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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客棧正堂

“如今的牛家村,可是臨安城外數一數二的富裕村莊!”

黃蓉清脆悅耳抑揚頓挫的聲音在角落裏響起,搖頭晃腦得意洋洋滿臉紅光,好象牛家村翻天覆地的變化都是她帶來一般。

楊鐵心一副目瞪口呆的摸樣,他實在不能想象,記憶中那個破舊的小村莊,突然變成十裏八鄉甚至整個臨安都知名的份上。

這太不可意思了!

心中太過驚訝,一時都把之前的心思都拋在一邊,滿臉興奮激動不停向黃蓉問著牛家村的點點滴滴,越問臉色越發紅潤一副與有榮焉的摸樣。

穆念慈眼中異彩連連,跟楊鐵心一樣聽得相當仔細。

她可是知道,家鄉就緊臨牛家村,通過對牛家村的幻想,她腦中對家鄉也有了一個十分美好的幻想。

不同於自尊心超強的楊鐵心,她對返回家鄉沒有絲毫心理負擔,有的隻是滿滿的憧憬和幻想。

在外頭漂泊的時間太久了,也見識過經過太多的黑暗,她很想找一個寧靜的村莊就此停下繼續江湖賣藝的形成,聽得黃蓉一番繪聲繪色的描述,牛家村或者家鄉就是最好的落腳地。

“牛家村的變化,還真大啊!”

楊鐵心雙眼泛紅霧氣彌漫,聽著黃蓉描述記憶中既熟悉又陌生的場景,心中感慨萬千一時不能自己。

“老楊,你家和郭家的老房被推倒重建,現在可都是青磚黑瓦明三暗六的小院子,你就不想回去看看麽?”

林沙嗬嗬一笑,輕飄飄問道。

“回去嗎,回去又能幹什麽?”

楊鐵心很是心動,當他知曉村人將他家和郭家推倒重建,依舊給他們兩家落下了兩間院子後,心中的感動可想而知。

可惜。他心中的自尊不僅沒有因為十幾年的江湖漂泊而消散,反而越發濃烈不允許受到絲毫觸犯。

“你妻舅此時就臨時住在裏頭!”

林沙輕輕搖頭,不理解楊鐵心那份自尊為何如此固執,輕聲說道:“之前是你泰山住在裏頭的。後來他身子骨差了便辭去學堂先生一職,由你妻舅接了班繼續在村中學堂擔任先生!”

“好好好,如此甚好!”

楊鐵心還是沒能忍住心頭酸澀,兩行老淚奪框而出,引來穆念慈小聲驚呼。

“嗬嗬。老楊你也別急著拒絕,除了你楊家的院子外,郭家那處院子也空著,沒想到今日一下子遇上了你們兩家人!”

林沙嗬嗬一笑,待楊鐵心神色恢複正常後輕聲說道。

“林相公此話何意?”

楊鐵心聞言渾身劇震,一雙目光來回在林沙和郭靖臉上掃視,臉色似激動似懷疑,一雙老眼瞪得老大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多年行走江湖,早已練出一身機敏本事,於察言觀色以及判斷形勢方麵頗具火候。不然帶著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也難以平安行走大江南北。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不是看到了麽?”

林沙也沒賣關子,手一指滿臉茫然隻顧胡吃海塞的郭靖,輕笑著說道:“郭靖別吃了,還不快快拜見叔父!”

“哎!”

郭靖戀戀不舍放下筷子,伸手隨意擦了把嘴角油光,一臉迷惑瞪大了眼睛甕聲甕氣道:“這位公子,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說著他迷糊的擾了擾後腦,疑惑的掃了眼滿臉激動,興奮得渾身顫抖的楊鐵心。不解道:“叔父,哪來的叔父?”

楊鐵心不理會這些,顫聲道:“甚麽?郭靖?你……你……姓郭?”

郭靖有些傻眼,不明白楊鐵心為何如此激動。老實道:“是,晚輩正是姓郭名靖!”

楊鐵心騰的一下起身,引來周遭幾桌客人好奇不滿的目光,林沙輕笑著按了按手安撫道:“別激動別激動,有什麽話好好說!”

楊鐵心老臉泛紅,勉強壓住心頭沸騰喜悅。哆嗦著嘴唇顫聲追問:“你父親叫甚麽名字?”

說完,一雙牛眼死死盯著郭靖。

郭靖更迷糊了,不過還是老實回答:“先父名叫嘯天。”

他幼時不知父親的名字,後來朱聰教他識字,已將他父親的名字教了他。

楊鐵心頓時熱淚盈眶,抬頭叫道:“天哪,天哪!”顫抖著緩慢伸出手來,緊緊抓住郭靖手腕。

“父親您這是……”

穆念慈吃驚的睜大眼睛,右手死死捂住嘴唇不讓哭聲傳出,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義父如此失態。

郭靖則更加疑惑了,隻覺楊鐵心那隻手不住顫抖,同時感到有幾滴淚水落在自己手臂之上,頓時慌了手腳急聲道:“前輩,前輩你怎麽了?”

楊鐵心滿臉喜色,搖了搖頭繼續問道:“你娘姓李,是不是?她活著呢還是故世啦?”

郭靖大奇,震驚道:“咦,你怎麽知道我媽姓李?我媽在蒙古。”

楊鐵心心情激動異常,抓住郭靖的手隻是不放,似乎拿住了一件奇珍異寶,唯恐一放手就會失去,仍是牢牢握住他手,歎道:“你……你長得這麽大啦,唉,我一閉眼就想起你故世的爸爸。”

難道初見之時便心生好感,還時不時浮現義兄音容笑貌,原來是義兄之子啊!

郭靖睜大了眼睛奇道:“前輩認識先父?”

楊鐵心微微一笑,滿臉淚痕苦澀道:“你父親是我的義兄,我們八拜之交,情義勝於同胞手足。”說到這裏,喉頭哽住,再也說不下去。郭靖聽了,眼中也不禁濕潤,以大禮重新拜見楊鐵心氣氛一時悲切難消。

穆念慈傻了眼,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黃蓉掩嘴輕笑,以她的聰明勁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感覺很是好奇好玩,眼前一幕可比話本裏的故事更加刺激。

“好了好了,兩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

林沙也傻眼了,沒想到楊鐵心的反應竟如此激烈,心中卻很有些不以為然,估計大多都是愧疚引起的吧。

當年要不是他一時衝動,郭嘯天也不會死於非命,這麽多年的愧疚壓下來,如今突見故友後人,一時情緒失態可以理解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在相公麵前失態了!”

楊鐵心畢竟行走江湖多年,盡管心頭感情澎湃,卻依舊第一時間收住了眼淚,用衣袖擦了把眼框通紅一臉不好意思。

“可以理解!”

林沙輕輕一笑,放在桌子底下的手輕輕拉了拉黃蓉,示意她不要搞怪而後把目光放在郭靖身上,輕笑道:“你小子怎麽孤身一人,江南七俠呢?”

“你,你,你,怎麽知道我七位師傅的?”

郭靖睜大了眼睛,一下子就從悲傷情緒中清醒過來,瞪著一雙牛眼茫然道:“七位師傅說我江湖經驗不足,要我提前一步好好感受江湖人情!”

“七俠的性格,越發古怪了!”

迎著四雙好奇目光,林沙淡然一笑,輕聲提醒道:“我可是每半年都跟你七位師傅都通信一次,難道你七位師傅沒跟你小子說過麽?”

“啊啊,你是你是……”

郭靖一臉震驚,差點從椅子上一蹦而起,瞪著一雙牛眼看向林沙,嘴巴張得老大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看來你那七位師傅還沒糊塗到家!”

林沙拿起筷子輕輕夾了塊鵝肉,放入嘴中細嚼慢咽一會這才在四雙焦急的目光催促下,輕笑道:“蘇州林沙,你那七位師傅應該提過我的名字!”

“對對對,就是蘇州……”

郭靖一拍腦門連連傻笑,裂嘴就要將林沙的名頭喊出,卻被黃蓉揮手打斷:“小子你有沒有腦子啊,不要胡說八道!”

“林相,相公,您就是淮南那位……”

這下輪到楊鐵心震驚了,一臉震驚不可思議看向林沙,嘴唇哆嗦刻意壓低了聲音激動道:“相公果然非尋常之人,短短十來年不見便已高居廟堂之上為民請命,難怪前幾年聽聞淮南那位之時,總是下意識往相公身上靠,原來真是林相公您啊!”

“嗬嗬,區區薄名不足掛齒!”

林沙輕輕一笑,揮了揮手淡然道:“早幾年我便已經辭官,大家都是平民百姓用不著如此!”

穆念慈腦袋正處於當機狀態,滿腦子糨糊隻有三個字翻來覆去上下滾動:“淮南林青天!”

黃蓉一臉小驕傲,一副與有榮焉的摸樣,隻有郭靖一頭霧水不明所以,摸著腦袋傻笑一會見沒人理會他,便重新拿起筷子衝著桌上美食大塊朵頤。

“出來吧,牆角也聽地夠多了,再不現身可不別我出手無情了!”

就在酒桌上的氣氛陷入一片詭異般的沉寂之時,林沙突然朝客棧大堂某個偏僻角落說道。

聲音平靜輕柔,周圍飯桌食客沒有絲毫反應,但是角落裏一人獨占一桌的青衣人卻是身子猛然一震,緩緩回頭露出一張中年笑臉,起身大步走了過來,停在林沙一桌一米之外,拱手笑道:

“王處一見過林相公,多年不見相公風采更甚往昔!”

“原來是全真玉陽子王道長啊!”

林沙一臉淡然,端坐不動受了王處一一禮,右手一指輕笑道:“既然來了就坐下吧,你不在終南山修道跑國都幹什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