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水龍宮……”

看著眼前出現的府邸牌匾,李塵暗感好笑。

“還當真是龍宮呀?”

不過很快,他又察覺到了些許端倪,麵色微異。

因為他從水裏感應到了一絲妖氣,而且還是混雜著蛟龍之屬的邪異強大氣息。

來到正氣洲的十二年,李塵看似蟄伏不動,其實暗地裏做了不少事情,辨識百妖,熟悉各類物種氣機和神魂波動特性便是其中之一。

胡澤化身的偽裝身份中,甚至還收藏了好幾個蛇姬美女,分別具有不同程度的蛟龍血脈。

他暗中抽取過那些妖精的血液進行分析,對這種氣息再熟悉不過。

“應該是蛇類化蛟修煉而成,修為已有築基巔峰。”

“河伯神位可大可小,似這等大江大河,或可比擬一方縣令,甚至知府大人,相應位格配比氣運,調動山河之力,便是結丹高手都不敢輕攖其鋒!”

暗暗回憶著《天官書》中所記載的麗水河伯信息,李塵心中暗生疑竇,但卻暫時不管那麽多。

他在潛入之前便雙手虛按,把四尊丈許來高,外形似人,但卻生得青麵獠牙,爪牙尖長的猙獰怪物召喚了出來。

荒獸戰傀!

這是盤寧借給李塵的戰鬥兵器!擁有著七星品級,堪比元嬰前中期的戰鬥實力!

“虛實幻化!”

李塵祭運法力,於隱秘之間,帶著胡澤化身和四大荒獸戰傀穿牆而過。

片刻之後,他就來到龍宮之內,看到了一個身穿戰甲的魁梧男子倚著寶座欣賞歌舞,下方大堂中,幾個衣著豔麗的女子跳著舞,赫然是陰神所化。

魁梧男子正是麗水河伯,渾然不覺李塵攜著足足五尊元嬰級別的戰力包圍了自己,還在那裏哈哈大笑:“好,跳得好,看賞!”

有小毛神祭運法力,從虛空之中搬運出幾十錠銀燦燦的銀子,端在盤中,盡皆都是香火願力所凝聚。

“謝大人賞賜!”

舞女們紛紛拜謝。

麗水河伯托著腮,興致勃勃的點了兩女:“你,還有你,留下來侍寢。”

“是,大人。”被點到的兩名女子媚眼如絲,搖曳生姿的走了過來,其他女子免不了麵露失望,但卻還是隻能告退。

很快,小妖們也退去,堂中便隻剩下麗水河伯了,他左擁右抱,就要攜兩女往後院而去。

“就是此刻,時機正好。”

這處地方承平已久,看來也沒有什麽防備,李塵立刻插旗,以坤地攘雲旗隔絕了整個大堂。

這東西曾被天武門的大長老武亦和用來偷襲金光城,若非李塵得力,還險些被他們得手,可見的確精妙異常,以浮空城這般的防衛等級都未能及時發現異常,這處麗水龍宮的侍衛們又被屏退,自然也不會有所察覺。

一瞬間,李塵自身,胡澤化身,還有四尊荒獸戰傀,足足六大元嬰戰力同時出手!

正所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必要的時候,李塵並不會因為自己是元嬰後期高手就對這種築基之輩有所輕視,相反,他為了保證必殺,還特意在旁邊潛伏了一陣,暗中以法力操控腦波,迷惑其心神,這才放心出手偷襲,從背後發動了致命的攻擊!

一道法力凝成的尖刺瞬間切入神魂,如同熱刀切蠟,麗水河伯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當場暴斃。

兩名女子也沒有反應過來,突然就被一股強大的法力包裹,惑人心神的洗腦波動篡改其感知與記憶,摟住了突然現身的李塵,咯咯嬌笑著繼續往前走去。

麗水河伯的屍體瞬間消失,似是被什麽東西收入了小洞天內。

緊接著,坤地攘雲旗拔出,一切恢複了正常。

“雖然倚強淩弱,不甚光彩……但這就是殘酷的大自然啊。”

李塵對封神體係有所研究,深知麗水河伯若有反應,必定能夠調動江河之力,釀成滔天動靜。

屆時整個麗水泛濫,或者呈現出異常的洶湧澎湃,城中之人豈能不覺?

天下間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做到此事的人不多,就算是元神大能前來,殺麗水河伯容易,不引發劇變,為外人所察覺卻幾無可能,關鍵就在於,這神位歸屬會牽引香火願力和氣運之力的變化,觸發天人感應。

不過,李塵掌握節製地方權柄,奪取神位,冊封部屬,乃是名正言順,此方天地不會反對,自然也不會因為這區區水神之位的變動就有所警示。

他瞬間殺死了對方,然後以朝廷所賜權柄更替神位,轉嫁於自己麾下的水軍都統魔龍大王身上,那就意味著,魔龍大王才是朝廷冊封的麗水正神,之前死掉的麗水河伯不再為天地所鍾了。

就在李塵做完這件事時,遠方岸上,一直遵照指令,感應江中水元的魔龍大王忽的身軀微震,察覺到自己與此方水域的天地元氣建立起了一種莫名的神秘聯係,仿佛整條江河都變得溫馴可靠,順從無比。

他隨意一招,水流如龍,昂首而起,很快又鑽入江中。

“大將軍已經成功了!”

他麵上一喜,當下以自身法力分出數道氣運之力,包裹眾人。

“傳我將令,下水!”

當日,李塵和魔龍大王偽裝河伯,召集龍宮各部和鎮守上下遊的部曲調防,於神不知鬼不覺處偷天換日,然後夜襲麗州城。

此時恭王並不在此城,他已經率著大軍北上,往京師而去。

他已經提前得知五大親王圍京師的消息,急不可耐的集結精銳,意圖參與這場逐鹿之戰。

由於事發突然,麗州城中根本沒有組織起像樣的抵抗,僅有幾名能夠調動州府氣運,發揮出城防體係威能的官員也很快被偷襲殺死,一夜之間,州府易主。

第二天,為氣機波動所牽引的恭王才有所察覺,請人遙望麗州,又再以秘法進行聯絡。

結果得到的消息令他幾欲噴血。

“胡澤豎子,安敢欺我!”

“真當本王是軟柿子不成?”

這才短短幾日功夫,自己的北伐之師都還沒有走到京城,老巢就被人端了?

天下叛王足足有十個,存有反心和意圖自立者也足有數百上千路,怎麽就先挑本王下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