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衡所在的那個基地。

安畢新作為這個基地的總負責人,一直都監督著基地的工作進程,他這個項目被“奇跡”的高層所看好,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和財力,安畢新為此也付出不少心血,隻不過,現階段的進展一直不讓人滿意。

相比於這顆星球上其他幾個基地的研究進展情況,安畢新這個基地的成果並沒有出多少,前兩天“奇跡”高層還催促過,所以,安畢新再次給基地的工作人員施壓。

在監督基地工作情況的同時,安畢新也注意著各方的消息,作為莫衡曾經的學生之一,安畢新太清楚莫衡的能力,所以,在拿到那個宇宙閃電般的影像的時候,安畢新就一直希望能夠得到那個技術,如果不是上麵的人下令對莫衡寬鬆一點的話,他早就對莫衡實行強製審問了。

安畢新讓人注意著十一隊隊長西林的動靜,不過得到的消息說,十一隊的全體人員都在進行任務中,沒有少員,這令安畢新很好奇。難道他猜錯了,莫衡送出去的消息並不是給西林的?

上層的施壓、研究不順利、猜測得不到證實,這一切都讓一向淡定著的安畢新開始焦躁不安,總覺得會發生些什麽。

安畢新的不安預感沒多久就得到了證明——其他基地出現未知病毒。到現在為止,全球九個大型實驗基地,已經有五個出現感染病例。其中三個基地現在是重度感染區,幾乎淪陷。

一得到這個消息。安畢新就下令對外封鎖基地,基地外的人不準許進來。基地的人可以出去,但是出去了就別回來,至少在這種未知病毒還沒有研製出藥劑之前不能回來。安畢新甚至讓人在基地很遠的地方就設置了隔離線,跨過這條線的人,如過不是特殊人員身份的話,全部擊斃。

安畢新可不想讓自己的基地出現病毒感染。隻要有一個人感染病毒,這個基地估計離淪陷不遠了。他雖然是工程類的研究員,但對於病毒方麵也有些了解,特別是同一星球上的基地。他們研究項目所涉及到的一些高危病毒一直讓安畢新不安,所以這個機械工程基地一直不歡迎病毒那邊的人,即便這次最先爆發感染病例的並不是他們,安畢新對他們也沒有好感。

在得知有未知病毒爆發的時候,安畢新已經將病毒和生化基地那邊的人罵了千百遍,他覺得是那些人的疏忽才讓所有的基地都陷入了恐慌和不安。

安畢新不是沒懷疑過有人故意傳播病毒,他甚至反射性地懷疑是不是莫衡的學生或者與莫衡相關的人所做的,但最先出現感染病例的是個生化類研究基地,那是“奇跡”主打基因研究項目之一,那邊的防衛設施相比於機械工程這邊的隻高不低。而且爆發的是病毒感染,機械工程類出名的莫衡與那方麵根本搭不上邊,最後安畢新隻能將所有不滿推向生化和病毒基地那邊的負責人。

莫衡依舊和往常一樣安安靜靜呆在自己的那個房間,無聊手癢的時候玩一玩零件,組裝個大眾機械,累了就睡覺休息,聽聽小曲。

此刻莫衡正躺在椅子上休息,剛組裝了一台機械,有些累了。準備打個盹,沒想到正準備睡著的時候,同為星盟工程院院士的賽德老頭又跑過來聊天。

“哎,莫老頭,你怎麽還能坐得住啊?”賽德顯得有些不安和慌張。

“為什麽坐不住?”莫衡懶懶地抬了抬眼皮說道。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

“你沒關注基地公共平台的消息?”賽德老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像莫衡,這麽大的事情,不說關注公共平台上的通知,隻要走出去和房間外的研究工作人員聊一下就很清楚的,莫衡竟然不知道!這臭老頭到底整天在想啥啊?

“沒心情關注,唧唧歪歪的煩死了,還不如聽段小曲呢。”所幸睡不著了,莫衡拿著一個零件拋著玩。

賽德扭曲著臉將病毒的事情跟莫衡說了一遍。

“現在基地人人恐慌,就怕什麽時候這個基地出現一個病例,要是那樣,估計咱們所有人都得嗝屁!”

莫衡沉默了一下,沉聲道:“有那麽嚴重?”

“聽說現在還沒死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這種病毒很厲害是千真萬確的,要不然新成立的整個專項小組都沒任何辦法,反而還把他們自己折了進去。”

賽德對病毒一向比較敏感,他已經有過類似的經曆,不過那次的受災範圍並不廣,而且當年的星盟研究院也很快將特異藥劑研製出來,才止住了那場災難的蔓延。但是作為對當年學術界影響力還不錯的星盟工程院院士賽德知道那件事背後的隱情——病毒是從實驗室傳出來的。所以賽德從那時候起,一直遠離病毒實驗室,就算是生化相關的一些實驗室他也不想去,老老實實做自己的機械工程項目。

聽到賽德的話,莫衡玩零件的動作停了下來,再次問道:“外麵那些研究員們準備怎麽辦?”

賽德歎了歎氣,“剛開始安畢新還準許個別人出去,因為一些研究員覺得在基地內也不保險,有誰被感染的話,一傳染開大家都得栽,畢竟這次這個病毒太猛了,傳播得也相當快,讓人措手不及。但是後來想要出去的人越來越多,安畢新也不放人了,都放出去誰還來繼續進行項目工作?”

“屁話,這時候還有誰能夠靜下心來工作?!”莫衡哼聲道,“不過,出去基地外麵也未必是一個好辦法,如果那個病毒真的像你們所說的那樣傳播很快的話。空氣中肯定還有不少病原體,出去了不也是找死嗎?基地裏麵怎麽說還有些高級防護消毒設施。出去了可沒有。”

“說是這樣說,但很多人都想著直接離開這裏。離開就不用麵對那些病毒了。可惜‘奇跡’是不會同意的,外麵那些衛星陣列已經嚴陣以待,任何妄圖出去的人,殺無赦。包括各個基地的頭號負責人。”

莫衡撇嘴,“奇跡”的人果然夠狠辣。

“那你想怎麽辦?”莫衡看向賽德。

賽德頓了頓,道:“我準備也對外封閉。食物已經準備好了,我想接下來對我那屋子進行改造,至少如果這個基地爆發病情的話,能夠做到與病員隔離。所以我想問問你。要不要也這樣?如果準備這樣做的話,現在就多囤積點食物。”

賽德顯得神經過度緊繃,莫衡又一時沒有給出答案,賽德不再等了,說了兩句之後就匆匆離開。

莫衡躺在椅子上,半天沒有動作。他自然明白賽德的想法,估計基地裏麵也有很多人是這樣做的,但莫衡有他自己的想法。作為一名上將的父親,他更明白那些高層的思維方式。

如果這裏真的淪陷,病毒太過厲害而短時間內又找不到解決之法的話。這顆星球估計會被放棄掉,而被放棄的結果,就是整顆星球的強製毀滅,從星盟之中抹除掉。就算是藏在自己的“避難所”裏麵又能夠有什麽結果?

在莫衡思索著應對之法的時候,被關在白色“牢籠”裏的西林也計算著行動的時間。

關著西林的這個基地之中,在剛才發現了第一例感染病例,然後就是接二連三的感染者出現。

本來就已經神經緊張的基地眾人,在第一個感染者出現的時候就像一群驚弓之鳥,曾經井然有序的基地。現在已經混亂起來。百分之九十的工作都已經暫停,沒有誰有心思再接著忙工程實驗,現在大家都全心全意琢磨著怎樣避開那個未知的病毒,避開基地的感染者。

誰都覺得身邊的人不靠譜,或許剛才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的一個人就是病毒攜帶者,這樣的想法迅速變得深刻,實驗員們對身邊的人開始防備。所有的人都穿著防護服,將自己全副武裝起來。

但是,懂行的人都明白,成立的那個專門小組,他們的防護設備等等絕對是現在整個星球上最好的,甚至是現在整個“奇跡”公司最頂級的研究防護裝備。而且小組成員,即便隻是小組內一個打下手的成員,都是“奇跡”公司工作多年的絕對的資深職業者,他們難道會疏忽?他們的隔離服不夠好?他們的消毒設備不夠先進?

不!肯定不是的!

這才是人們恐懼和不安的。明知道自己身上的隔離服可能不會管用,遲早都會被感染,但人總是懷著一絲僥幸心理,寧願自欺欺人也不願意麵對那個殘酷的現實。

在實驗員們沒有心思去注意,在護衛們都被抽調去維持基地秩序的時候。

嘀——

關著俘虜的白色牢籠全部打開,在裏麵原本近乎絕望的那些士兵們現在突然看到希望,喜悅,激動,之後就是拚命往外跑。雖然現在很多人傷勢還沒有好多少,但走兩步還是可以的。

俘虜的士兵們釀蹌著往房門那邊走,傷勢情況好點的已經推開擋在前麵的人,跑到門口摸索怎麽將這個門打開。

西林在牢籠打開的時候開有些詫異。時間不對,與計劃的時間提前了二十分鍾。二十分鍾雖然不算長,但依照原計劃的話,西影和修薩格他們也不會這麽快就趕到這裏來。所以牢籠的打開肯定不是西影做的,也就是說,要麽是之前過來的那個人一方做的,要麽就是越婁。至於還有沒有其他方的人,西林現在不知道。

不管怎麽說,牢籠打開也能夠提前行動,布置一下。

西林和那些俘虜們混在一起,前麵門前的幾個士兵俘虜正因為怎麽打開這扇門而差點打起來,門卻自動開了。士兵俘虜們一哄而出,分成幾個方向逃跑。他們不知道那條路通向哪邊。也聽不進去別人的建議,他們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停地逃,別再次被那些穿著實驗服的人員還有那些全副武裝的怪人抓住。

俘虜們體力不行。傷勢還沒痊愈,逃離的動作也會慢一些。西林卻不然,他很快就悄聲離開,不過並沒有立刻從這個基地出去。

西林依照之前進來的時候的印象,在岔道口轉向,來到一個類似於關押俘虜的房間。還沒等他靠近。房間的大閘門就拉開了,裏麵一個個困著基因改造試驗品的牢籠全部打開。

操!

不用說,肯定又是之前打開關押俘虜牢門的那批人所幹的。

西林迅速從卷葉紋戒指裏麵掏出一支早已準備好的槍,朝那些逐漸從藥物中蘇醒的改造者們射擊。

這把槍射出的子彈會在射出之後分成十多個散彈。每個散彈上都有一些載體基因,這些載體基因就是西林從E星區那顆星球上總是以各種藥劑為食的蒼蠅裏麵篩選提取出來的,並加入了一些關鍵酶和其他緩衝藥劑,放在每一顆散彈裏麵。

散彈射進那些改造者體內之後,會隨著改造者的代謝活動迅速發揮功效,讓這些改造者對於很多藥物形成抗性。

一般研究基因改造的項目中,會使用一些藥物來對那些基因改造者實行強行壓製,不然這些改造者一旦蘇醒,會造成很大的麻煩。非成品的改造者不穩定,他們無法控製情緒。或者說,他們原有的情緒都已經在改造過程中被強製抹殺,所以沒有成功的改造者們都會是一種狂暴狀態。

成品的改造者們大多數已經用於“奇跡”自己的武裝力量中,那些全副武裝的大塊頭們就是研究的成品,不過,“奇跡”並不滿足與這些成品的能力,他們希望能夠在這個基礎之上繼續進行二次改造強化,而麵前這些,就是二次改造的實驗品。

不管是正常人還是改造的實驗品。都會被感染上病毒,隻不過,人會因為這個而恐慌,不知所措,而這些改造品們不會,他們沒有那樣的思維情緒。就像是被洗腦的人,讓他做什麽,他就會一直執行下去,直到無法動彈。

因為俘虜的逃脫,基地的守衛們肯定會很快趕過來,而西林要做的就是讓這些非成品改造者們去對抗初始成品改造者。不然,西林的行動會受到束縛。

讓那些“奇跡”的人自己煩惱去吧!

全副武裝的守衛們已經朝這邊趕過來,西林加快手上的動作,在第一個蘇醒的非成品改造者衝過來的時候,西林射完最後一槍,避開那個非成品改造者揮過來的拳頭,朝通道另一邊快速逃開。

而原本準備去追殺西林的幾個陸續蘇醒過來的非成品改造者突然停住步子,看向與西林逃離相反的方向,那邊傳來大量腳步聲,這樣的腳步聲更刺激了這些剛蘇醒過來的非成品改造者。

對抗,戰鬥,基因改造的初始成品和尚未穩定下來的非成品二次改造者,孰強孰弱?

不管哪一方會更強,西林現在沒心思去注意,他目前的目的不是這個,他隻是讓那些非成品改造者們去對抗基地的守衛武裝力量,給自己爭取行動時間。

關著非成品改造者的房間還有幾處,不過看這情況西林是不能將那些家夥一次性處理完的,隻能是中途碰上了就開一槍。

基地的情況越來越混亂,病毒帶來的恐慌和俘虜以及改造人的釋放,讓原本就開始混亂的基地變得一團糟,也更沒有人去注意有西林這樣一個家夥在火上澆油了。

基地的另一處,庫房裏麵的箱子上坐著一個剪著齊耳短發的麵目清秀的人,那人正忙活著手上的機器,而基地幾處牢籠的打開,就是這位的手筆。

庫房的牆壁上漣漪閃動,泛著金屬光澤、看不清麵部的家夥從牆壁上踏足出來。

“你終於回來了,資料已經收集,我們盡快離開!”坐在箱子上的那人急促地說道。

“真倒黴,竟然會遇到這種破事!”剛從牆裏麵走出來的人抱怨。

如果不是遇到病毒的事情,他們會留在這裏更長的時間。收集更多的情報資料,順便搗搗亂。但是很不幸的,碰上了這種難得一遇的破事。

“喂。流銀,要是我們也被感染了怎麽辦?直接將病毒帶出去傳給組織裏麵的其他人?”坐在箱子上的那人將東西收拾好,跳到地麵,“要不提前跟組織的人通知一聲,給我們準備個葬禮?呃呸,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死!”

“……滾你的蛋!”

“哎。你什麽態度,這是對女士說話的語氣嗎……別走那麽快,你說說,這次任務我完成得怎麽樣?開牢門的速度不錯吧?跟我哥比起來如何?”

一隻腳已經踏入牆內的流銀動作都沒停。頭也不回地道:“差得遠呢。如果是朱諾,完成你做的那些事情隻要一半的時間。”

“胡說,怎麽可能差距這麽大!”

“愛信不信!趕緊的,斯托拉還等著呢!”流銀喊道。

走出庫房,穿過拐角,動作輕盈悄無聲息地繞過一處餐廳,兩人來到一處員工宿舍。這個休息室裏麵的那個研究員早已經被注射了藥物睡得死死的,而宿舍的**,有個青年盤腿坐在那裏,拖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麽。

“喂。斯托拉,在想什麽呢,趕緊收拾東西走人!”流銀過去踹了踹坐**走神的家夥。

見到這兩人進來,斯托拉伸了個懶腰,活動一下腿腳,“朱蒂,你動作真慢。”

流銀遞給朱蒂一個眼神:看,我就說吧。

朱蒂哼了一聲,扭頭往外走。流銀和斯托拉跟上。他們要盡快離開這裏。病毒爆發的時候,他們給自己注射了一種藥劑,這種藥劑會讓他們提高自身抗性,對於病毒會有一定的抵製作用,但是究竟能不能徹底防住,他們並不確定。隻能先回去。

“那邊沒人,我控製監視器查探過。”朱蒂指著岔口其中一個通道對另外兩人說道。

三人加快步子,進入朱蒂說的那個通道,但是通過一個拐角之後,三人停住了。在他們前麵不遠處,站著兩個人。

雖然他們總是打擊朱蒂,但他們是相信朱蒂能力的,不然組織不會放心將任務派給她。但是,眼前的情況卻又說明,朱蒂失敗了。這兩個人,有能力避過朱蒂的監察網,而且善於隱匿,要不然也不會到現在他們才發現。

站在這裏的西影和修薩格依舊是偽裝的相貌,他們不擔心被對方的監控器記錄下來。

在三人對麵,修薩格也奇怪,這又是哪一方的人?根據西影所說,這裏有人將監視器改動過,而且做了他們還沒來得及做的事情。沒想到這麽快就碰上了。

雙方對峙了不到五秒鍾的時間,流銀手臂一揮,數顆金屬釘飛射向修薩格和西影,而他自己則閃入通道的牆壁之中。

修薩格伸出手指,沒有用他的特化指骨,一個金屬爪似的手套嗖的將整個手掌覆蓋,手指變動將飛射過來的釘子擋落,同時一個旋身,另一隻帶著金屬爪的手抓住從牆壁上伸出來的一根長長的尖刺,尖刺那頭連著的真是流銀的手掌。

在流銀射出金屬釘的時候,朱蒂就往後退,她要迅速退出戰圈,給流銀和斯托拉留出空間,她在那裏隻會限製流銀和斯托拉的發揮,這是他們的合作方式。

修薩格應付著流銀,而西影在躲開飛釘的時候,對麵的斯托拉也動了,相比起流銀的行為,斯托拉一開始要“文靜”得多,他隻是抬了一下手。

一顆子彈朝西影射過去。西影在躲開飛釘之後,抬手擋在額頭前。子彈從西影的手掌穿過,射向眉心,與此同時,西影身上還有包括心髒在內的六處地方中彈。

抬手一個瞬間,七發子彈,彈彈都足以致命。

這還不是結束,在子彈剛穿透西影之後,原本站在不遠處的那個人一個閃身來到西影麵前。

噗噗噗噗!

從西影背後看,他就像是被一個尖刀組成的刺球將整個軀幹刺穿。

這一擊得手之後,斯托拉就迅速後退。原本,他對於自己的槍法很自信的,但是麵對麵前這個人,斯托拉突然覺得不太對勁,說不上來是為什麽,所以斯托拉又補了接下來的這一擊。

斯托拉退後站定,麵上帶著僵硬的嚴肅,因為他看到那個中了七彈,剛才又被刺得像個刺蝟似的的人,表情半點沒有變化。

西影放下擋在額前被子彈穿透的手,露出帶著彈孔的眉心。身上其他幾處彈孔還在,刺傷也在,但是,這些穿孔都在迅速閉合。

沒有一絲血跡!

接著,西影以並不遜於斯托拉剛才的速度衝上去,而斯托拉一直警惕著,在西影動作的時候,他就在自己麵前展開了一麵呈半圓狀刀牆,將自己護在後麵。

哢哢哢哢——

金屬折斷的聲音在通道中相當清脆。

與剛才被刺穿不同的是,這些刀牆上的刀片就像是撞到比他們還要硬的物體,直接折斷。西影五指成爪,幾乎要穿破那麵刀牆。

但是,西影的動作突然停住了。他不再理會麵前這個人,後退回修薩格旁邊,“走!”

修薩格也不戀戰,撥開刺過來的尖刺,和西影迅速離開通道。

剛才西影收到西林的通訊,行動提前。所以他沒有再繼續和這幾人糾纏,將幾人的信息記錄下來之後,西影就帶著修薩格去完成接下來的行動。

看著西影離開,斯托拉瞧了瞧自己展開的那麵刀牆,上麵有一個爪印,凸出的爪印離斯托拉隻有十多公分,斯托拉正準備展開保命防護盾,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停住手。

“他們是誰?死神的人?”朱蒂問道。

作為“無赦”的成員,他們對於死對頭“霧”很了解,知道“霧”裏麵並沒有剛才那兩個人,但是,這兩個人又不像是軍方的,特別是斯托拉剛才麵對的那個家夥,如此恐怖的戰力,又給人強烈的神秘感,朱蒂隻想到了“死神”。

斯托拉搖搖頭,“不知道。”

“先離開吧,其他事情回去再說。”流銀從牆壁中走出來,對斯托拉和朱蒂說道。

“嗯,說得多,趕緊離開這裏。”朱蒂調整好心態,跟上流銀。

在三人也離開之後,遠處一段拐角處走出來一個人,正是越婁。看著通道,越婁撓撓腦袋。真是熱鬧,竟然會碰到無赦的人,不過,另外兩個又是誰?

越婁認識斯沃德和他的副官,但是剛才那兩個絕對不是斯沃德和副官,如果不戰鬥,真假確實很難區別出來,而剛才雙方短暫的對抗,越婁已經否決了那個人是斯沃德的想法。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褐色斑點,越婁歎氣:真是流年不順!

……

基地因為一個接一個的感染者出現而恐慌,暴亂在基地護衛們的鎮壓下好了很多,但是卻無法抑製人們越來越恐慌的心情。最令他們絕望的是,全球九個大型研究基地,全部都出現了感染者。不管後麵那幾個基地做出怎樣的防護措施,最終基地中還是出現了感染病例。

然後,有傳言說很多感染者已經失去意識了,聽說,哪個基地已經有死亡病例,又聽說……

那個褐色的斑點就像就像一道恐怖的催命符。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開始進入黑夜的半球,恐慌現在才開始而已。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