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夏不知道他跪的是誰,朝著左邊看了一眼是天元,朝著右邊看了一眼是大寶。

“你是威郡王?”

劉夏問天元。

“不是,我絕對不是。”

天元急忙搖頭,躲的遠遠的。

“那你是威郡王?”

劉夏磚頭去問大寶,心裏一陣翻江倒海。

心裏暗想:“這天極王朝竟然有靈獸親王,口味真重。”

“阿彌陀佛,貧僧乃是出家人。”

大寶法相威嚴,雙手合十,急忙撇清關係。

這個時候,劉夏也退到了一邊,朝著身後的見雲宗弟子望去。

那些弟子紛紛的也都避讓開,中央沒有一個人站在那裏。

這個時候,張天虎急忙改變了一下跪著的方向,麵朝劉夏。

頃刻間,四周的目光都落到了劉夏身上。

“我是威郡王?張大人,你弄錯了把。我是見雲宗掌教劉夏。”

劉夏此刻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急忙解釋道。

“是微臣該死,微臣沒有說清楚,您就是威郡王。”

張天虎萬分肯定的說道。

“別逗了。開什麽玩笑。哈哈。大哥,你說朝廷也真有意思。哈哈。”

劉夏此刻是哭笑不得,拍著大寶的肩膀笑道。

“老弟,我看是真的。你先讓他們起來問清楚再說。”

大寶皺起眉頭,當下勸道。

“呃?”

劉夏看大寶的神色,頓時好像想起來什麽一樣,直接愣在那裏。

記得不久前玉真子曾經跟他說過,他的身份很快就會明了。

難道這就是真相?

刹那間,劉夏宛若五雷轟頂一般沉默不語。

心裏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翻滾,有些不知所措。

此刻,四周是一樣的寂靜。

張天虎跪在那裏,恭恭敬敬,身後的三千鐵騎,人人畏懼。

身後的見雲宗弟子跟長老,一個個淩亂無比。

隻有淡定的北風在呼嘯著,亙古不息。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片刻之後,劉夏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道。

“王爺,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您先讓微臣起來,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微臣會一一稟明。”

張天虎小聲的建議道。

“你們起來吧。”

“謝王爺恩典。”

回禮之後,張天虎才從地上爬起來,此刻,那三千鐵騎也都紛紛的起身,一片的衣衫窸窣之聲。

“掌教,請這位大人去聚賢閣吧。”

天元此刻神色複雜,小聲的建議到。

此刻的劉夏,饒是鎮定,畢竟這件事太大了,大的跟天一樣,讓他的心裏一團亂麻,微微的點點頭,轉身朝著聚賢閣而去。

張天虎當下跟在劉夏身後,帶著三千鐵騎,浩浩蕩蕩的進入了見雲宗。

一時間,這個消息傳遍了這個見雲宗內外,往昔安靜的見雲宗,瞬間沸騰了。

眾多長老候在聚賢閣外,聽候差遣,而聚賢閣大院外,被見雲宗弟子包圍的裏三層,外三層。

許多其他宗門的弟子,此刻也是紛紛前來打聽,一時間人心惶惶。

外麵雖然亂作一團,但是聚賢閣內倒是十分安靜。

張天虎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劉夏自然坐在那張褪了色的掌教坐騎上,撫摸著那被曆任掌教摸的無比光華的扶手,心情煩躁。

大寶坐在劉夏右手第一座,此刻也是沉默不語。

“啟奏王爺,微臣此番前來,有兩件事情,第一件,就是迎王爺回龍都,第二件,就是平息西北這場風波。聖上有旨,具體事情,都由王爺全權負責。事到如今,還請王爺明示。”

大家沉默了半天,張天虎還是首先打破了平靜,恭敬的說道。

“等等,先不著急。你先說說這王爺的身份是怎麽回事?”

劉夏好奇的問道。

“王爺,事情是這樣的,三十五年前,老王爺看破紅塵,在上清宮出家,而您便是老王爺的兒子,後來被玉真子道長送到了見雲宗撫養。這件事因為事關重要,隻有寥寥幾人知曉。前幾日司馬雲圖大逆不道,玉真子道長這才將此事通知了朝廷。聖上英明決斷,一來體恤老王爺之功勞,二來來了保護王爺的周全,三來嘛,不忍皇室成員流落江湖。特地下旨,讓您繼承老王爺王位,等處理完西北宗門之事,便跟微臣回龍都複命。”

聽到這裏,劉夏的心裏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三十五年前,又是三十五年前。

屠魔大會那日,玉真子就不止一次的跟司馬雲圖提起三十五年前的事情。

而此刻,劉夏第一次聽到了他的身世,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千頭萬緒的,讓劉夏當真心如亂麻。

雖然張天虎說的簡單,但是劉夏卻聽的心驚肉跳,這裏麵的信息量,有些太大了。

首先,他的父親為何會出家,其次,自己又為何被送到見雲宗撫養?再有,三十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此刻劉夏恨不得找到玉真子問個究竟,但是玉真子說他回去之後就會閉關,估計是再也找不到人了。

雖然是身世弄清楚了,但是劉夏總覺得這裏麵的事情太過複雜。

“我的父親還在上清宮修行麽?”

劉夏忍不住的問道。

“回稟王爺,根據玉真子所言,老王爺十五年前因為練功不慎,走火入魔,已經歸天。老王妃愛夫心切,思念成疾,誕下王爺之後,便鬱鬱而終。”

“什麽?”

劉夏不由一驚。

他父親一直都在上清宮出家,而他去上清宮的時候,竟然沒有一個人提起。

可見這件事當真是萬分秘密。

而且這練功不慎,走火入魔也說的太含糊了。

驟然聽到他的父母已經辭世,饒是劉夏已經有了多年的心裏準備,還是不免感到有些傷感和驚訝。

“請王爺節哀。”

張天虎急忙勸慰道。

“張大人,玉真子道長行事瘋瘋癲癲,他的話不可信。我勸大人還是先弄清楚再說。”

事到如今,劉夏還是有些不相信。

畢竟,玉真子那個貨色和司馬雲圖之間恩怨就扯不清,這件事又迷霧重重,誰知道玉真子到底安的什麽心。

“王爺有如此的疑慮,也是應該的。不說卻也好辦。我朝聖祖皇帝曾經殺龍換血,練成了乾坤霸天訣。這才有了我天極王朝五百年的基業。帝王子孫,體內都有龍血。微臣這裏有一塊尋龍石。若是王爺不相信,可以試一試。”

張天虎說著,便小心翼翼的從懷裏掏出來一枚血紅無比的石頭。

這石頭鑲著盤龍金線,一看就是宮裏的東西。

“我一直以為這是個傳說。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有自此事。”

大寶驚訝不已的說道。

坊間一直流傳,當年的天際王朝聖祖皇帝,本來是大慶王朝的一員猛將,就駐守在西北邊陲。後來偶遇神龍,殺龍換血,從此天下無敵,當大慶王朝分崩離析,他便起兵勤王,這才有了天極王朝的百年基業。

所有人聽到,都會當做一個傳說,還以為是帝王家為了混淆視聽,硬說自己是真龍天子,天命所歸。

這樣的方法,在龍魂大陸曆朝曆代都不勝數,從未有人當真。

但是,如今親耳聽到,這件事竟然是真的,怎麽能夠不震驚?

神龍可是神獸,出生就宗師修為,一般人怎麽能夠殺了他?

而且,如今神獸早就成了傳說,見都見不到,屠龍早就成了很久遠的事情。

所以,大家隻當做笑談而已。

不過,這尋龍石的功效,大寶卻絲毫不懷疑。

因為龍鱗乃是一種極為珍貴的材料,尤其是煆燒神兵的時候必不可少。

由於龍這種東西多少年都沒有見過了,很多人都為了牟利,都假造龍鱗。

分辨是不是真的龍鱗,用尋龍石一試便知。

傳言這尋龍石大多上好靈玉,出現在龍穴裏麵,常年伴龍而眠,沾染龍息,故而成為尋龍石。

一旦靠近神龍,便會發光。

而龍也十分喜歡閃亮發光的東西,所以這些尋龍石變成了龍存在的證據。

在市場上,尋龍石價格很高,乃是十分珍惜的寶石之一。

“那好,我就試一試。”

當下,劉夏便接過了這尋龍石,可是尋龍石並沒有發光,劉夏不由的範鬆了很多。

“大人,您是弄錯了把。”

“啟奏王爺,您體內有龍血,必須用龍血來試。”

張天虎微微笑道。

“嗬嗬,我再試一試。”

說道這裏,劉夏輕輕的刺破了中指,當下,一滴血落到了尋龍石上,瞬間,尋龍石血光大盛,巍然壯觀。

“噗通”

張天虎跪倒在地。

劉夏心裏咯啶一下,頹然的躺在椅背上。

如今,這事情算是好鐵板釘釘,再也其他可能。

片刻之後,劉夏頹然的伸手道:“張大人,您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微臣該死,微臣無意冒犯天威。這尋龍石乃是微臣之物。還請王爺賜給微臣。”

劉夏聽到這裏,頓時恍然大悟。

看來,不隻是他毒對他這王爺的身份懷疑,估計皇帝也懷疑,所以才讓張天虎特地拿著尋龍石試一試。

如今,事情是真的,他自然怕得罪了劉夏,影響仕途,自然要將所有的事情攬到他的身上。

“給你。”

“多謝王爺。”

張天虎小心翼翼的將尋龍石踹到懷裏。

“王爺,請問您什麽時候跟微臣動身回去?”

張天虎恭敬的問道。

“等等啊,我現在有些亂。請大人讓我靜一靜。”

劉夏疲憊的說道。

“遵命!”

張天虎微微弓腰道。

“那個,我要是不當這王爺會怎麽樣?”

劉夏抬頭問道。

當下,張天虎嚇的一臉蒼白,噗通一聲又跪倒在地上。

“王爺,這種玩笑開不得。若是您抗旨不尊,觸犯天威,不僅微臣要倒黴,怕是王爺您也有麻煩。還請王爺三思。饒恕微臣全家老小。若是王爺真有此意,還請王爺跟我回龍都,稟明聖上,請聖上決斷。”

“好吧。你先起來。天元師哥請進來。”

“謝王爺恩典。”

這個時候天元進入了大廳內,行禮道:“掌教有何吩咐?”

“安排張大人休息,一會麻煩師哥過來一趟。”

“是。張大人請跟隨我來。”

“多謝王爺,那微臣告退了。”

行禮之後,張天虎和天元一起退了出去。

劉夏苦笑一聲,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