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夏坐在一輛鎏金的馬車之內,掀開車窗的車簾,沿途的良田,一片的鬱鬱蔥蔥。

龍牙米已經有了半米多高,而天香稻已經在種下,一眼望去,一片鬱鬱蔥蔥,沿途經過的田莊,不少佃戶都隻那裏忙碌。

農耕時節,那裏都顯得無比忙碌。

隻是那些佃戶,看見浩浩蕩蕩的軍隊經過,都會投來好奇的目光。

西北平靜多年,這三十多年,天極王朝和天玄王朝,一直相安無事。

邊境上,也是一片太平。

西北久無戰事,縱然是世族之間,也很少發生大規模的摩擦,而這次,和梁家一旦開戰,怕是整個西北都會陷入了一片戰火之中。

所以,必須要速戰速決,不然,真要是打的一片廢墟,民不聊生,反而弄巧成拙。

“殿下,一個時辰之後,便到了五龍坡。”

周睿山正襟危坐在劉夏的對麵,恭敬的說道。

“知道了。”

劉夏點了點頭,心裏略微有幾分煩躁的望著窗外。

大部隊已經在蘇家和五龍坡集結,沿途,看見的都是快速行軍的世族軍隊。

這些世族的軍隊,也和天極王朝的正規軍一樣,接受過嚴格的訓練。

他們之中,大部分的裝備和實力,都要比西北戍邊大軍略高一籌。

畢竟,經營了這多年,不容小窺。

趙勇之前就說過,西北整個邊防大軍,不過剛剛三十萬人。

分為十六營,三十六路大軍。

而世家的軍隊,占據九路。

其中,便以梁家為首。

如今的梁家,算是他的兵馬和族內子弟差不多有八萬餘人。

縱然如此,蘇家,孫家,張家,歐陽家幾路人馬,數量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

縱然梁家有天險作為依托,要覆滅他,不過是瞬間的事情。

如今的劉夏,隻是想將這場大戰的影響,降低到最低。

利用梁家來消弱蘇家和張家的實力。

隻要梁家一滅,孫家是自己的人,剩下的那些世族,外有西北大軍虎視眈眈,內有自挑撥離間,不愁他們不會脫離聖教。

到時候,聖教接受重創,孤立無援,收拾他們,易如反掌。

不知不覺,劉夏便抵達了五龍坡。

五龍坡乃是蘇家的產業,如今的聖教大軍,分別在蘇家和這裏集結。

劉夏的馬車剛到,便看見偌大的五龍坡已經密密麻麻的建起一片白色帳篷,其中孫家的旗幟,高高懸起。

孫玉帶領幾個大族長早就等候在此,見到劉夏的車隊,便急忙出來相迎。

劉夏隨即和他進入了五龍破的田莊內。

“殿下,我們的人馬已經到齊。今夜便可以按照原定計劃發動進攻。”

孫玉抱拳說道。

“蘇家那邊可有消息?”

劉夏問道。

“蘇家大軍已經壓倒梁家田莊的邊緣,梁家在邊緣的幾處田莊,都布下了不少兵馬,我們這裏的兵馬數量不動,可以輕鬆的突破。”

“很好,收拾梁家的時刻終於到了。”

劉夏淡淡的扔下了這一句話,便和孫玉商議今天夜裏的進攻的細節。

傍晚時分,孫玉帶來的三萬餘人,早早的便開始休息。

劉夏盤膝坐在房間內,伴隨著呼吸,二十多股靈力充斥在劉夏的身軀之內。

這段時間,雖然忙碌,但是卻從未敢停止修煉。

畢竟,傲蒼穹還在他體內壓製著聖魔,而聖魔的魔元,劉夏上次不過消耗了四分之一而已。

一日不徹底的消解他,劉夏便一日不放心。

存在他的體內,始終是個隱患。

經過這麽多日消磨,魔元依舊在快速的消耗之中。

隻是,踏入了大師級之後,說需要的靈力日漸增多,好在有這魔元支撐,劉夏知道,最多在有一個月,便能再次提升一個檔次。

想到這裏,劉夏的心情,不免有些激動。

如今的修為速度,是他沒有想到過的。

大寶比他大兩歲,大師級巔峰,而劉夏自信,兩年之後,他一定會踏入宗師,說不定,還會比速度更加的快。

宗師,可是這個大陸上真正的強者了。

至今,劉夏都記得,第一次見到司馬雲圖的時候,那讓他震驚的力量。

雖然,他現在的修為,收拾一個宗師,綽綽有餘,不過,作為想要成為龍虎大陸巔峰的強者,他渴望力量。

成為宗師,才算是真正的開始。

“殿下,時間差不多了。”

此刻,門外的周睿山小聲的說道。

“進來吧,幫我披甲。”

劉夏起身淡淡的說道。

“諾!”

周睿山猶豫了一下,進來之後,便給劉夏將厚重的戰甲披掛到了身上。

畢竟,沒有抵達宗師,戰場上變故眾多,有一層鎧甲護體,省去不少麻煩。

這套鎧甲,乃是孫玉壓箱底的東西。

乃是一件戰甲,能夠抵擋宗師高手全力一擊,饒是孫家財大氣粗,也隻有孫玉和一些大族長才有資格穿戴。

上一次劉夏上戰場,乃是在攻打王家的時候,漫天流失,麻煩的很,有了這鎧甲,所向披靡了。

穿戴好了之後,劉夏走了幾步,身上的銘刻著符咒的甲片,嘩嘩作響。

在戰甲的襯托下,讓劉夏看上去多了幾分威武。

“出發。”

劉夏活動了一下手腳,滿意的笑道。

從房間出來,出了田莊之後,孫家的大軍,已經集結,全部輕裝上陣。

先頭部隊的五千輕騎兵,已經翻身上馬。

旌旗獵獵,一眼望去,浩浩蕩蕩,好不威武。

“殿下,我們可以出發了。”

孫玉急忙過來抱拳道。

“出擊。”

劉夏一聲令下,孫玉微微一揮手,幾個司令兵變揮舞旗幟,當即,大軍開拔。

劉夏騎上了追風獸和孫家的騎兵混在一起。

這裏距離演武山不足十多裏,那裏便有梁家南邊第一處關隘。

劉夏和五千騎兵先行開路,接著朦朧的月光,不到半個時辰,便看見了演武關城樓。

遠遠的,劉夏一揮手,身後的騎兵便都將火把息滅。

此刻,演武關上,燈火通明,他身後的演武莊園,亮如白晝。

演武關城牆,不算高大。

大師級的高手,可以直接憑借力量攀爬上去。

此刻,孫家的大軍已經抵達,已然開始準備攻城。

上百名盾牌兵集結起來,騎兵在後,大約有三百多的高手身後都背負著長長的繩梯,準備就緒。

演武關內,十分平靜。

不過,戒備卻十分森嚴。

劉夏抬頭,便看見了幾頭金毛雕在半空中盤旋。

劉夏取出來射日弓,瞬間拉滿,頓時弓弦上便處出現了三隻長羽箭。

“嗖嗖嗖!”

三聲,三道血光衝天而去,頓時,盤旋在高空的金毛雕便墜落到了地上。

四周的不少騎兵,都紛紛的豎起大拇指。

孫玉悄悄的過來道:“殿下,現在進攻麽?”

劉夏翻身下了追風獸,拿起來一副繩梯道:“開始吧。我沒有指揮軍隊的經驗,留在這裏,也什麽用,開始衝鋒吧。”

“這……。”

孫玉看見劉夏要以身犯險,不禁想勸劉夏。

“無妨,身先士卒,是我應該做的。”

說道這裏,劉夏便站到了盾牌兵之後。

孫玉一看,無法阻止,便也隻能無奈作罷。

大約一刻鍾之後,準備就緒,此刻的演武關上,似乎發現了什麽,已經戒備了起來。

城牆上,一片忙碌,各種守城的器械,也被搬用上來。

遠遠的望去,人頭攢動。

就在此刻,突然,一枚血紅色的煙花,在半空中瞬間綻放。

當即,震撤天地的戰鼓聲,轟然響起。

“衝啊!”

帶頭的把總,一聲令下。

孫家大軍五千餘人,在上百騎兵的帶領下,猛然朝著城牆發動了進攻。

對麵城牆上的衛兵顯然已經發現了他們。

“當當當當!”

一連串密集的警鍾聲,在城樓上響起。

很快,城樓上的衛兵和弓箭手,便已經都準備就緒。

衝鋒之中的隊伍,宛若洪水一般的朝著城樓湧去。

轉瞬的距離,便已經距離城樓不到兩千米。

這個時候,天空中烏雲密布,城樓上的靈修,紛紛的圍繞著是石柱開始施法。

在攻打王家的時候,劉夏便已經領教過了毀天大陣的威力,這樣的陣法,在軍中司空見慣。

“射!”

短暫的幾個呼吸,孫家的大軍,便已經到了對方的攻擊範圍。

頓時,如同箭雨一般的羽箭,衝天而降。

幾乎是瞬間,地上便出現了一片白茫茫的羽箭,如同下了一場大學一般。

而在羽箭之下的,便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瞬間,地上血流成河。

戰鼓聲轟鳴,在經曆了一波箭雨的襲擊之後,活下來的人,以及朝著城牆衝鋒。

先頭的騎兵,速度很快。

“反擊!”

帶頭的隊長一聲令下,頓時一片白茫茫的羽箭朝著城樓上飛馳而去。

頓時,一片屍體從城樓上墜落下來。

對方的火力被壓製,給衝鋒步兵提供的了時間。

然而,就在此刻,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片金色的裂縫。

頓時,一片火球衝天而降,宛若一顆顆流星,直接砸在了衝鋒的人群之中。

“轟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後,城樓下,頓時塵土彌漫,遮天蔽日。

衝鋒之中的劉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一片士兵,瞬間被大火吞沒。

身邊,不時的有人倒在血泊當中,慘叫聲,轟鳴聲,此起彼伏。

好在,他們背負著藤條的人這些高手,已經先一步到了城牆之下。

“掩護衝鋒。”

頓時,傳令官一聲令下,拿著盾牌的衛兵,頓時在城牆下組成了一道壁壘。

“掩護他們!”

盾牆兵的把總當即一聲怒吼。

隨即,那些十多個靈修聚集在一起,朝著一根圖騰翻動手印。

騎兵瘋狂的朝著城牆之上反擊。

城樓上,顯然發現了下麵的盾牌兵,當即一個首領便大喊道:“給我把那些盾牌毀掉,快!”

頓時,三十多個大師級高手,便從城牆上一躍而下。

劉夏看到這裏,想都沒有想,手中燃起兩把火焰長刀,便衝到了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