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萬裏無雲,朗日晴空。

劉夏坐在一張輪椅上,靠在船舷一側,一陣陣海風輕撫,讓在房間內憋屈了幾天的劉夏,感覺精神好了許多。

采薇乖巧的站在劉夏身後,出神的望著遠處的大海。

一道激浪而來,龍魂號微微顛簸,空氣之中的水霧頓時朦了上來,嚇的采薇一聲驚叫。

“笨丫頭,你再想什麽?”

劉夏回頭笑道。

“再說人家笨,人家便把你推下去。”

采薇委屈的爭辯道。

“好好好,你不笨,采薇最聰明了。”

劉夏急忙笑道。

這幾日,采薇日夜不理的伺候著他,直到昨天劉夏才能夠動彈。

真是辛苦了這丫頭了。

“師哥,你剛才在想什麽呢?是不是想問心姐姐了?”

采薇好奇的問道。

想到這裏,劉夏不禁握緊了拳頭。

“等南宮家的事情平定了,我便要去找慈航隱宗算算這筆賬。”

劉夏怒道。

“昨天晚上,我夢到了問心姐姐。後來就哭醒了。”

采薇低聲的說道。

采薇和妖問心認識最早,感情又十分好,分開了這麽長時間,難免會想念。

而且,采薇心地善良,知道妖問心還在鎮妖塔內受苦,自然於心不安。

隻是,想到這裏,劉夏卻想到了前幾日他做的那個夢。

雖然隻是一個夢,但是卻讓劉夏感覺到無比真實。

從那個裂縫之中掙紮出來的,乃是一個無比可怕的魔頭,他的魔息之強大,是劉夏健見所未見的。

隻是,那個島嶼劉夏從未去過,但是卻如同身臨其境,不免讓劉夏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殿下,還有半個時辰便抵達了永安港。”

張宗悄悄的走到了劉夏身後,抱拳說道。

“知道了。”

劉夏輕輕的點點頭說道。

隨後,艦隊重新回到了永安港碼頭。

下船之後,劉夏便抵達了一座早就被安排好的行轅內。

隨即,劉夏直接抵達了議事廳。

此刻,議事廳內各大家主都在,隻是,人人的臉上都有一些不快。

劉夏被采薇推進來,諸位家主紛紛起身行禮。

劉夏看了他們一眼,便淡淡的笑道:“怎麽?踏平了千機府,諸位似乎興致不高啊?”

“哎,南宮老賊太過狡猾。早一步將家裏的產業都轉移了出去,我們幾個算是白忙活了一場。”

劉榮憤憤的說道。

“行了劉榮,回來你都叨叨一路了。殿下說不會虧待我們,一定不會虧大我們的。”

老奸巨猾的黃埔傑幹笑道。

當即,所有家主的目光都朝著劉夏望去。

“嗬嗬,諸位稍安勿躁。按照我們之前的協議,今日我看也應該兌現了。來人,拿地圖來。”

當即,張宗便將準備好的地圖拿了出來。

地圖隻是泰州地圖,上麵有一大半都是南宮家的領地。

“諸位,按照我們的約定,誰先先攻下千機城,誰便拿最大的一份。”

劉夏笑道。

“殿下,您可是看見的,可是我劉家先攻下城牆的。”

“屁話,明明是張家戰旗先插到了城樓上的好不好?”

“滾犢子,是我黃埔家……。”

當即,幾個家主便開始爭論起來。

劉夏看到這裏,便一歪身子,舒服的靠到了輪椅上,聽著他們爭吵。

領地,乃是世族的命脈。

因為,他們擁有的一切,都是從領地開始的。

世族可以在領地內征稅,征兵,乃是他們收入最為重要的一部分。

本以為可以瓜分南宮家的這些年積累的財富,結果卻讓南宮天問早一步給轉移了。

他們都是世族,自然知道,南宮家在麵臨如此的滅頂之災,不會沒有其他準備。

一路打下來,沒有看到二十歲之下的南宮家人,便可以斷定,他們已經轉移走了。

現在如果在不爭取點領地,那豈不是賠本了?

當下,這些的家主們一個個爭論到臉紅脖子粗。

弄的議事廳和菜市場一樣。

這個時候,一側的宋天佑突然喊道:“夠了,別吵了。當著殿下的麵,成何體統?”

這個時候,眾多家主才紛紛反應過來,急忙抱拳謝罪。

“咳咳,諸位。你們都是奉旨出征,為朝廷辦事。結果呢,你們看看本王傷的最重。”

眾多家主聽到這裏,便一個個急忙再次謝罪。

那日攻打千機城,關鍵時刻,乃是劉夏破開了城門,也是劉夏第一個衝到了千機府,最後擊殺南宮天問的也是他。

而他們作為下臣,結果還讓劉夏負傷如此嚴重,說起來真是不怎麽光彩。

“不是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這次攻打桃花島,本王功勞最大。你們這麽吵吵嚷嚷,我看也不會有什麽結論,不如聽我安排如何?”

劉夏笑問道。

這些家主可不傻,誰都知道劉夏和宋家、張家關係曖昧,讓劉夏做主,難免會有失公平。

“殿下,您作為南征大軍主帥,賞罰分明,我們都是知道的。”

劉榮急忙恭維道,其實是提醒劉夏,一定要公平辦事。

“怎麽?本王之前做事,很不公平麽?”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

劉榮急忙尷尬的笑道。

“那好,那諸位是沒有意見了把?”

劉夏環視了一圈四周,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殺氣。

“微臣願意聽從殿下安排。”

當即,四周的家主們紛紛的抱拳說道。

“很好,我這辦法呢,十分公平。把東西拿上來。“

這個時候,張宗端上來一個木盒子。

劉夏接過來之後打開,木盒子裏麵有二十個蠟丸。

“諸位,我已經將南宮家領地,盡數寫在這二十個蠟丸之內。你們各自抽簽,抽到那裏,便是那裏。諸位看,這個辦法怎麽樣?”

劉夏笑道。

眾人一看,雖然都覺得有些不妥,畢竟這樣的大事,就這麽草率決定,是有些兒戲了。

不過,眼下確實沒有更加合適的辦法。

“我等願意聽天由命。”

宋天佑第一個站出來說道。

剩餘人看了一眼,便也都紛紛點頭。

南宮家領地,有些地方富庶,有些地方則十分貧苦,如今一切都看運氣了。

也隻有這個辦法最為公平。

“殿下,為何有二十個蠟丸。我們隻有九大世族啊?”

劉榮不解的問道。

“簡單,黃埔家操練水軍有功,為覆滅南宮家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理應黃埔家多分一份。諸位可有意義?”

劉夏說道。

眾人雖然心裏不服,可是一時間確實不知道該從那裏反駁。

畢竟,黃埔家多拿走一份,他們便都少分一份。

“那還有一個呢?”

劉榮繼續問道。

“當日永樂城血戰,諸位遲遲不來增援,宋家張家損失慘重。這多的一份,平均分解宋張兩家。”

劉夏說道。

他們心裏清楚,劉夏一定會偏袒宋張兩家,畢竟,他們乃是太子黨,這也無可厚非。

而且,隻是兩家分一份,也在他們承受範圍。

“我等沒有意見。”

黃埔傑自然高興的說道。

“那好,現在便開始吧。當然,這些是你們應該得的。接下來呢,我們還有兩件大事。第一,便是招降南宮家士兵。第二,便是對付海寇。早點讓你們瓜分完畢,你們也好放心。畢竟,從這之後,那便是你們的領地。當然,如果在接下來的戰役之中,諸位如果立下功勞,我還有獎賞。”

劉夏神秘的一笑。

“還有獎賞?”

眾人紛紛一愣。

眼下,最值錢的領地都被瓜分了,還有什麽獎賞能打動他們?

“南宮家覆滅,但是南宮家財富卻沒有覆滅。本王呢恰巧知道他們藏在那裏。如果諸位接下裏表現勇武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將這一部分財富,分給大家。”

劉夏淡淡的一笑。

“什麽!”

當即,四周的家主都愣住了。

南宮家最後的藏身之所,必定十分隱蔽,一般人根本無法得知,那可是各大世族最後的秘密了。

畢竟,這年頭誰都要做最壞的打算。

免得日後窮途末路,連個退路都沒有。

“本王的話,像是兒戲麽?”

劉夏笑道。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

當即,張昊天急忙笑道。

“那便不用廢話了。快點抓鬮吧。”

劉夏笑道。

當下,黃埔傑便喊道:“老夫先來。”

說完,黃埔傑便先抽了兩個。

打開之後,不禁黃埔傑哈哈大笑道:“手氣不錯,雍州,民安。雖然不是最富庶,但是也滿意了。“

眾人一看,紛紛眼紅,急忙抓鬮。

一時間,有人歡喜有人憂愁,不過,總體來說,還算是滿意。

窮的地方也沒有完全落到一個人手裏,富庶的地方大家各自都有。

而且,張家宋家和黃埔家最後抽獎勵的兩個地方,都乃是沿海貧苦之地。

大家皆大歡喜。

劉夏看著這些一個個平常老謀深算的家主,如今一個個高興的跟孩子一樣,不免心裏一笑。

這個世界上,永遠有你怦然心動的東西,就看你能不能爭取得到。

“諸位都去休息吧。等明日,我們商議詔安大計。”

劉夏揮手說道。

當即,各大家主魚貫而出。

“殿下,現在就將南宮家瓜分了,會不會太早?萬一他們拿到了籌碼,從此之後推脫出戰怎麽辦?”

張宗問道。

“無妨,這件事我考慮過。現在分了,利大於弊。這些領地常年握在南宮家手裏,我們如果進去,反而費時費力,很有可能還會引發民變,得不償失。這爛攤子交給這些世族,讓他們打理,我便能專心致誌對付海寇。反正這些領地,遲早要分給他們。握在我們手裏,便如同炸藥。在他們手裏,便大有作為。”

劉夏淡淡的笑答。

“殿下英明。”

張宗頓時反應過來笑道。

“好了,本王累了,推本王回去休息把。”

劉夏說完,采薇便推著劉夏消失在議事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