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是羿家數百年來最傑出的武者,她行險練成了家傳的地火勁,並將地火勁提升到前無古人的地步,眼下羿家更難出其右,若不是因為行功走火,留下了無法治愈的重傷,傷勢還日益嚴重,以地火勁進展迅速的特性,帝皇之後,可能已經是武神了。”

“……這也是你們羿家之所以縱容她,放著瘋狗到處走的理由吧?在天洗之前便登臨帝皇,這樣的天分與毅力,確實登臨武神都不是沒有可能……但那也得是她治好了以後。”

孟衍道:“要治療她的傷,需要鳳凰血?筋脈損傷得不是普通厲害啊,是打算利用鳳凰血來涅槃再造吧?但姑且不論是誰給了這個治療法,涅槃淨地千年現世一次,你們在這個絕不合理的時間,那麽剛好地來到……你別說是用先知感測啊!事關神魔禁地,什麽都受到屏障,想要進行測算是很困難的。”

“確實如此,但也隻是困難,不是不可能,羿家為此用上了各種方法,動員枱麵上、枱麵下能邀請到的所有能人異士,共同測算,才得到模糊的結果,在此時、此刻,來到此地,是唯一有可能得到鳳凰血的機會。”

羿展鵬道:“神魔禁地被強大力量遮蔽,難以占算,這是事實,但針對神魔禁地的測算,從來沒有停止過,如果我沒記錯,先前在葬骨嶺的征伐中,東土各派也用術者占算,得出兩個月安全期的答案……這並沒有什麽好奇怪。”

“……是有這麽個道理不錯,但你的解釋仍讓我覺得很怪,這一切……也未免交代得太合理了吧?”

孟衍以嚴厲的目光,注視著羿展鵬,後者聳聳肩,一臉無奈的表情,傳達出來的訊息,就是“信不信由你”,孟衍沉默了一會兒後,道:“算了,反正你們是怎麽知道的,這種事情我不感興趣,既然我沒有能耐踏平羿家祖地,你們有什麽機密想藏著不說,那也合理……大家都是講究現實的,來說點現實話吧。”

“哦?我本來還以為,袁兄是想要替真火劍樓來討個公道……”

“誰管那票死女人啊?我對變態團體不感興趣,你們要是願意動手,殺光了她們我還會說謝謝,恰好我對鳳凰血也有興趣,在這件事上,我們大可合作,你們不是想要鳳凰血嗎?說說看,你打算怎麽入手?”

“這個……”羿展鵬苦笑道:“當初得到的訊息,是來到這裏,就有機會得到鳳凰血,但……涅槃淨地這麽誇張的機緣,實在是出乎預期。現在如你所見,我方的力量,要征伐神魔禁地,顯然是不足的……鳳凰在淨地中的位置,應該是越過武神區之後的最深層……”

“單單靠你底下這群廢物,隻會有去無回,但如果能得到你那個姑姑的幫助,就另當別論了……”

“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吧?姑姑她雖然神功蓋世,卻隻是帝皇境界,就算要掃蕩帝皇區,恐怕都力有未逮,姑姑她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那就讓她慢慢一個人等死吧!都已經等不了多少時間了,麵對唯一機會,還畏首畏尾,諸多算計,難道真以為生機會平白無故出現?”

孟衍剛說完,陡然一陣寒顫,一道強大的神念直掃過來,瞬間,整個人如墜洪爐,周身若焚,對麵的羿展鵬也臉色大變,看來狀況一樣。

“袁兄,我警告過你,要謹言慎行的。”

羿展鵬苦笑說話,孟衍則是直接回嗆,“那瘋婆子真是你親戚?口口聲聲叫姑姑,叫得好親熱,放起威壓來一起遭殃,你和你姑姑平常並不好,對吧?”

“無論如何,袁兄的目的達到了,請跟我來。”

羿展鵬在前帶路,將孟衍往深處引去,他不是笨人,孟衍一直表現得狂妄,盡說些唯恐別人不生氣的話,連明知帝皇可能全聽入耳也無懼,這些話是說給誰聽、期望有什麽效果,都已不問可知。

從羿家駐地往深處走,沒走多久,就順著一處土階,走入地下,進入一間窄小的土室,無論階梯還是土室,都非常粗糙,是新進開挖而成,很明顯就是高手的一擊,直接在地下打出洞來。

作為賓客,不打招呼,直接在真火劍樓的地頭上打洞,這可以說是非常的不客氣,但孟衍也曉得對方為何這樣幹,因為就在這間入地數十米深的窄小土室中,烈焰飛騰,猶如熔爐,熾烈炎流卷動如龍,將整個土室化為百度高溫的灼熱世界。

在這土室的正中央,羿天青盤膝而坐,臉色蒼白,熾烈飛焰繞著她打轉,隨著力量吞吐,不時化為龍、鳳、鷹、鷲等形象,仿佛眾多神禽異獸,由火中化形,朝拜這名女帝,倍顯無上尊榮。

隔得老遠,孟衍就被這股驚人熱力,逼得呼吸不暢,但各種能量的監控數據,也在腦裏像飛的一樣打出。

‘原來如此,這個瘋婆子,不是單純在發勁控火,而是藏在地下,汲取地氣入體,衝刷經脈,不住提煉、純化地氣,結合自身火源,化為力量……這不是在修練,而是在……療傷。’

‘恭喜主人,能來到這裏,您已經大占優勢了,以這潑婦的自尊心之強,會讓您進來,看她傷重的糗樣,這就說明情勢已經相當危急,是老天送到您手禮的機會!’

被舞醜一下點醒,孟衍輕咳一聲,道:“在正式開始之前,為了我們雙方好,我有一個提議。”

被烈焰包圍的羿天青,從大火中扔來一句。

“……小醜,你要說什麽?”

“很簡單,你也好,我也罷,我們都沒什麽時間可浪費了,如果看我不爽,想耍帝皇派頭,現在就來動手,要殺要剮,憑個人本事,鬥上幾天幾夜我也奉陪,別等候頭說著說著才要動手,浪費彼此的生命與時間。”

孟衍道:“但如果你也想求生,那就放下你的威風與派頭,聽聽我的提議,或許有我們雙方都能各取所需,完成目的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