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關押辰龍的李玄清都沒在乎辰龍被劫之事,羅天大主裁更是到現在都沒回來,其餘人誰還會在乎辰龍?

道盟的麵子確實是拉胯了,所以道首出手製止了螻李二人的戰鬥。

尤其羅天的缺席,幻貘淩空長達半個時辰,讓這件事情透著一股詭異。

但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蕭白的身上。

蕭白剛登場沒多久,華緒和嵐獅就兩手空空的趕回來了。

深淵太大了,其內空間也不是平展的,一旦離開天元大陣,二人根本不可能抓到無極魔君、狂獵,或是卷走辰龍冰棺的白蛇,隻能空手而回。

壞就壞在有幻貘的輔助,讓這些人輕鬆逃離了天元大陣。

見羅天大主裁久久沒回來,女偃偶大手一揮,便驅除了空中的幻貘投影。

天元大陣呼嘯的警報聲這才停歇。

蕭白一看,原來你可以消除的啊?

不得不說,道首的逼格真高,寧願辰龍被劫,也不輕易動手。

即便現在,也是靠女偃偶代為出手的。

華緒和嵐獅相視一眼。

二人自知駐守不利,一個敵人也沒抓到,回來時看到螻夜還在,幻貘投影也消失了,終於鬆了口氣。

都搶著攻向魔尊螻夜!

“天道不可辱!”

“螻夜納命來!”

被道首和蕭白一攪和,螻夜再無戰意,也沒再盯著老對手李玄清,而是看向了蕭白。

“至人無劍,你的修為和劍術在我之下,劍道境界卻在我之上,不枉今日特地過來。”

說著,人形魔身徐徐風化。

蕭白忙道:

“你不是來救蘭道子的嗎?”

已無人形的飄渺魔氣隨風散去,隻留下盤旋魔音。

“我聽說了,你是他的師叔,這件事便交給你了。”

靠,原來你認識我啊!

蕭白總算明白了,螻夜和李玄清剛認識的,是身為劍道至人的他。

如果隻是普通的天命之子,根本入不了二人法眼。

至於救蘭道子,蕭白也很為難,隻能抽個時間,去聖女宮求個情。

華緒和嵐獅雙雙撲了個空,扭頭看著女偃偶。

“道首大人,您怎麽光看著呢!”

女偃偶盯著華緒,微微皺眉,表情略顯異樣。

“你也是大主裁嗎?”

嵐獅大主裁小聲道:

“道首大人,您以前不是見過華緒主裁的嗎?”

“哦,是嗎?那是我老糊塗了。”

女偃偶收起微凝的眸光,這才尷尬的撓撓頭。

“我本尊沒來,加上天元大陣成了這幅模樣,我可以一劍殺螻夜,卻沒辦法活捉他。”

蕭白心想,你這老頭,裝逼倒是有兩把刷子。

螻夜和李玄清都是大乘後期。

道首則是天元大陸唯一大乘巔峰修為,堪稱半步仙人。

一小階之差,實力差這麽多?

華緒不解的問:

“那您為什麽不殺他呢!”

“他也沒殺誰吧?”

道首小聲嘀咕了一句,很快自知語失,馬上又解釋道:

“咳咳,這不是給你們年輕人一點努力奮鬥的目標麽?”

“我已經幫你們把天元城給守護好了,沒被毀掉,要是什麽都讓我動手,天裁院解散了算了。”

“你們不應該質疑一把年紀還在努力工作的我,而是應該問問,羅天那混蛋到底去哪了?為什麽還不回來!”

女偃偶振聲道。

說的眾人啞口無言,不禁深思,羅天大主裁到底去哪了?

這時,發現蕭白越獄後的晷古大主裁,也跑來了。

見到道首大人在埋怨羅天大人,嚇得連忙解釋道:

“收到羅天大人的消息了,他要到明天才能回來。”

女偃偶機械的聳了聳肩。

“他倒是比老夫還悠閑。”

晷古大主裁這才問蕭白:

“蕭天驕,你不是被關在了天道宮地下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蕭白負手懸空,渾然天地,一副了悟大道的表情。

“無罪者,無人可束之,無愧天地者,來去自如。”

道首一聽,驀的扭頭看向蕭白,恍惚間也被蕭白的氣場和台詞鎮住了。

“好一個無愧天地,來去自如。”

旋即又道: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但你確實是人間第一個習得仙法的人。”

晷古大主裁眉頭一皺,蕭白居然習得仙法?這倒與之前的調查結果有些不謀而合了。

蕭白微微一怔。

“您是說血月之門?第一個習得仙法的不是她嗎?”

他下意識指向了伶舟月。

一劍狐剛來到李家時,蕭白就打開血月之門來了,給他裝了逼,自己想立功也遲了,一直在喝酒看戲。

眼下,被蕭白指作她,劍眉倒豎,氣的不行。

“她你個頭,叫老婆!”

蕭白忙過去給他糅糅腰,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嘿嘿嘿。”

沒有解釋什麽,一切盡在不言中。

如果剛才的血月之門是仙法,而蕭白是人間第一個修得仙法的人,那說明伶舟月一定不是來自人間。

這也是眾人第一次在道首口中,聽見她默認伶舟月並非人類。

如此一來,關於伶舟月的身份,各種流言蜚語就不攻自破了。

隻留下一個仙人之說。

可什麽樣的完美男人才能搞上仙女呢?

尤其是這個仙女之前還四處泡妞,並不喜歡男人。

於是,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蕭白身上。

事已至此,道首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了。

自從被仙界監控以後,人間的事他已經懶得再管。

“都散了吧,羅天回來之前,誰也不要離開天元城,是非功過,一切讓他自己回來處理。”

說罷,便丟掉桃木枝,大搖大擺的回到了天道宮。

晷古大主裁看了眼蕭白,既然道首沒再命令要拘禁蕭白,他也不好再帶蕭白去地下監牢。

但是,他的研究結果預示著蕭白絕非凡人,甚至並非來自人間……

羅天回來之前,他猶豫這件事要不要和道首商量,以免出變故。

見晷古大主裁麵露難色,蕭白一步走過去,笑道:

“晷古前輩若是為難的話,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地下監牢……我還蠻喜歡那裏的。”

一劍狐一步也跟了過來。

“你是傻子嗎?”

蕭白便與她小聲耳語了幾句。

一劍狐臉色大變,忙道:

“我覺得我對辰龍被劫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請務必也把我關起來。”

晷古大主裁無語搖頭,冷聲道:

“不必了,沒有天道宮的允許,二位不要離開天元城就可以了。”

蕭白和一劍狐雙雙失落的搖頭。

“唉。”

三位大主裁隨即離開了李家,回到了天裁院。

李玄清盯著蕭白,想說什麽,終究沒有開口,抱著長劍消失在廢墟上。

天元大陣很快修繕好了。

辰龍也確確實實的丟了。

李家、祝家和澹台家的地上宮殿也全都毀了。

地城區天水湖一片紊亂……

饒是如此,關於這次劫龍事件,天裁院沒有發布任何公告。

一切等著羅天回來。

這讓蕭白感覺十分奇怪。

不管羅天在哪,天裁院都有辦法聯係上他,以他的修為和遍布全天元大陸的傳送陣,一個時辰也能回來吧?

為什麽要等明天呢?

這是個問題。

……

蕭白和一劍狐轉頭回到店鋪。

公孫蜃也在店鋪裏。

蕭白被抓後,兩個小姨子第一時間跑回去告訴家主。

公孫蜃一聽立即去祝家要人。

結果到了祝家,幻貘升空,祝家已經出事了。

知道蕭白在天道宮後,公孫蜃才放下心來,回到店鋪裏等蕭白回來。

見到蕭白,公孫蜃終於鬆了口氣。

“沒想到,妖盟竟聯合魔尊,在天元城劫走了辰龍……道盟的臉都被丟盡了。”

蕭白寬慰道:

“沒辦法,羅天大人不回來,讓那幻貘呼風喚雨了。”

公孫蜃仔細打量蕭白,一塊肉也沒少。

“賢胥人沒事就好!”

回到店鋪的老板娘一劍狐,忽然驚訝的發現,店裏生意變好了。

與此同時,蕭白也多了兩個無比崇拜姐夫的小姨子。

可惜,兩個漂亮的小姨子對她警惕性很高,生怕姐夫被狐狸精搶去了。

為此,一劍狐不得不認真解釋:

“不是,也得有個先來後到吧,你們姐姐可是搶了我的男人,我不但毫不介意,甚至幫忙給孩子找龍骨湯喝。”

倆小姨子嚇得臉都白了。

“噓……”

“這可不能隨便說呀!”

“天元城誰不知道你喜歡女人,嫁給姐夫肯定是有所圖謀……我得讓姐姐提防著你!”

一劍狐一愣,原來是這種提防?

蕭白搖了搖頭,提醒一劍狐道:

“這幾天你可別亂跑了,留在店裏當老板娘。”

“既然我們立了功,我便遵守諾言還錢,現在店裏每天的利潤都是你的,直到滿一百萬靈石,你就可以玩了。”

一劍狐一聽,決定從今晚開始就睡在賬房了。

……

夜裏。

蕭白趁一劍狐和倆小姨子全都睡著之後,進入隱身模式,悄悄溜出店鋪,直奔宮家。

按照約定,事成之後,今晚他要超市宮吟秋外冷內騷的婆娘!

尤其這次他立了頭功,得要一遍又一遍才行!

剛踏入天城區,不知為何竟來到了祝家大門。

不知不覺就走進去了。

蕭白自知被人跟蹤,中了幻術。

院子裏一片茫茫白霧,讓人不辨方向,也隔絕了所有的神識。

蕭白強行腳底踏出機械共鳴,散開共鳴劍氣。

祝家大殿已經在廢墟上重建了。

修真界,建築業就跟全自動搭積木一樣簡單。

護殿大陣還需要一點時間重構。

這時,華緒的身影在蕭白麵前凝結成形,身段嫚妙如蛇,驕嫩如少女。

顯然,終於符合了蕭白的口味。

“蕭大天驕這次怎麽窺不破我的幻術了?”

蕭白看了眼,歎道:

“你真的不逃走嗎?”

華緒一怔。

“我?”

蕭白隻冷眼看著她。

“可別告訴我那幻貘投影不是你的傑作,你已經是別人了。”

華緒身形頓時潰散。

一道女聲從蕭白身後幽幽傳來。

“不愧是蕭天驕,又一次被你看出來了,多謝你立了頭功。”

蕭白轉過身來。

華緒的本尊出現了。

身體是本尊,靈魂卻是別人了。

顯然,就算是天命之力,分神境修為也無法支撐籠罩天元大陣的幻術。

可見,道可道在此之前就已經拋棄了禸身,奪舍了華緒……或者說,與華緒共生一體了。

仔細看眼前的華緒本尊:道可道的魔氣和妖氣,都跟著轉移到她的體內。

奪舍大乘境修士,絕非一日之功!

想必,道可道驅使陸有為與華緒雙休,也是為了奪舍做準備。

要知道,華緒之前可是個女海王,若非中了幻術,又怎會專心於一人呢?

華緒,或者說道可道,解釋道:

“我不逃走,是因為以宮吟秋為首的很多人,都是借助我的幻術才能潛伏在天元城。”

蕭白微微頷首,這才解開了之前的疑惑。

隨即,華緒伸臂搭在他的肩上,散發著極迷人的梯香。

不過,與玉壺調製的各種詭異的藥香相比,一般貨色。

女海王並不是靠媚術找男人的,而是依靠強大的力量。

她自信到,之前甚至一直是徐娘半老的狀態。

“如果蕭天驕想早日合體,我可以讓華緒的身體幫你。”

“也許她不再年輕了,也經曆過無數男人,但大乘境的靈力不會說謊。”

蕭白身形潰散成劍氣,本尊隔著足有一丈遠,冷聲道:

“不用了,華緒沒被你附身我都不想碰,更別提被你一個男人附體了。”

“男人……我被祝家囚禁百年,為了讓我安心修行,連男人的物事都被永久的切了,哪還有一絲男人的樣子?”

“所以,我幹脆拋棄那樣的身體,做一個女人多好?”

“你的實力配不上你的名氣,應該早點晉級合體,甚至是大乘。”

“太潔癖可不是好事情哦……除非你能與瑤光雙休。”

確實,整個天元大陸,隻有兩個大乘境的女人。

但蕭白寧願去碰撈不到任何好處的瑤光聖女,也不可能碰華緒。

“瑤光聖女至少還是處,換個少女造型不難吧?”

華緒道:

“可惜,瑤光是個道盟忠臣,你的後宮裏可全都對道盟不忠的女人,我懷疑隻有反派女子才能滿足你……”

蕭白心裏一咯噔,沒想到竟連修改器的功能都被道可道猜到了。

這不男不女絕對不能碰!

“別說了,我打死不要破鞋,更不要男人!”

華緒歎息一聲,搖首道:

“潔癖會害死你的。”

“被害死也不碰你!”

蕭白斬釘截鐵,馬上轉移話題,明知故問道:

“我隻是沒想到,你竟扮演幻貘上癮了,真和妖盟一夥了。”

華緒搖了搖頭:

“你誤會了,我之所以感謝你,並非是你成功劫走辰龍,而是你讓千曉大人煉氣了……”

蕭白一愣。

“嗯?”

華緒激動的說:

“想想看,這是何等的偉力?這已經不是人類、甚至連仙神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卻毫不費力的做到了。”

蕭白板著臉道:

“我不過是讓她煉氣了而已,有這麽大的功勞嗎?”

華緒道:

“煉氣之後,她將是最完美的天命之軀。”

蕭白一愣,道可道難道是和羅天大主裁一夥的?

還是說,玉壺和曾經滄海難為水在宮千曉體內留了後手?

煉氣就能滅世麽?

“最完美的難道不是我嗎?”

蕭白試探著問她。

豈料,華緒再次說出暴論。

“你的記憶被封印的太深了,即便是我也看不到識海深處,你確定……自己真的是第七天命麽?”

蕭白一驚。

修改器獎勵他的天道大轉盤難道有假麽?他親手抽的黃色輪盤,開蓋即得萬象共鳴之力!

“你何出此言?”

華緒笑道: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你都是不合格的天命之軀。”

“你的共鳴之力,也明顯與別的共鳴之力不一樣……”

蕭白好奇的問:

“有何不一樣?”

華緒道:

“你的共鳴之力過於寬泛了,近乎全能,根本就不是同一種力量……隻不過有一個共性罷了。”

蕭白陷入沉思。

他忽然意識到,修改器可從來沒有說過他抽的是天道大禮包是天命之力。

是一劍狐這個天命之子以為他也是天命之子,他才有此猜測的。

說起來,他抽的是黃色輪盤,如果抽的是別的顏色呢?

難道仍然是共鳴之力嗎?

第七天命難道是隨機的?

可能性不大。

天命之父,之前他是開玩笑,現在一看,搞不好真會成為現實。

“你什麽意思?”

蕭白冷冷的問。

華緒笑道:

“也許你真的是因為好色才自我封印的絕世強者。”

“也許你的力量遠超共鳴之力,打包成共鳴之力,看起來才有可信度,讓自己的泡妞遊戲更有沉浸感。”

“也許你強大到了從凡人開始一步步重修也不擔心被殺的境界。”

“如果不是這樣……你沒有任何理由拒絕華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