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說他這個兒子不孝了?

納蘭梓筠咬了咬牙,忽略過她的話,繼續道:“娘親在夢裏對我說,她一身醫術冠絕古今,本可以流芳百世,可是奈何她死的早,還沒來得及揚名就去世了。如今眼看著納蘭家醫術凋零,她想要幫扶一把,將絕技傳給你我二人,讓我們發揚光大,可是偏偏卻不能如願。”

“姐姐,你說娘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娘親死前留下了什麽東西,需要我們兩人幫她發揚光大嗎?”

紇溪抿了抿唇,慢條斯理道:“死前留下的東西嗎?也許有……”

納蘭梓筠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脫口喊道:“是什麽?”

紇溪繼續道:“也許沒有,我卻是記不清了,難道你還有印象?嗬嗬,那時候我們可都還在繈褓中呢!”

話音剛落,她不再去管納蘭梓筠,快速走入了蘅芳苑中。

被留在身後的納蘭梓筠經曆過心情的大起大落,直氣的氣血翻湧,牙齦都差點咬出血來。

紇溪一進入蘅芳苑大堂,就感受到一道陰冷的視線死死盯著她。

紇溪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主座上的納蘭夫人。

此時的納蘭夫人看上去比第一次見到時候蒼老憔悴了很多。

眉梢眼角有許多細紋,鬢角的頭發都白了一大塊,原本豐腴的麵部受了很多,顴骨高高突出來,看上去麵相比原先刻薄蒼老了不少。

她正坐在前方狠狠盯著自己,那陰厲的目光像是要將自己碎屍萬段,太陽穴那的青筋更是因為忍得過分而一突一突跳動著。

紇溪看到她卻是忍不住笑了。

哦,原來不過如此!

她還以為納蘭夫人身上的【無憂散】真的被人解了呢。

這【無憂散】可完全是她在前世時研究出來的配方,能突發性刺激人腦中的海綿體,讓人變得癡傻瘋癲。

紇溪原本還想著,這世界居然有人能解【無憂散】的毒,正興奮的想要跟這個高手切磋切磋。

可如今看到納蘭夫人她卻知道了。

【無憂散】的毒哪裏是解了,不過是被壓製罷了。

治標不治本的方案,看上去毒素是被一段時間壓製住了,可是時間越長,到時候反彈的時候就越激烈。

一旦壓製不住,納蘭夫人可就是理智全失,比瘋子還要瘋子。

嗬嗬,她都忍不住想看納蘭夫人到時候的表現了。

納蘭夫人見紇溪雙目冷颼颼看著她,嘴角還掛著嘲諷的笑,沒有半點遮掩的樣子,頓時氣急敗壞道:“反了你了,見到嫡母也不知道請安問好,來人,給我狠狠掌嘴,教教這孽女府裏的規矩禮法!”

早被安排好的婆子聞言,立刻虎視眈眈的朝著紇溪衝過去。

隻是還沒近到紇溪身邊,納蘭梓筠立刻衝出來一把將那婆子推開,大聲道:“誰敢傷害我的姐姐,就從我納蘭梓筠的屍體上踏過去!”

說著,他連忙轉過身,一臉關切地看向紇溪,“姐姐,你沒事吧?你不用怕,有我保護你,沒人能傷害你的。”

紇溪都想為納蘭梓筠那敬業的精神和精湛的演技鼓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