這種延長肢體的方法進行戰鬥,突然覺得非常的新鮮,這種狀態下的絲雖然沒有辦法進行自動防禦,但有一個好處就是輕易不會打死人,沒有切割那麽可怕的攻擊效果。不過我低頭看了看滿臉是血躺在地上的小胡子男人,又放棄了我剛才的想法,因為我發現絲的手勁也未免太大了,都快和張葉玄有得一拚了。

“你… …你居然騙我,你這麽厲害為什麽不早說?”雪乃到現在才回過神來,立刻開始指責我為什麽當初不告訴她之類等等,我假裝沒聽見。

“你們幾個… …”衝對麵那六個略微有些驚慌的小混混招了招手,“你們把他抬回去吧。”

對麵的六個人商量了一會兒,居然一齊提著武器向我衝了過來,看來他們是打算靠著人多來取勝了。

“啊!小心!”雪乃嚇得尖叫起來。

絲瞬間出現在我的身後,在我的周圍立起了層層的網狀體係防禦,他們的武器打到我的身上隻是略微的震動一下,基本沒有什麽感覺。他們這招群攻對付以前的我或許還有些用,而現在的我最不怕的就是和提著刀子的人打群架了,那是一種開著坦克和古騎兵作戰的感覺,他們的武器在我的眼裏和玩具沒有什麽兩樣,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我快速的在六個人中間鑽了個來回,幾千道絲已經將他們六個手腳完全纏住,我猛的向前一帶,六個人一起撞到了牆上,手中的武器紛紛落在了地上,發出了叮當的響聲,他們的衣服被劃出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口子,我本來和沒打算把這些人怎麽樣,所以有就沒有下殺手,以至於他們隻是劃破了衣服,很少有劃破皮膚的,不過快速帶動的絲的衝力還是將他們摔得不輕,半天都沒爬起來一個。

“你們下次就別跟我們了,這可是個苦差事,你們老大還未必能給你們多少賞錢,對吧?”我笑嘻嘻的蹲在他們幾個的旁邊,把他們的武器全揀起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箱裏。

“行了,我們走吧,該吃晚飯了,餓死我了。”

我一手提起放在地上的大堆口袋,另一手拉過旁邊還在張著大嘴發呆的雪乃,她已經接近石化狀態了,我要是不拉她,她站到天亮都是可能的。

我拉著她一直走出了這條小路,重新回到了剛才我們兩個拐進去的地方,她這時才漸漸回過神來,不再一直盯著我發呆了。

“你… …你到底是誰啊?”雪乃半天才問出這麽一句話來,剛才的事情已經讓她的思維有些短路了。

“我?”我奇怪的撓了撓頭,“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叫風忍,你怎麽還記不住?”

“不,不,我不是問你叫什麽,”雪乃激動的一個勁搖頭,興奮的說道:“你剛才好厲害,怎麽和李小龍轉世似的?”

“哈… …是嗎?”我尷尬的笑了笑,這事好象還真的不能解釋,“李小龍?我剛才好象比他厲害多了,是吧?”

“恩,恩,我可崇拜他了,他是我的偶像… …”雪乃一提到這些,眼睛裏立刻閃出了星星,接著開始和我講李小龍各時期拍過的電影,看樣子還真是『迷』的不輕,這個暴力女,居然喜歡這些打打殺殺的。

“好,好,我們回家再說… …”我對這些事情實在是不了解,急忙找個話題岔了過去,匆匆攔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

一進家門,就看見張葉玄嘴裏叼著塊餅幹蹲在門口發呆,兩眼無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這個表情還真是少見,我好象就見過有限的那麽幾次。

“雷劈了還是電打了?怎麽那副表情啊?”我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隨手就把我的手撥開了,我還以為他沒有反應了呢。

“剛才那個叫美奈的女孩來找過你了,看你不在又走了。”張葉玄站了起來,叼著餅幹走回了屋裏。

“哦,難怪… …”我不由得查點笑出聲來。

“什麽難怪?”雪乃看我奇奇怪怪的笑,不禁好奇的問道。

“嗬嗬,沒… …沒什麽。”這些事情和雪乃說了也沒有什麽意義,我還是保密的好,免得被張葉玄知道了又是要打要殺的。

“你們兩個都夠奇怪的,算了,不問了… …”雪乃放下東西就上樓了,也不說幫我收拾整理一下,我看了看在客廳裏繼續發呆的張葉玄… …算了,指望他還不如我自己幹呢!

張葉玄頭也沒回,隨手扔過來一個折得方方正正的紙片。

“對了,美奈有留言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