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作繭自縛兼請君入甕,兩人怎麽也沒想到憋著勁兒擴大了時幻空間,居然第一件事就是自己兩人一起和秦弈做那事用的。

秦弈還很理直氣壯:

大敵當前,應該努力修行,我才乾元六層,要是掛在魔淵怎麽辦……

才,乾元六層。

明河孟輕影都無力吐槽,我們是覺醒前世才無相的,要是正常修行我們現在也就乾元初期,一兩層的樣子。你才修行多久都乾元六層了好意思裝可憐?你這個“才”字說出去,會被天下人打死的。

但不管裝不裝可憐,大敵當前倒是確實的,兩人也怕秦弈修行不足會有危險,也隻能接受來就來了的事實。

秦弈發現這個效果是真的好。

昆侖演世蓮台,本來就極具靈氣,不知道那朵被天上人弄走的蓮花具體是什麽效果,總之蓮台上修行,根本不需要擔心靈氣質量的問題,目測這種靈氣濃度要比外麵多個好幾倍,也不知道比不比得過天宮的九倍靈氣,感覺差也差不了多少的樣子。

這種修行環境當然是得天獨厚。

再加上和這倆的雙修感悟實在太好了……

如當初與嶽姑娘的雙修,不但提升修行,還徹底鞏固了他體內的太陰之息。與這倆也一樣,還更凶殘,重生與寂滅的法則之意在心頭繚繞不去,又是包裹在演世蓮台之中,那種混沌創世的感悟、生與死的交融,時常讓秦弈恍惚間回憶起在建木上看見開花時的那種感覺。

與天地共生的混元。

他經常會恍惚覺得自己是一顆蛋……

是圓,是元,是丹,是一,是混沌初始,是大道未名之前。

乾元六層到七層坎,是中期到後期的大坎,跨過這一層之後,雖然在能量層級上與無相還有距離,但在大道之證上實際就是尋找破關無相之門的階段了。

所以經常會有些某境界還沒圓滿的人滿口都是追尋下一境界的門檻,就是因為意識上已經達到了。

這是很重要的一坎。

原本秦弈也不覺得自己在這麽短時間內可以突破乾元七層,畢竟六層都才剛剛達到呢……六層到七層又是個大坎,本以為能修煉到坎上停止就差不多了。

然而事實告訴他,時幻空間內雙修了一個多月後,七層大關轟然而破,仿佛門檻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與這一對兒的雙修加上演世蓮台,神效可見一斑。

其實當真正進入雙修狀態的時候,確實是沒有男女**邪之感的。甚至你都感覺不到自己在做什麽動作……修是修行,當低級時,靈魂是沉浸在內視運轉之中,如今的級別,則是沐浴在大道的感悟裏。

所以才會有李青君一騎兩年半的事兒,要不然誰受得了啊。

當然,這倆還沒有李青君那種豪情霸氣,實在沒法在裏麵榨他兩年半。在絕大部分時候,大家還是在裏麵正常打坐靜修的。

而且也不是一直呆在裏麵,時常要出來。

明河孟輕影要出去檢視魔淵,還得外出暘穀看看外部狀況,不可能在敵境跟個後花園似的修行得不管不顧。

而秦弈去找了羽裳。

……

羽裳的修行有些特別,她挑地兒的。

她感悟的先祖大道,在這片扭曲紊亂的地方很不穩定,有的位置毫無感應,有的位置糾纏衝突,隻有很小部分區域能感覺稍微清晰明朗些。

這也不代表是封印最薄弱點,說不定相反,因為封印最盛,所以魔氣不顯,原鯤鵬之意就濃鬱了。

反正當空間扭曲後一切不能以常理衡量,從哪方麵去說都有其道理。

所以大家也沒法直接找路,此時隻是作為羽裳的修行之地使用。她一直自己僻處一個感覺最清晰的地方,默默修行。

秦弈還試過把時幻空間挪到她這邊,結果發現空間一隔,感悟就沒了,無奈放棄。

流蘇大部分時候其實是在照應她,對流蘇而言,算是對人相當不錯的表現了。羽裳的忠貞無求讓它挺感動的……雖然羽裳對它敬而遠之,它對羽裳倒是比對其他人都好。

而秦弈在製符之前,也給羽裳的位置布置了陣旗,也是怕她一個人有失。

既然如此,秦弈當然也不可能自己躲在時幻空間裏兩年半,哪怕外麵才三天,那是一刻都未必放心,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去看看羽裳。

羽裳自己倒沒有別人感覺的那麽孤苦伶仃樣兒,她沉陷在修行裏不可自拔。

當初在妖城鯤鵬紫府,鯤鵬遺念給她灌輸了遠古之道,但這裏有些缺憾,因為鯤鵬隻有軀體遺留的殘念,隻能給予模糊的灌輸,可不像流蘇能夠活蹦亂跳地給秦弈清清楚楚地講法傳道。

所以隻能說小半靠傳,大半得靠悟。就像是程程她們進鯤鵬紫府,也是通過遺念去感悟妖族往聖開天之道的,羽裳也就是比別人多了個血脈優勢,接受得比較有針對性,不需要從紛亂的大道中去追尋最適合自己的一種,並且能接受別人都不可接受的血脈之傳。

僅此而已,是傳承,但不能一步登天。

對於當時才暉陽破乾元的羽裳而言,感悟如此高端大道的的能力是絕對不足的,接受的傳承隻是讓她成功突破乾元坎,並且由“風”的認知轉為對“氣”的認知。

算是質的突破了。

可想要再進一步追尋祖聖之路,那枯坐紫府是肯定不行的。

因此鯤鵬讓她來北冥,追尋祖聖源初之地。

裏麵有鯤鵬當年留下的一些東西——雖然此時可能已經沒了……但這個孕育鯤鵬大道的北冥本身才是最重要的,鯤鵬能出自其中,她也可以。隻要身處其中,早晚有一天羽裳就是第二個鯤鵬。

或者鴻鵠。

所以她在此修行特別挑地兒,也特別專注,因為實際上這裏是她的造化之地,是她的血脈主場,不是秦弈也不是明河孟輕影的。

她壓根沒心思去和誰爭風吃醋。

龐大的先祖之悟湧入心頭,洗滌身軀,她覺得自己身處茫茫宇宙,日月星辰都隻是自己羽毛之下的小氣泡,羽翼一張,便能把星球當皮球來拍。

她知道那是自己最終極的追求,窮盡一生也未必能辦到。

同樣還有一種感覺……如此浩大之意,遨遊宇宙不可限的意誌,羽人的路從來就不該是誰的侍衛,沒有什麽神祇值得此族供奉。

所以羽人的路子從來有問題,數萬年沒有無相正是因為迷失了血脈的方向。

那麽……更不該是某個男人的跟隨,對不對?

但是……

羽裳睜開眼睛。

前方是秦弈的笑臉,他就盤膝坐在麵前,似乎已經打量了她很久很久。

羽裳覺得這種感覺真好。

就像清晨起床,睜眼看見了夫君。

他從來沒忘記自己,隔三岔五都這麽蹲麵前。

在秦弈的角度是每過幾天都出來看看羽裳,在羽裳這邊就是每隔幾炷香他就來了。跟個猴一樣,多萌啊。

跟著他有什麽不好,難道跟先祖那樣,啪了誰留下了後代都不知道,遺棄幾萬年?

那叫瀟灑?叫高格調?叫超出了**小格局?

Tui~那叫渣男。

鯤鵬絕對想不到,自己在後人眼中是個反麵教材的典型代表,不找它算賬追究遺棄之罪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