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了,彌風大王片刻不離的盯著草還丹,若草還丹成熟,必然會被其第一時間摘下來吞噬,根本就不會給我動手的時間,這草還丹若提前摘下來,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楊三陽一雙眼睛觀察著場中,彌風大王寸步不離的看守著草還丹,他若想盜取草還丹,隻能提前下手。

草還丹成熟,彌風大王必然會第一時刻將其吞下,不給楊三陽動手的機會。

附近根本就沒有妖王敢來此和彌風妖王爭鋒,楊三陽河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想法落空,隻能另謀算計。

“當然有後遺症,草還丹藥效大打折扣算不算?眼下草還丹九成九熟,你若提前摘下,大概也就隻剩下一千五百年的藥力”白澤一副看白癡的表情。

一千五百年?

不少了!

“不是都已經九成九熟了嗎?怎麽還會損失五成藥力?”楊三陽不解。

“草還丹完全成熟的一刹那,會有一個質的蛻變,那個質的蛻變才是關鍵。不然你以為以彌風一個妖精的耐心,怕是早就將草還丹吞下去了,豈會在此忍受風吹日曬的等候?”白澤解釋了一聲。

“一千五百年的壽元,這買賣值了!”楊三陽掃視四麵八方,一旦草還丹成熟,根本就不會有自己動手的機會。

“若盜取了草還丹,彌風妖王必然發瘋,你準備好如何應付了嗎?”白澤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

“到時候再說,我沒得選擇!”楊三陽不緊不慢的自袖子裏掏出魚竿,然後轉身看向遠方山巔的彌風妖王,又低下頭想了想,直接拿出自家鐵鍬在大樹下挖了一個坑洞,然後整個人鑽進去,小心翼翼的將洞口封死,隻留下一個換氣的孔洞。

“我有天衣,隻要不被彌風妖王看見,他縱使是神通不凡,卻也感知不到我!”楊三陽法眼睜開,一雙眼睛看向草還丹所在之地,卻見那處密地生機盎然,草木青翠,說不出的生機。

在看山間,循著那清氣源頭,楊三陽法眼看穿本質,在那清氣源頭處,一株巴掌大小的小草在風中搖曳,那衝霄而起的無盡生機便是這株小草散發而出。

草還丹未成熟之前是一株小草,成熟後發生質的蛻變,會化作一顆圓形物,方才有一個‘丹’字。

楊三陽雙目內流轉著道道神光,心中念動,身前虛空**漾,手中魚竿一甩,那魚鉤穿破虛空消失不見。

山穀中,草還丹靜靜的生長,此物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過三千年方才成熟。

這草奪取天地造化,日月之靈氣,方才有延壽奇效。

山巔,彌風妖王盤坐,吞吐著妖丹,時不時的低下頭看著那山穀中的草藥,眼中露出一抹笑容:“老祖我機緣到了,先是撞見遭受重創的白澤神獸,然後又遇見這即將成熟的草還丹。我如今壽命將近,若想繼續延壽,唯有渡三災。隻要吞下這草還丹,我便可以在積蓄三千年底蘊,有三千年的時間,這白澤必然是自家掌中之物。到那時自己選擇渡劫也好,吞噬白澤蛻變為先天神聖也罷,都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老爺我機緣到了,隻是那白澤有兩把刷子,火神領地內有什麽隱秘,老祖我派遣出幾批獸潮,結果都沉沒其中不見回響,此中怕有變數……”彌風妖王陷入了沉思。

若非顧忌驚醒火神,他早就親自動手將白澤抓來吞入腹中,做自家盤中餐了。

下方山穀

彌風妖王沉思之時,不曾發現山穀上空氣機莫名一變,一條絲線不知自何處來,那玉質魚鉤竟然精準無差,直接扣在了草還丹的根部。

“這就是因果法則嗎?若非因果法則,絕對扣不得這麽準的!”白澤瞪大眼睛,雖然隔著重重屏障,但依舊能將山穀中的一切收之於眼底。

“成了!”楊三陽心中一跳,然後二話不說猛然發力,魚線繃緊,那草還丹連根拔起,直接沒入虛空,被其拿在手中,迅速塞入了天衣內。

沒有天衣遮掩氣機,楊三陽豈敢盜取草還丹?

“成了!成了!”白澤歡呼一聲。

草還丹他不放在眼中,但是能叫彌風吃癟,卻解了其心中惡氣。

“莫要做聲!莫要做聲!”楊三陽趕緊將白澤塞入袖子裏,捂住對方的嘴巴,接下來等候這片天地的必然是彌風妖王的雷霆怒火。

山巔

彌風妖王思忖著如何抓捕白澤,想得有些出神,卻是忽然間眉頭一皺:“天地間的生機氣息怎麽在衰退?莫非草還丹成熟了?”

彌風妖王回過神來,連忙向山穀看去,下一刻卻是如遭晴天霹靂,呆呆的愣在那裏,使勁揉了揉眼睛:“不見了?”

“不可能啊!我一直坐在這裏,怎麽會消失不見?縱使有神祇出手,也萬萬瞞不過老祖我的眼睛!”彌風妖王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猶自不敢置信的駕馭著妖風降臨山穀,然後落在了草還丹生長之處。

泥土翻開,草還丹確實不見了!

不但不見了,而且還是被人連根拔起。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連根拔起,你叫彌風妖王如何敢相信?

呆呆的愣了那麽一會,下一刻彌風妖王怒氣勃發,濤濤氣機衝霄而起,一道狂風憑空湧現,卷的方圓百裏飛沙走石:“是誰!是誰盜取了老祖我的寶物?”

“狂風,你告訴我是誰盜取了老祖我的寶物!”彌風妖王雙眼赤紅,周身狂風卷起,吹**著百裏的每一寸土地。

風聲嗚咽呼嘯,狂風過處,搜尋一切氣機。

“快將那窟窿堵上,那彌風妖王執掌了風之法則,狂風過處一切都瞞不過他!”白澤在其袖子裏驚呼道。

楊三陽心中一動,伸出手將黃土一推,連忙將洞口堵住。

狂風呼嘯,繞過了密封的地洞,外界彌風妖王仰天咆哮:“什麽!附近方圓十裏根本就沒有生靈,沒有人能盜取我的寶物?”

接收到風中反饋,彌風妖王麵色狂變:“我不信!我不信!小賊,你給老祖出來,你敢盜取老祖草還丹,老祖我定要將你抽筋扒皮。你個卑鄙無恥的小賊,老祖我定然要你不得好死!”

彌風妖王在風中怒吼,周邊天地飛沙走石一片昏昏,那彌風妖王駕馭狂風直上九霄,下一刻濤濤狂風向四麵八方蔓延:“小賊,你給老祖我出來。”

彌風妖王遠去,在周邊山間穿梭,查詢著方圓百裏的一切氣機,尋找著屬於修士的氣息。

外麵狂風逐漸停歇,楊三陽眉頭皺起,法眼透過泥土盯著彌風妖王,見到彌風妖王遠去,連忙推開泥土,鑽了出去。

逃!

二話不說玩命般逃走!

隻要出了這方圓裏許之地,混入那無數野獸群中,他一個不起眼的小猴子,放在彌風妖王眼中,對方也會下意識忽略。

在彌風妖王看來,能在其眼皮底下盜取寶物的,唯有妖獸、亦或者是掌握了某種特殊神通的修士,他怎麽會在野獸的身上浪費時間?

好在楊三陽速度不慢,一路狂奔逃出了禁區,然後悄悄混入獸群中。

野獸在狂奔,彌風妖王大怒,屬於妖王的氣機在虛空中擴散,驚得野獸屁股尿流不斷躲閃嗚咽,哪裏還有時間捕獵?

整個領地內野獸亂成一團到處狂奔,縱使楊三陽在其身邊經過,一群野獸也絕不會過來在這個時候找麻煩。

跑!

玩了命的跑!

所有野獸都在跑,楊三陽跟著狂奔便顯得合情合理,一點都不顯得突兀。

一口氣跑出五十公裏,楊三陽鬆了一口氣,隻覺得周身一陣酸軟,尋了一棵大樹躲避,拿出肉幹吃了一會,然後繼續狂奔。

半日過去

大山中

彌風妖王回轉山洞,感受著風中氣息,然後麵色陰沉疾走,站在了楊三陽之前藏身的樹洞內。

“砰!”千年老樹連根拔起,彌風妖王麵色陰沉,扭曲到了極點:“好一個小賊!好一個小賊!”

此時彌風妖王怒極而笑:“真當我抓不住你?”

“風,告訴我他的信息!”彌風妖王號令天地間狂風,眼中冷光流轉:“叫老祖我發現你的蹤跡,非要將你斬盡殺絕不可。”

嗚~~~

風聲嗚咽,下一刻彌風妖王麵色狂變:“怎麽可能,風中怎麽會沒有你的氣機?這不可能!縱使先天神祇行走,也要帶起微風,風兒過處便是我的耳目,怎麽會查不到你!”

彌風妖王麵色狂變:“倒是好本事!怪不得敢來盜竊老祖我的寶物。”

“不過,你既然施展手段盜取,那便說你不是老祖我的對手,說明你實力比老祖我弱!”彌風妖王眼中殺機流轉:“敢壞我機緣,定要你不得好死。”

微風卷起,樹坑中一縷毛發飛出,落在了彌風妖王的

掌心:“這是什麽動物的毛發?”

“隻要找到這毛發主人、種類,便可找到凶手!”彌風妖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的分析著手中毛發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