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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人異口同聲的喊出了那句話的瞬間,站在大殿盡頭的袁天飛,那意得誌滿的神情,當下變得無比愕然。

玄元長老,內庫長老,傳功長老不約而同的朝著身後望去。

而那些站出來喊“我不同意”的長老也有些愕然,大家彼此互相看了一眼,一個個恍然大悟,彼此之間都諱莫如深的互相笑著。

這件事發生的比較突然,所以,這些長老並沒有提前商議過。

隻是本能的覺得,這件事得站到的劉夏這邊,結果一喊,大家發現,原來大家早就不約而同的站到劉夏這邊。

當下,眾人都有些英雄所見略同的感覺,一個個心裏還都暗暗的得意。

恢複了修為的劉夏,在大殿比武,瘋狂煉丹,武修挫敗朱俊楠走,一時間鋒芒畢露,無人可擋。

加上這段時間,劉夏去拜訪了不少長老,尤其是挫敗周俊楠之後,很多牆頭草都去拜訪劉夏。

劉夏雖然沒有見到他們,但是每個人都寫了一封書信,而那封書信,隻有三個字——我知道了。

這些看似不成形的事情,都在暗中進行。

不過經過醞釀之後,爆發的結果就是這般。

那些長老本來私下並沒有什麽溝通,一來大家覺得,這種站隊的事情,本來就是極其私密的。

二來是覺得,劉夏不論從修為,潛力,甚至是為人處事上,經過這番變故都成熟了不少,確實可以作為見雲宗的掌教人選。

隻不過眾人一看,大多數人都這般認為,心裏更加的篤定。

因為起初,他們還怕隻有少數的人支持劉夏,怕袁天飛報複,沒有想到,大家的眼睛竟然都是雪亮雪亮的。

當下,有些長老甚至開始暗暗的慶幸,這次他們的選擇,不然,當劉夏一旦站到了袁天飛的那個位置,幹的第一件事情,必然是清除異黨。

見雲宗長老團內黨派林立,但是,跟著掌教走,那是大方向,大方向犯了錯,那隻有悲催的下場。

當然,讓他們這次入定的篤定站在劉夏這邊,是因為,這三個人死,雖然表麵上跟劉夏有莫大的關係,但是實際上,劉夏雖然有殺他們的動機,但是卻不會用這麽明顯的手段。

除非,劉夏不想在見雲宗呆下去了。而且,有那麽一批見雲宗的老不死站在劉夏身後,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劉夏犯如此的明顯的錯誤。

要殺他們三個人,方法多了去了,何必非要暴露身份?

如果這件事當真不是劉夏幹的,那麽,袁天飛就有最大的嫌疑。

他連張明月,劉天守這樣的心腹都舍得下手,那跟著這個人,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一時間大殿內的氣氛極其詭異。

袁天飛望著那將近八層的長老同時出列反對,心頭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雖然想到,會有一些牆頭草會去站到劉夏那裏,可是,沒有想到,原來尼瑪有這麽多牆頭草。

甚至有些一直暗中擁護他的長老,如今也出現在反對的隊列中。

心裏不禁滄桑的一歎,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玄元長老,內庫長老等人一個個從短暫的愕然之中反應過來,紛紛的朝著袁天飛看了一眼,顯然,這件事打亂了他們所有的計劃。

一時間都有些慌了神。

“那諸位,你們以為這件事該如何處置?”

經過短暫的寂靜之後,袁天飛還是開口了,隻是,這次他有些心裏發毛,這件事如何收場?

“啟奏掌教,本長老以為,這件事疑點重重,確實不能妄下結論。我等都以為,應該徹查此事,將真相大白於天下。”

“我等附議。”

劉正豪帶頭這麽一說,下麵的長老頓時紛紛的同意,這件事必須查,要查的水落石出。

“師哥,這三個人倘若不是我殺的,也不是你殺的,那麽就更加應該查。淩雲師尊遇難之後,身上攜帶的本門見雲印和心法秘訣,全部失竊。而這三個人又死在見雲印的手裏,相信,和淩雲師尊的死有莫大的關係。”

劉夏淡淡的說完,頓時所有人都紛紛一驚,隨即彼此之間點了點頭。

淩雲的死,至今都是一個迷,這個迷,擱在每一個見雲宗人的心裏,揮之不去,如芒在背。

這是見雲宗最屈辱,最難堪的事情,堂堂掌教被殺,竟然不知道仇敵是誰,讓整個見雲宗人的人,情何以堪?

“既然諸位都認為這件事大有蹊蹺,那就繼續追查,我們絕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那個凶手。”

“掌教英明。”

頓時,所有的長老一起弓腰行禮,齊聲喊道。

或許,沒有人注意到袁天飛的臉色透著那麽一股蒼白,但是劉夏注意到了。

袁天飛從未經曆過如此挫敗,這件事不僅沒有被把劉夏扳倒,反而搬起石頭,砸中了自己的腳。

如果這件事情暴露,那麽,淩雲的死也怕是無法解釋。

袁天飛不禁心裏有些發涼,嘴裏有些苦澀,揮揮手道:“今日我有些累了,這件事就委托給付天磊,劉正豪二位長老徹查。宗門內所有人全力配合。務必將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

“遵命。”

所有長老弓腰喊道,隨即紛紛的朝著門外退了出去。

大殿內,頃刻間了一個幹淨,隻有袁天飛和劉夏還依然在大殿之中。

袁天飛這一次在真正的抬頭打量著麵前的這個隻有十五歲,臉上還帶著幾分稚嫩笑容的劉夏。

不知為何,心裏竟然有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師弟還有話要說?”

袁天飛頹然的坐在掌教的位置上,心裏戀戀不舍的撫摸著那已經被曆任掌教撫摸的光滑的扶手。

“師哥,人在做,天在看。我雖然不相信因果報應這樣的蠢話,但是,我相信,那些做了虧心事的人,一定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睡不著。告辭。”

“哼,劉夏,這句話我也送給你!”

袁天飛有些真的怒了,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就劉夏大卸八塊,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這是劉夏故意在激怒他。

有個道理他是懂得,想要一個人滅亡,就必先讓他瘋狂。

劉夏淡淡一笑,弓腰抱拳行禮,隨後瀟灑的朝著大殿外走去。

袁天飛眼看著那個消瘦的背影走出了大殿,不知為何,心頭想到的卻是很久很久的以前的那個夏天。

他,天元,劉夏,以及淩雲師尊四個人團座在忘劍鋒之上。

望著璀璨的星河,天空的明月,四周若隱若現的螢火蟲。

那個時候,劉夏隻有七八歲,摟住他的脖子,好奇的問道:“袁師哥,你說,天上真的有神仙麽?”

“當然有神仙了。不然,我們這般修煉是為了什麽?”

淩雲掌教慈祥的笑著,淡淡的說道。

“那好,以後倘若我當了神仙,我一定給師尊變個美女,不對,給元天師哥和袁師哥也都變個美女。讓你們三個人比神仙都快活。”

當下,寂靜的夜空中一陣爽朗的笑聲。

那樣清爽的風,那樣寧靜的夜,那樣的人,而如今,早就物是人非。

袁天飛頹然的閉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忍不住的長歎了一聲。

從淩虛大殿內出來,抬頭望著天空,秋日豔陽,萬裏晴空。

劉夏的心,此刻就如同這天空一般清澈,而他也知道,這隻是袁天飛第一波報複,更大的暴風雨就在後麵。

而這一次的暴風雨,沒有人能上他,能幫上他的隻有他自己。

搖搖晃晃的回到後山,劉夏便將自己關在了房屋內,閉上雙眼,璀璨的星空之圖開始閃爍在麵前。

引導身上的靈力源源不斷的進入腑髒,開始對腑髒進行煆燒。

這次已然觸碰到了袁天飛的底線,那麽,他也一定會使用他最後的手段。

而這一次,劉夏心裏清楚,對方能夠連淩雲都幹掉,那麽幹掉自己,太過簡單。

目前要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活下來,至於其他的,劉夏以及顧不上了。

經過這些天每日刻苦練習,加上吃了那麽多丹藥,淤積在體內的靈力,已經到達了一種十分可怕的地步。

若不是武修也和煉丹同時消耗掉其中的一部分,此刻的劉夏,早就被靈力活活給撐爆了。

從攜靈七階快速的進入了八階,這全賴劉夏的厚積薄發,看似沉浸的兩年,吃了那麽多療傷丹藥,終於在突破八階的時候起到了作用。

而如今,雖然武修已經開始,身上的靈膜已經形成,而靈修,靈力也進入腑髒,可是總感覺觸摸不到攜靈九階的門檻。

如果袁天飛身後的那個人派出來是一名靈師或者是武師的話,自然能夠應付。

不過劉猜想,這次自己弄出來這麽大的動靜,如果真的如同天元說的那樣,那些人真是衝著自己來的,那一定會派出來一個高手,而這個高手,修為一定會在靈師五階或者是武師五左右。

抵達靈師或者是五師,抵達五階,一般會被人尊稱為大師。

要是一個大師級的高手,劉夏想要活下來的幾率,就微乎其微了。

當然,劉夏不會認為他們會派一個宗師級別的高手來,因為,天下宗師級別的高手是有數的,殺自己這樣一個小樓樓,不至於動那麽大的勢力。

如果真是要是一個宗師級高手,輕歎一聲,似乎也隻有認命了。

而要麵對一個真正的大師級別高手,攜靈八階是不夠的,想要活下來,隻能朝著攜靈九階進發,或許,勝算會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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