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人死於羲和拳下,此時羲和已經兩行血淚劃過天地間,慢慢流淌而下。

為什麽?

為什麽你們要逼我!

羲和無語凝噎,周身氣機不斷翻滾沸騰。

“轟!”下一刻天旋地轉,張百仁的意誌回歸於現實,此時已經是熱淚盈眶。

在那一瞬間,自己似乎化作了羲和,親手將一位位同生共死的手足送上歸途。

緩緩收起十日煉天圖,張百仁沉默一會才點點頭:“天帝做得對,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身為諸天萬界的神帝,手足可以斷掉,怎麽可以不穿衣服?手足斷了可以在長,衣服碎了還要去找人編製,未免太麻煩。”

回憶著天帝義和留在古井壁障上的那三個印訣,張百仁心中暗自揣摩推演,自己繼承了羲和的功法,倒也能窺視出幾分門道。

“小子,別掙紮了,乖乖留下造化神水,老子放你一條生路,不然你便老死在這裏吧,可別逼迫老子改換念頭。”天空中傳來一元泉眼的聒噪聲。

張百仁麵無表情,對於一元泉眼的聒噪並不理會,隻是心中冷然:“待我參悟了那三道口訣,非要叫你好看不可。”

張百仁隻是閉著眼睛站在海麵,不斷參悟天帝留下來的三道口訣,那一元泉眼見此,隻是耐心遊說,他有的是時間,反正閑著無聊,整日裏寂寞的很,勸說張百仁倒也分外有趣。

一日、兩日、三日,第三日之時,張百仁已經心有所悟,聽著空中傳來的聒噪之聲,眼中露出一抹冷笑。

“張百仁,你別費力氣了,到了這裏,你唯有死路一條,就算是先天神祇法身也走不出迷障!你若聽勸,還能少吃一些苦頭……”

“一元泉眼,你膽敢算計於我,今日本座便叫你知道厲害!”張百仁忽然睜開眼,打斷了一元泉眼的話。

“哦?”不知為何,一元泉眼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張百仁隻是冷笑,然後手中神光流轉,下一刻卻見天崩地裂,整個虛空震顫,無盡真水的海洋咆哮。

“啊~”

“啊~”

“啊~”

“痛死我了!”

“痛死我了!”

“快停手!”

“快停手!”

四麵八方傳來一元海眼的陣陣慘叫:“這是天地義和的手段,該死的義和,死了居然還來坑我,老祖我和你沒完!老祖我和你沒完!”

張百仁麵無表情,再次換了口訣。

第一個口訣是禁,禁一元泉眼的一切法,一切功,同時痛入骨髓。

第二個口訣乃是煉,以太陽真火將其煉化,逐漸焚燒的粉身碎骨。

鋪天蓋地的太陽真火自四麵八方洶湧而起,不知這太陽真火自何而來,隻是突兀的自虛空中冒出來,這無盡海麵忽然多了一輪大日。

確實是大日,真真正正的大日投影,隻見那輪大日上十隻金烏在翩翩起舞。

“都督饒命!都督饒命!小老兒願降!小老兒願降!”一元泉眼哭訴之聲傳來。

張百仁麵無表情,隻是繼續催動著法訣,暗自感悟法訣的玄妙之處。

真的難以想象,上古法訣居然如此玄妙。

一聲聲慘叫傳開,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張百仁停下咒訣,虛空中傳來陣陣喘息之聲。

張百仁當然不敢真的將一元泉眼煉化,當年羲和都不敢做的事情,更何況是張百仁?

一元泉眼乃天地間水之源泉,若將一元泉眼煉化,後果簡直不堪設想,世界甚至於會崩塌掉。

張百仁聽著虛空中的喘息,麵無表情,聲音淡漠道:“還不速速讓開路?”

虛空扭曲,一道門戶出現,張百仁順著門戶走出,再出現已經到了小滄海世界。

瞧著大汗淋漓的泉水,一道道真水自泉眼上滑落,張百仁冷冷一哼:“老東西,居然說話不算話,膽敢算計本座,今日便叫你知道厲害!”

“都督饒命,小老兒知錯!小老兒知錯!小老兒願意效忠於都督!”一元泉眼慌忙盡忠臣服。

張百仁手掌一伸,隻見那一元泉眼倒也識趣,居然乖乖縮小,化作龍眼大小,落在張百仁的手掌心。

“都督,咱們這是出來了?一元泉眼那老家夥呢?可惜被其跑了,不然非要叫其好看不可!”袁天罡自張百仁袖子裏鑽出來,瞧著眼前的無量海洋,義憤填膺的道。

張百仁手掌一攤:“莫要發怒,這老東西如今已經被我收服,日後便算本都督隨身井水了。”

“咦~”瞧見張百仁手中迷你的一元泉眼,袁天罡頓時露出好奇之色。

張百仁隨手將一元泉眼扔入袖子裏,日後需找個繩子編織起來,掛在腰間。

張百仁是不敢將一元泉眼煉入自家世界的,那可是要出大事情的,天崩地裂也不為過。

叫其疑惑的是自家頭頂發簪,似乎有些異樣在其中孕育。

“外界東海龍王肯定在堵門,出去少不得一場大戰,算算時間,出來已經六日有於,你須陽神速速歸體,不然將自家肉身餓死,少不得兵解轉世!”張百仁看向袁天罡,袁天罡聞言一張臉頓時綠了。

二話不說陽神扭曲間,已經消失不見了蹤跡。

區區一方洞天,自然攔不住袁天罡。

瞧著袁天罡遠去,張百仁不由得暗自砸舌,過了許久才道:“可惜!”

“可惜什麽?”一元泉眼搭話道。

“可惜我沒有練成陽神,袁天罡如今得窺陽神至道,定然是打了廢掉修為,重聚陽神的算盤,這一滴明珠淚便是關鍵,隻可惜陽神不是那麽好修的!”張百仁口中暗自咋舌。

一元泉眼搖搖頭:“朝聞道,夕可死!袁天罡此世既然有緣得悟至道,當然要想盡一切辦法成就果位。一入輪回深似海,誰也不知道輪回中會發生什麽,會不會忘掉記憶。”

“走吧,出去會會東海龍王!”張百仁邁步向滄海洞天外走去:“本都督倒是好奇,你為何會受龍族驅使?”

一元泉眼搖頭晃腦,聲音唏噓:“當年天帝戰敗,老夫便是被龍宮解救出來的,這些年來一直報答龍宮大恩大德,償還當年恩情。隻是如今遇見你,往日恩情自然作罷!”

說到這裏,一元泉眼略帶惱怒道:“真真是可惡,好不容易熬死了天帝,如今居然又落在天帝後人手中,這般因果牽扯真是令人煩躁。”

“天帝戰死?怎麽死的?”張百仁好奇道。

一元泉眼搖頭晃腦:“這些事不是你能知道的,你還是好生修煉,凝聚太陽之血吧,你要你能凝聚太陽之血,便可脫胎換骨,成就無上肉身。”

“太陽之血?”張百仁麵帶不解,卻也沒有多問,自己有十日煉天圖,日後總歸能將記憶找回來。

出了小滄海世界,鋪天蓋地的海水洶湧而來,依舊是那漫無邊際,幽邃深海峽穀。

張百仁長身玉立,第一眼便看到眼中噴火的東海龍王。

“龍王息怒,本都督不過是進入小滄海洞天罷了,有什麽大不了的,本都督又不曾將你的滄海洞天毀了,你這般表情作甚!”張百仁不敢大意,瞬間水神附體。

東海龍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過了一會才道:“張百仁,你出個價吧!”

“出什麽價?”張百仁一愣。

“如何才肯將真龍的龍珠交還!”東海龍王麵色陰沉道。

“你當真想要這顆龍珠?”張百仁手掌一伸,龍珠懸浮於掌心。霎時間古老滄桑的氣機彌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