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朗聲道:“一局定勝負,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朕輸了,贈你一分魄力。你輸了,割舍雨師珠。朕聽聞此物有四聖獸相護,乃是世間少有的瑰寶。”

“不賭,明顯我吃虧。”周烈抱起肩膀,興趣缺缺。

“哼,你以為朕的魄力很簡單?”

嬴政起身道:“這份魄力可以助你壓製敵人,無論人神鬼妖,隻要受到這份氣魄壓製,至少降低半級。正所謂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隻要擁有這份魄力,就可以讓敵人按照朕製定的規矩來。”

“半級?沒興趣,雨師珠的價值比這大多了。”周烈轉身欲走。

“兩分魄力,再許你些許王道氣焰。”嬴政眯起雙眼,開出更高賭注。

周烈譏笑道:“哼,說話做事跟個娘們兒似的,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半分魄力。幹脆些,既然要豪賭,就拿出一半魄力和一半王道氣焰,答應我們就開始。”

“你知道一半魄力和一半王道氣焰有多麽貴重嗎?那等於朕的半壁江山。”嬴政握拳,眉宇間顯得十分莊重,拍向案牘道:“好,朕賭了。”

“如何做賭?”周烈銳氣逼人。

“你與朕降臨陽流城,在最短時間內找到一個名叫景泉的少年,想方設法從他身上拿到三件東西,不限手段。”

“哦?”周烈正在思考,大殿上的棋盤忽然放出光芒,將他的身影吞噬進去。同一時間,嬴政也消失不見。

玉石棋盤上變得精彩起來,陽流城拔地而起,城中人流如織,車馬如龍,叫買聲和叫賣聲響成一片,好不熱鬧。

周烈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化作三頭六臂怪人站在街麵上。

還好其他人並未驚訝,拿他當正常人看待。

肩頭上扛著兩個腦袋,這玩意別人不覺得嚇人,他自己都覺得難受。

左邊肩膀上傳來話音:“周烈,我是邵雍,已經一分為二。一半心神在你這兒,另一半心神在嬴政那。”

“趕快行動,景泉應該是陽流城某個大家族的外戚公子,他可謂神童,四歲便修煉列入品級的秘籍,掌握了竅穴發力的特點。經我推算,在他八歲那年,獲得了一份曠世機緣,再詳細些就算不出了,之後的卦象隻得三分,說明他已有大氣運傍身。”

“算這個做什麽?”

周烈向前走去,打量這座棋盤上的陽流城,覺得真了不得,每處細節都很逼真,甚至能聞到包子鋪飄來的香味。

“算他是為了奪取氣運。”

邵雍感歎道:“天道昭昭,星河浩淼,站在術數的角度上看世界,有些東西仿佛是為某些人準備的。不過凡事並無絕對,卦象隻是趨勢,在某人要得未得之際,隻要出手夠快造成無法更改的事實,那麽你就是命定之人!”

周烈挑了挑眉問:“這就是人定勝天?”

“不錯,有些人可以戰勝天數。作為競爭者要知道自己最大的敵人是誰?不過,有時最大敵人恰恰就是自己。”

“好了!”周烈忽然站定,大喊:“有誰知道景泉景公子在哪兒,我欠了他三千枚金幣,今日前來報答恩情。”

街麵上的人紛紛望過來,有些人嬉笑,有些人搖頭,還有混混起哄道:“白日做夢,那景泉摳得要命,指望他借錢,下輩子吧!”

周烈三步並作兩步,嘭的一聲卡住起哄之人的脖子,說道:“帶我去找景泉。”

這下子觸犯了眾怒,好多身影奔跑而來,叫道:“圍住他,不要叫這小子跑了,敢到我們的地盤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此刻,邵雍提醒道:“做事不能一味蠻幹,你並無把握,對所處環境也不夠了解,以為身在棋局之中就可以胡作非為,實乃大錯特錯。這是最低級的錯誤,缺乏套取情報的耐性,你看曆史上哪個不講道理的武夫走得長遠?”

“耐性?”周烈正色,心知自己確實沒有拿這座城當回事兒,覺得這些人反正都是假的,如何去做還不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人群哄笑,剛才問景泉的傻小子抱頭鼠竄。

邵雍講解道:“了解自己,糾正自己,尊重環境,利用環境,這是老夫幫助嬴政設置棋局的意義所在。日後你肯定會去很多地方,認識很多人,如何頃刻之間與他們聊成一片,你顯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時,周烈右邊肩膀上的頭顱說道:“朕找到景泉了,果然乞丐的消息最靈通,不過這小子好像挺窮!他並非寒門出身,卻混得連乞丐都不待見,這是何原因?”

周烈說道:“嬴政,你讓我扛著這個腦袋就是為了保持聯絡?”

“朕也扛著你的腦袋,邵雍則一分為二,公平合理。”嬴政道:“朕追求大道至簡,這就上門去找景泉,與他坐而論道。”

邵雍發現周烈反而不急了,走到街角一家雜貨鋪打招呼:“姥姥好,我是開元村的,這次進城沒帶夠盤纏,您老看我能不能在店裏打半個月工?”

“哎呦,小夥子是開元村的呀?好,留下來吧!不過你可得麻利著點,姥姥這不養閑人。”

“是,是……”周烈忙不迭答應。

邵雍滿意的說:“這就對了,你在陽流城留有一絲人脈,盡管這局棋追溯到幾年之前,可是你按照對這裏的了解,仍然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胡姥姥是煉妖者,與陳叔公走得近,所以會照顧開元村的村民。

周烈聰明就聰明在沒有直接上門去找陳叔公。

暫且不說陳叔公這個時候是否在城裏,單是鄉裏鄉親噓寒問暖,花在閑聊上的時間就會讓他吃不消,反而不如胡姥姥方便。

這人一旦紮下心來做事,運氣都不會差。

胡姥姥看到老陳的這個小老鄉忙前忙後,幹活幹淨利落,主動搭話:“孩子,你怎麽一個人進城來了?家裏的大人呢?”

周烈欣喜,暗道機會來了,抹了一把汗說:“大人去要賬了,好像是有一個叫景泉的景公子欠了我們家一些錢。我爹也真是的,說要不到錢就不回去了,偏偏家裏揭不開鍋,讓我自己想辦法找吃的住宿。”

“哎呦,孩子,你家怎麽能把錢借給他?姥姥告訴你哦!景泉有個秘密,他在修煉飛劍之術。”

“飛?飛劍?”周烈眨了眨眼,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