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流幹最後一滴眼淚,麻木和冰冷充斥在我的內心,一切都變得平靜下來,甚至連我夾著香煙的手也不再顫抖。天』『 籟小 說

平靜的坐在沙上抽著煙,在煙霧繚繞中內心逐漸變得冰冷,我從來都沒像現在這樣平靜,也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無情。

下午六點有人來敲門,我若無其事的過去開門,所有情緒都隱藏在了心底,來的人是大小姐和蘇玉戎。

很明顯大小姐對我心生警惕,她總是下意識的朝著蘇玉戎身邊靠,站在門口甚至都沒有進門。

蘇玉戎進門一步放下一張銀行卡和幾萬現金,然後順勢擋在了大小姐的麵前。

大小姐心平氣和的說:“這是白爺給你的做事薪水,另外還有你朋友的安家費一共一百萬,你朋友出事隻是一次意外。”

“噢?什麽意外?”我平靜的問了一句,極力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倒是對銀行卡表現出更加濃厚的興趣。

看到我這個表情大小姐暗暗鬆了口氣,一字一句故作深沉的說:“她意外摔倒醫院已經盡力了,至於後事有人會專門處理,白爺讓你專心做事就好。”

“知道了……對了,如果有合適的美女就請大小姐給我介紹一個,不然晚上我會寂寞的。”我平靜的說著,表情不帶一絲波瀾。

“可以。”大小姐說完轉身離開,蘇玉戎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表示沒有任何問題。

其實我心裏清楚大小姐是來試探我的反應,誰都不知道我平靜的外表下隱藏了一顆多麽想殺人的心,這次我不再忍讓!

他們真的太天真!想用這麽扯淡的理由和這點錢把我搪塞過去?也許對於其他人來說拖油瓶的離開並沒有什麽特別,但對我來說決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也許能理解我心情的隻有蘇玉戎,他了解我的性格更應該知道我會怎麽做!

俗話說人渣敗類三夢想,升官財死老婆。

我收起銀行卡和現金平靜的出門去吃飯,一路上我腳步歡快吹著口哨,沒有刻意的做作一切都是真情表露。

二叔說過最頂尖的偽裝就是沒有偽裝,隻有先騙過自己才能騙的過別人,如果就連自己都騙不過何談去騙貓白?

來到三樓餐廳我平靜的吃了飯,完全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區別,吃過飯碰到胖子我還主動打了招呼,就連胖子也不相信我的變化。

我拉著胖子像平常一樣來到地下賭場,把身上現金換成籌碼坐在賭台上,然後開始平靜的扔籌碼。

以前二叔常說我和別人不一樣,也許我真的和別人不一樣,我知道自己魯莽的去找黑桃皇後拚命不明智,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如何。

所有隱忍和憤怒都隱藏在心底,我沒有忘記隻是在等待一個機會……

在賭場大廳內扔了整整一晚上籌碼,我沒有見到黑桃皇後也沒有見到伏虎,哪怕現在我見到他們也會內心平靜,不到最後一刻我絕對不會露出我猙獰的獠牙。

奇怪的是漫無目的的扔籌碼總是輸不完,同一張賭台的其他家夥很奇怪,一整晚時間他們都在和我反著押,不知道他們輸了多少但一直都在輸錢。

在賭場大廳賭了一個通宵沒有覺得疲倦,此刻我不知道該去哪裏,我不敢回到五樓房間,我害怕麵對熟悉的一切會讓我內心崩潰。

天亮我起身準備去休息室睡一會,隻有徹底的疲倦才會讓我短暫忘記心裏的痛苦。

剛剛走到休息室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我平靜的回過頭看到是陪我賭了一晚上的家夥,也是一直都在反著押輸錢的家夥。

“幹什麽。”我平靜的問了句,可他一句話徹底點燃我的神經!

“好好休息,今晚會有一場大賭局,記得準時過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可我能聽出他的聲音是八麵鬼!我和他賭了一晚上甚至都沒有現他的身份!

現在八麵鬼來到這裏二叔還會遠嗎?放眼望去整個賭場大廳,二叔會不會已經來了?他會不會在暗處看了我一個晚上?

在同一張賭台上的其他家夥會不會有二叔?難道他陪著我賭了一整個晚上?可二叔來的實在太遲……

如果他能早來幾天時間也許拖油瓶就不會離我而去,也許就不會生這一切,可我心裏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貓白太心狠!

進入休息室我很平靜的睡下,入睡之前不忘在心裏告訴自己貓白對我有恩,重複對自己進行心理催眠,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露出一絲絲破綻。

休息室內掛著監控,我就躺在監控下邊平靜的睡去,腦海中空空的沒有任何想法,隻需要養好精神麵對一切就可以。

這一覺睡的無比踏實,仿佛像是回到了沈陽老家一樣,因為我知道二叔就在我的身邊,不知道他來了多久潛伏了多久,但我感覺心裏很踏實。

第二天下午三點睡醒,睜開眼睛現暗燈五組裏的人都在這裏,我習慣性的抽一支提神煙。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沒有說話,我很平靜也不好奇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如果二叔他們帶人來賭場我一定會得到消息的。

二叔出現一定不會以真實麵目出現,他那麽聰明的人絕對不會犯下任何低級錯誤,我堅信能和他在賭桌上相遇,也堅信可以裏應外合幹掉貓白。

現在的我仿佛又成長一次,不會輕易被外界因素影響自己的情緒,不會把情緒表現在臉上,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埋藏在心裏。

我想就算現在讓我親手幹掉貓白,我的心跳頻率也不會過一百,我甚至可以笑著殺了黑桃皇後和伏虎,這種變化隻來源於心中一份執念和痛恨。

下午四點貓白召集所有人去六樓,在這裏我見到了場子裏的其他老千,同樣也見到了黑桃皇後這個賤人。

不過我的內心很平靜,眼睛掃過所有人心裏沒有一絲波瀾,貓白衝著我笑了笑示意坐下。

也許貓白也會在心裏好奇我為什麽會如此平靜,可如果拖油瓶隻是我身邊一個無足輕重的妞,那我有什麽理由不平靜呢?

蘇玉戎提醒我的時候一定知道我的想法,他了解我這個人容易衝動而且意氣用事,他害怕我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會去找貓白拚命,因為他知道我和拖油瓶的關係並不簡單。

胖子提醒我的時候一定以為我會第一時間逃跑,他也了解我這個人小心翼翼的風格,他認為我肯定害怕貓白的報複而選擇逃跑,因為他知道我對貓白心懷不軌動機不純。

可他們其實都不了解我更不明白我心裏在想什麽,我不會魯莽不會膽怯,隻會用自己的方式繼續留在這裏。

其實生死早有輪回,有些人活著卻已經死了,有些人死了卻還活在人的心裏,當別人看到我猙獰獠牙的一刻,才是我真正爆的時刻!

貴哥浩哥還有米哥都挨個打過招呼,見到所有老千在這裏我就明白今晚二叔一定會過來做事,隻是不知道他會用什麽身份出現,這場賭局將是新仇舊恨一起算的時候!

如果我提前魯莽或者逃走,根本就不會有現在這個機會,更不可能坐在同一張賭桌上和二叔裏應外合!

“今天晚上蘇州那邊會來一批人,不出意外會是一個老千團,很簡單幹掉他們就好。”貓白很輕鬆的說著,儼然沒有一點緊張的樣子。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好像經常會對付老千團,隻是我想到了蘇州的楊老板。

就是曾經打過二叔的那個混蛋,不知道二叔是不是和他一起過來,可在武漢一畝三分地上,過江龍能鬥的過地頭蛇嗎?

不過我想二叔一定會有自己的辦法,他這個人很精明而且從來都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能夠和二叔並肩作戰裏應外合,就算輸了又有什麽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