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了妖問心的屋子,妖問心便退了出去,司徒擎蒼奉茶之後,便跟著他的手下到了院子裏麵。

周睿山帶著的人,把守在大門口。

“王老弟,你可當真是神武啊。那劉夏修為過人,在西北少有敵手,卻沒有想到竟然傷在你們的手下。不簡單啊。”

周睿山不動聲色的恭維道。

“慚愧,還是沒有能手刃那個家夥,這劉夏的修為,屬實有些你變態了。哎,看來報仇的事情,需要從長計議。”

劉夏輕歎一聲,神情凝重的說道。

“老弟,你可知道我今日為何來的?”

周睿山小聲的問道。

“小弟愚昧,還請周大哥明示。”

劉夏訕訕一笑。

“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我隱龍聖教,如今如日中天,勢力範圍已經遍布西北三省,而且在其他地方,也開始慢慢的發展,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老弟想要報你的血海深仇,單憑你一個人,可是沒那麽容易。不如考慮一下,加入我們。憑借老弟的才能,何愁不能在我聖教內一展拳腳。日後報仇雪恨,也容易很多麽。”

周睿山直截了當的說道。

“呃……,多謝周大哥的好意。隻是,我恐怕不能入你聖教了。”

劉夏猶豫了一下,便拱手笑道。

“為何?難道還是因為你王家覆滅的時候,我聖教沒有出手幫助?”

周睿山皺起眉頭問道。

“這隻是其中之一,我和我的妻子,常年在外漂泊。你也知道,如今家族被毀,便再沒了依靠。我不得不為妻兒打算一下。”

劉夏微微的喝了一口茶,將茶盞放到桌子上笑道。

“哦?王兄你莫不是準備自謀生路吧?”

周睿山好奇的問道。

“也不是,近日運氣好,遇到了孫家少主,我和他頗為投緣。他請我去孫家當門客,我已經答應了他。”

劉夏小聲的試探著,微微笑道。

“孫家?狂空穀的孫家?”

周睿山一愣,便笑問道。

“是啊,大哥聽說過?”

“自然聽說過,狂龍穀孫家,西北有名的世族之一。我如何沒有聽說過。隻是,你結識的那位公子名叫什麽?”

“是他們的大公子,名叫孫玉。”

劉夏淡淡的一笑。

“孫玉?”

周睿山微微一愕。

“怎麽?周大哥也認識此人?”

“自然認識,隻是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而已。隻是老弟,這孫家如今可在內亂,我聽說,這孫玉在孫家的地位,岌岌可危。老弟你若是跟了他,日後怕是沒有一個好前程啊。”

周睿山訕訕的笑道。

“怎麽?周大哥是不是知道點什麽?不妨給我說說,小弟感激不盡。”

“這個,有些不方便。不過老弟,你若是真的要去孫家,我倒是建議你去投奔他們二公子。這大公子麽,心地善良,是個好人。可惜了,卻不是一個家主的材料。你跟著他,何時才能偶出頭之日?”

“多謝周大哥了,所謂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如今我已經答應了他,便不能反悔。周大哥的一番好意,我心領了。”

劉夏抱拳說道。

“哎,看來你我真是不有緣無分。也罷,權當今日我來給你拜年了。這樣吧,若是日後在孫家過的不好,你可以去渭陽城天安客棧找我。我代表聖教,隨時歡迎你來。”

說著,周睿山便起身。

“多謝大哥,我送你。”

當下,兩個人說說笑笑的便出了大門,望著周睿山騎著土靈獸走遠之後,劉夏才轉身回到了門內。

“我說劉老弟,這次你為何又拒絕他?”

司徒擎蒼不解的問道。

“算是運氣好,昨天遇到了貴人。我現在有一個計劃,走,我給你們說說。”

當下,劉夏便推門進入了房間。

房間內,妖問心正在和采薇聊天,看到這一幕,劉夏不禁怕采薇忍不住和妖問心動起手來。

到時候,非要了命不可。

采薇見到劉夏進來,便白了劉夏一眼,不在吭氣。

“事情如何了?”

妖問心關切的問道,似乎她正在慢慢的接受她的身份,相信劉夏跟她說的一切。

“來,我把我的計劃先給大家說說。師哥師妹,你們也來。”

當下,劉夏坐下之後笑道:“我仔細想過,要想打入隱龍聖教的內部,周睿山雖然靠譜,但是,畢竟我單槍匹馬加入,很難在聖教內盡快的得到重用。正巧,昨天遇到了孫玉,如果我沒有猜錯,這隱龍聖教確實是對孫家動手了。我們正好借助這個時機,幫孫玉保住家之位。挫敗了聖教的計劃之後,周睿山必然會再次來找我,到時候,我便帶著孫家一起加入聖教。這樣一來,我在聖教地位便會不一樣。勝算似乎更大。”

“可是,你有多少把握幫孫玉奪回家主之位?畢竟,那可是世族,孫玉如今的形式,也跟我們差不多,單槍匹馬。”

一心道長你好奇的問答。

“這個,我有十分把握。你們不用多管。師哥,我有一件事要求你去辦,不知道師哥方便麽?”

劉夏小聲的問道。

“雖然我知道師弟你為何非要跟隱龍聖教過不去,不過你的事情,便是我一心的事情。你說就是。”

“一會我寫一封信,麻煩你去渭陽西北戍邊大營一趟,交給趙勇將軍。你的麵孔最生,別人不會懷疑你。”

“你說的趙勇,可是西北都指揮使?”

“不錯,就是他。我這裏有一個信號,你在西北大營外釋放,大營內會有人來接應你。”

“放心,我一定辦到。”

一心爽快的笑道。

“好了,我去寫信,一會我們換給地方,這裏不安全了。你和采薇平常怎麽聯係?”

劉夏好奇的問道。

“這個你放心便是,隻要采薇跟著你,我就能找到她。”

“好,那我去寫信。”

當下,劉夏轉身出去,碼出來筆墨紙硯,寫完之後,加蓋上他王爺的印璽,裝好都給了一心。

一心隨即騎著土靈獸,出發了。

等一心走後,劉夏便帶著三個人,出了田莊,朝著靈空山的方向的另外一個田莊而去。

打點好了一起,已經是傍晚時分,此刻的大雪,終於停了。

天地間一片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稍微休息了一會,劉夏準備出去練功,出門便看見采薇坐在門外的一顆大樹的樹幹上,晃著美腿,望著遠處若有所思。

“師妹,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劉夏一笑,輕輕一躍,便跳上了枝頭,坐在了她的身邊。

采薇本能的朝著外側靠了靠,顯然對劉夏有幾分不滿,並未說話。

“師妹,你的易容術能教教我嗎?這個好神奇,還有那個追蹤之術。”

劉夏看她神情冷漠,便訕訕的笑道。

“哼,我才不會教你。你這種人,滿嘴的假話,誰知道你學會了這些會不會去害人。”

采薇不屑的說道。

“我這也是逼不得已,你知道麽,我最懷念的,其實就是以前在見雲宗的那種生活。白天拚命練功,晚上到頭就睡。不用管什麽是生死,家國,仇怨。我記得那個時候,天總是藍的,好像心情總是很好一樣。”

劉夏苦笑一聲,望著遠處說道。

采薇微微一怔,看著他的樣子,似乎也不在說假話。

“那你幹嘛要下山來啊?”

采薇好奇的問道。

“說來話長。有些事情,終究不是我能自己左右的,你說對吧?就像這雪,洋洋灑灑的落下來,誰知道會不會是他的本意?”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似的,那我問你,你打算什麽時候除掉那個天妖?”

“除掉?開什麽玩笑?就算是她失憶了,我們幾個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劉夏不屑的笑了一聲。

“胡說,你可是王爺,振臂一呼,軍隊都有。況且還有西北中宗門,區區的一個天妖而已。要我看你,你就是存心不良。”

采薇到底人之口快,不屑的說道。

“哎,小丫頭,真是井底之蛙。你們去過被毀之後的王家堡麽?”

劉夏突然問道。

“去過啊,怎麽了?”

“我要說,你們看到的景象,是妖問心一擊所致,你們相信麽?”

劉夏淡淡的說道。

當下,采薇愣在你那裏。

在王家堡一戰之後,他和一心去過王家堡一次。

至今,她的記得那個方圓五裏的大坑,很難想象,那曾經不可一世的王家堡所在。

“你騙人,若她真的有那麽厲害,你豈不是早就死了,那她後來是怎麽失憶的?”

采薇好奇的問道。

說到這裏,劉夏便開始解衣襟的扣子。

“你要幹嘛?”

采薇頓時俏臉一紅,嚇的準備跳下去。

這個時候,她看見了劉夏的身上,頓時愣在那裏。

劉夏的身上,布滿了紫色的銘刻,宛若閃電一般的猙獰,閃爍著紫色的光輝。

當然,這不是讓采薇驚訝的,驚訝的是遍布劉夏全身的傷口。

那些傷口,有些已經愈合,但是看著都觸目驚心,有些還在結痂,整個胸脯,竟然沒有一寸皮膚是完好的。

那些傷口縱橫交錯,看著都讓他頭皮發麻。

“臭丫頭,我活下來,是付出代價的。我的命,是我自己撿回來的。至於你的善惡麽,我的準則很簡單,隻要那個人對我好,我就認為他是善人。哪怕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那個人對我不好,我便認為他惡人。哪怕他真的是個君子。善惡隻在我心,懂麽?”

說到這裏,劉夏便落到了地上,揮揮手離開了。

采薇望著劉夏的背影,突然被什麽東西觸動到,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師哥!”

“嗯?”

劉夏好奇的轉身。

“那個姓周的走的時候,心裏說,不管你是去孫家還是去你聖教,最終都會成為他的手下。”

劉夏一愣,隨即燦爛一笑,心裏暗道:“娘的,讀心術這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