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本本賬簿分發下去,那些封疆大吏看著賬簿裏麵一個個熟悉的名字,不禁人人一臉蒼白。

南方商會在天極王朝經商多年,買賣遍布全國各地,但是,南方畢竟是他們的大本營,所以,對南方官員的賄賂,數來要比別的地方多的多。

在這本賬簿上,幾乎每一筆銀子去向都清清楚楚,布政使一年多少銀子,知州一年多少,知縣一年多少,都記載的清清楚楚。

他們作為布政使或者都司,不可能沒有參與。

不然,南方商會也不會在這幾十年內,規模急劇闊張。

“諸位,想必你們看著都心驚膽戰吧?”

劉夏淡淡的笑道。

當即,那些大臣們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一個個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劉夏在梧州的時候,一口氣殺了梧州一半官員,今日,他們還真是難逃一劫。

“想不到啊想不到,區區的一個知州,南方商會行賄便在十數萬兩。這還僅僅是南方商會的賄賂,如果再算上其他的貪腐,我看應該是這個十多倍吧?你們可真是發財有道啊。”

劉夏冷冷的笑道。

“微臣知罪!”

當即,一群大臣紛紛求饒道。

“今日,本王本想吧你們全部都殺了,不過泰州大戰在即,本王不想讓南方局勢動蕩。便給你們一條生路。從明日起,我希望你們將你們和你們的下屬貪腐的銀子拿一半出來,交給本王。我便給你們一條活路。劉連升,將這些賬目搜集起來,出去燒掉吧。”

劉夏淡淡的笑道。

“多謝殿下不殺之恩。”

頓時,這些封疆大吏紛紛磕頭不止。

“好了,第二件正事本王也說完了。要想活命,你們自己看著辦把。另外,我警告你們,在這段時間內,如果讓我發現你們敢橫征暴斂,魚肉百姓。我會滅你們十族。”

說道這裏,劉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背負著雙手走到了門口道:“忘記告訴你們了,剛才本王給你們喝的酒裏麵有毒。”

當下,那些布政使人人一臉蒼白。

“你們可別忘記了,本王乃是天問階陰陽師。找人驅毒的事情,就不要費事了。好好給本王籌措銀兩,幫我南征大軍擊潰南宮家。你們便是戴罪立功。好了,本王還有軍務處理,先告辭了。諸位大人慢慢的喝。”

說完,劉夏便出了大門,當即水師大營的眾多將領也紛紛的跟著出去了。

隻剩下了一屋子的封疆大吏,一個個麵麵相窺。

下了船之後,劉夏漫步在軍港碼頭,海風輕撫,潮汐起落,劉夏不免長歎一聲。

“殿下,老朽在官場摸爬滾打數十年,從未見過像王爺一般雷霆手段之人。老朽佩服。”

黃埔傑跟在劉夏身後,弓腰說道。

“少說這些沒用的。四千萬輛白銀,我已經給了一千五百萬兩。剩下的軍費估計這些封疆大吏就給我們解決了。本王問你,什麽時候水師能夠出征?”

劉夏問道。

“回殿下,再操練十日。加上我黃埔家殘部,應該問題不大了。”

黃埔傑急忙笑道。

“十天?”劉夏皺起眉頭問道:“那對付南宮家水師,你有多少勝算?”

“這個……,這個……。”

黃埔傑支支吾吾一臉尷尬。

“說便是,嚇不倒本王的。”

劉夏笑道。

“不滿王爺,水師久無操練,又沒有遇過強敵。雖然有老兵攜帶,但是麵對南宮家艦隊,怕是不足四層。如果再遇到天氣等問題,就有些更加不能預知了。”

黃埔傑尷尬的笑道。

“這個我心裏清楚,四層足夠了。隻要能夠攔住他們,不讓他們順利抵達龍都。哪怕就打的全軍覆滅,本王也不怪你。”

劉夏淡淡的笑道。

黃埔傑聽到這裏,不由一驚。

之前他隻是猜測劉夏可能判斷出來南宮家的戰術,現在看,劉夏確實心裏已經確實知道了。

朝廷的水師要想幹掉南宮家的水師,怕是機會不大,但是,要跟他們玉石俱焚,南宮家的水師,也怕不是對手。

畢竟,一艘船撞一艘船,南宮家船再多,也沒有就朝廷水師的船多。

“殿下高瞻遠矚,老臣佩服。”

黃埔傑急忙笑道。

“南宮家反擊怕是快要到了,抓緊時間操練。我們輸不起,輸了,天際王朝就沒了。”

劉夏淡淡的說道。

“微臣一定盡力。隻是,微臣有一個擔憂。”

黃埔傑說道。

“擔憂?說說,看本王能夠幫你解決不能?”

劉夏問道。

“南宮家艦隊訓練有素,又久經沙場,你確實不好對付。但是,這一切都仰仗於南宮天問的侄兒南宮星辰。南宮星辰統領南宮家艦隊已經三十多年。南宮家艦隊也是在他的手裏壯大起來。此人足智多謀,又擅長海戰,經驗豐富,在南宮家水師之中,德高望重。無人不服。如果他能夠死了,南宮家艦隊必然混亂,到時候微臣便少了一個心腹大患。便更加有把握給朝廷多留下幾艘船。”

黃埔傑低聲的說道。

“南宮星辰?”

劉夏沉思了片刻道:“這個人交給我,我保證他活不到大戰之前。剩下的便依靠你了。”

“微臣一定竭盡全力。”

黃埔傑說道。

“這幾日本王閉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便不用來打擾我的。剩下的銀子,會有人交給你。”

劉夏囑咐道。

黃埔傑知道,劉夏一定是要親自去幹掉南宮星辰,所以,才會這樣安排。

如果南宮星辰死了,南宮家水師的戰鬥力,最少銳減兩層。到時候,覆滅他們便輕而易舉。

“臣明白。”

黃埔傑弓腰道。

隨後,劉夏回到了中軍大帳內。

“劉連升,我要出去辦點事。這幾日,但凡有人來,你便給我推掉。我爭取在三天之內回來。”

劉夏小聲的說道。

“殿下,大戰在即,萬一……。”

“沒事,我心裏有分寸。替我通知一下采薇,告訴她我在大營外等她。”

劉夏笑道。

“遵命。”

隨後,劉夏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便出了大營。

在大營外和采薇匯合之後,便朝著泰州狂奔而去。

南宮水師大營在泰州雲清城外的雲嵐港。

劉夏展開玄天翅和采薇兩個狂奔,等到了第二天中午時分,便抵達了那裏。

在雲清城郊外落地,兩個人打扮成了商旅,便進入了城內。

雲清城乃是泰州一個重要的港口,往常這裏乃是一個重要的貨物集散地,如今泰州大兵壓境,這裏顯得冷清了許多。

街道上,隨處都能夠看到南宮家的軍隊在巡邏,城內的百姓也是惶惶不安。

畢竟,南征大軍已經到了泰州邊境,戰報頻頻傳來,這裏已經能夠感覺到緊張的氣氛。

“師哥,我們怎麽才能混進大營呢?如今南宮家的水師乃是他們獲勝的法寶,一定守衛森嚴。”

采薇擔憂的說道。

“不著急,再嚴密的守衛,他們也要吃喝拉撒。我們先去轉一轉。”

說完,劉夏和采薇便直奔雲嵐港。

越靠近雲嵐港,南宮家的守衛便越是森嚴。

幾乎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方圓山裏內,包圍的是密不透風。

想要直接衝進去,怕是南宮家接到警報之後,南宮星辰便會逃之夭夭。

“師哥,這裏守衛太森嚴了,我們得想其他辦法。”

采薇看著遠處的哨崗,小聲的說道。

“走,退回去。”

這個時候,劉夏帶著采薇離開了雲嵐港四周。

在回去的路上,劉夏看見有三十多個士兵守護著一排車隊朝著雲嵐港靠近。

劉夏看見車上運送的都是草藥和一些肉禽,便給采薇打了一個眼色。

當即,兩個人便躲了起來,一直等到了這車隊再回到了城內。

“你看,師哥什麽時候晃點過你?他們軍隊還是要吃要喝的。又不是神仙。晚上我們先到車上,等到明天,便有辦法了混進去了。”

劉夏笑道。

當即,他們兩個人回到了雲清城,隨意找了一家客棧。

劉夏隨後偷偷的溜了出來,弄了兩套南宮家士兵的軍服,半夜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混到了白天給軍隊送補給的那家雜貨鋪。

然後兩個人躲在車下,一直等到了第二天清晨時分。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清晨,來了一對官兵,開始催促老板送貨。

這雜貨鋪的老板,乃是一個老實人,吩咐夥計將補給裝車,劉夏和采薇趁著混亂的時候,便躲到了車上。

片刻之後,馬車便離開雜貨鋪。

等到城外,劉夏看見了有五十多兩馬車,浩浩蕩蕩聚在那裏。

幾萬大軍,每天的消耗便是一個巨大的數字,打仗打到最後,拚的還是財力。

這五十多兩馬車,來自全程各處,以食品最多,其次便是草藥和布匹。

當即,他們便在大約三百的南宮家軍護送下,浩浩蕩蕩的朝著雲嵐港進發了。

抵達雲嵐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進入了雲嵐港,劉夏便看到了這裏一片片整齊的軍營,隻是,車隊之能停在大營之外。

劉夏給了采薇打了一個眼色,兩個人便趁著卸貨時候的混亂,混在了大軍之中,隨後跟著後勤大軍運送食品,進入了大營內。

這個時候,有一個隊長摸樣的人過來盯著劉夏看了半天道:“你怎麽看著這樣麵生呢?”

劉夏裝作一臉惶恐的道:“長官,我和他都是新來的。昨天才被分配進來。”

那個隊長看了一眼他們那樣子,劉夏縮成一團,另外一個渾身顫抖,也感覺不到他們體內的靈力,便喊道:“手腳麻利點,快去幹活。”

劉夏和采薇互相看了一眼,急忙跟著大隊人馬進入了軍營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