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陽退出祖師休息之地,一個人看著掛滿落葉的庭院,站在這最高處,整個靈台方寸山俱都收之於眼底。

“她不單單是她,她更是我的希望之光!”

沉默許久,楊三陽忽然開口。

男人,總是希望將對自己來說特別有意義、完美之物收之於囊中,此乃人之本性。

道緣單純,單純的就像是一個孩子,若非如此也不會被四師兄誆騙,將寄托法相,關乎未來的先天靈物贈給對方。

此次天南之行,他才明悟先天靈根的重要性,先天梧桐樹尚且如此,那大椿樹估計也不會差。

有了先天靈物,未來可期。可是道緣竟然將先天靈物借給了道義,不是單純還是什麽?

道緣對他來說,意義重大,尤其還有一個道義攪合,叫其更覺得惡心至極。

他決不允許自己心目中的希望之光,落在別人手中,尤其還是那個自己厭惡的人!

楊三陽不緊不慢的拿起掃把,緩緩清理著山間落葉,眼睛裏露出一抹沉思。

“整日裏這般開不了口也不行……”楊三陽默誦道德經,眸子內智慧之火閃爍,一道靈光劃過腦海:“我若是在創造出一部無上經文,在凝練出一尊無上法相,又該如何?”

“一部道德經,叫自己凝練出了聖人老子的法相,我若以佛門無上典籍《阿米佛陀經》為根基,凝練出阿彌陀佛的法相,又該如何?”楊三陽身軀頓住,刹那間元神中混沌炸開,地水風火卷起,浩**無盡的清濁之氣開辟。

“可!”忽然間聖人法相內傳來了一道意念。

彈指間一個混沌生滅的推演,確定了事情的可行性。

“既然一個人可以觀摩許多法相,為何大家卻隻修煉一個?”楊三陽眼睛內露出一抹思索,心中有些遲疑不定。

雙目內一縷神光流轉而過:“一尊聖人法相,便已經如此逆天,我若在修煉出一尊聖人法相,到那時道行必定增益至不可思議的地步。”

“不急!不急!此事事關重大,越到關鍵時刻,反而越加急不得!”楊三陽心中念頭流轉不休,心猿意馬刹那間卷起,無盡貪欲充斥其腦海。

越到關鍵時刻,便越要沉住氣。

而且,《阿米佛陀經》一旦出世,必然紫氣東來三萬裏,惹得大千世界震動,這等異象不好遮掩,自己還需尋一個穩妥時機,叫眾人沒心思追蹤到自己。

上次自己借助神魔大戰,使得諸位頂尖強者沒機會追溯自己的蹤跡,這一次若想在修出阿米佛陀法相,動靜必然不小。

“而且,想要修煉兩個法相,還需仔細琢磨一番,這種事情以前沒聽人說過!”楊三陽心中念動,若能修出兩尊法相,到時候自己便可開口說話了。

兩尊聖人法相,聯合起來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麽簡單!

正在清掃著落葉,一陣腳步聲響起,隻見童兒慵懶的自大堂內走出:“你也是,不好生修行,整日裏清掃落葉作甚?祖師上次說罰你服役,隻是口頭說說罷了,你又何必較真?”

“最關鍵的是,你影響到我睡覺了!”童兒打著哈欠,聲音裏滿是不耐煩。

楊三陽聞言笑了笑,手中掃把不緊不慢的卷起,法力流淌,落葉瞬間消失無蹤。

“師兄可曾知道,我輩修士,是否可以修煉兩尊法相?”一行字跡浮現在青石板上。

童兒惺忪著眼睛,揉了揉鼻子:“咦,你這個問題問得好,靈台方寸山入室弟子三十六,聽道弟子不計其數,但問過這個問題的,你是第二個。”

“第一個是誰?”楊三陽露出一抹詫異,青石板上字跡變換。

“哎,最近日子好無聊,嘴巴淡出個鳥來,沒什麽滋味……”童子左言右顧,抱著雙臂吊人胃口。

“師兄嘴巴淡出鳥來,我哪裏倒有幾壇美酒,師兄若不嫌棄,贈送師兄兩壇如何?”楊三陽笑著,改變了地上的字體。

“當真?”童子頓時眼睛亮了:“不過,你要教我釀酒的技術。”

楊三陽點點頭,地上字跡刹那間抹去,化作一個‘可’字。

“上次有問這個問題的是你師兄道傳,大師兄!”童兒麵色凝重的道,尤其是後麵還強調了一番。

“嗯?大師兄?”楊三陽聞言一愣。

“他是一個真正的天才,也是跟著你祖師時間最長的弟子,道行深不可測,就算是我也遠遠不及!”童兒雙目內露出一抹追憶:“猶記得當年你師兄與你一般境界,曾經問過祖師這個問題,我當時在祖師身邊,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還望師兄賜教!”楊三陽麵色凝重下來。

“祖師曾言,法相生滅,據都在念動之間,隻要元神能承受得住,理論上說無上限,想要修煉多少法相,便有多少法相!修煉的法相越多,對天地感悟的速度也就越快,修行也就越快!別人是一個法相參悟天地法則,你十個法相、千個法相、萬個法相,效果豈能相同?”童兒目光灼灼道:“法相修持的越多,到後麵修煉的速度也就越快。不過……前麵修煉法相之時,卻要耽擱不少時間,被同輩人遠遠的落在後麵。”

“那不知為何,山中弟子竟無人修煉第二法相?”楊三陽麵色詫異。

“一尊頂尖的法相,頂得上無數尋常的法相。一個以先天靈寶寄托的法相,勝過無數泥沙!泥沙再多也終究是泥沙,不值得花費心思!”童兒聲音壓低:“就比如說那道義,修行十萬年,為何遲遲不曾寄托法相?以先天靈物寄托法相,勝過十萬尋常法相,雙方差距不可以道裏計。”

“而且,修煉法相太過於耗費精氣神,還要耗費心思、時間,少有人將時間浪費在尋常法相上,俱都是籌備著修煉一上等法相,勝過萬千尋常法相!”童兒笑眯眯的道:“尤其是到了後期,一尊法相便相當於一尊分身,其中妙用無窮”。

“原來如此!”楊三陽心中恍然。

“但有一點,你要記住”童兒雙眼死死的盯著:“凡大千世界芸芸眾生,不證天仙者,以吞噬靈藥延續生機,壽之極限乃一會元之數。”

“何為一元之數?”楊三陽愣了愣神。

“一會元乃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此乃生靈極限,過了這極限,任憑你吞噬靈藥,壽命也不會增長分毫!”童兒笑眯眯的道:“你可要記好了,千萬不要因為貪心,從而壞了修行,到時候五衰降臨,悔之晚矣。”

楊三陽聞言點點頭,腳下文字變動:“還請師兄繼續賜教,大限之後如何延續生機。”

他心中卻想著,如今道緣已經度過了十萬年,距離十二萬年怕也不遠了,豈非壽命將盡?

“大限之時,唯有度三災才可延續壽命,每五百年便是一災,撐過去增壽五百年,撐不過便化作灰灰!”童兒笑著道:“此境界若能積德行善,於天地間有大功德,可證天仙果位,免去災劫一個量劫。量劫過後,不能證就金仙,便會有天人五衰垂落,使得修士重新回歸天地。”

“量劫?”楊三陽瞳孔猛然急劇收縮。

“唯有證就金仙,凝練法則本源,才可與天地同壽,當真是不死不滅,不受災劫之苦!”童兒笑著拍了拍楊三陽肩膀:“可還有不明白的?”

楊三陽麵露沉思,怪不得少有人修煉第二尊法相,並非不想修煉,而是時間不夠用。

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的壽命,聽起來很長,但要刨除創造經文的時間、打磨法力的時間,縱使是楊三陽開掛,如今萬載過去,依舊不得孕育出真正元神法相。

修行起來太耗費時間了!

“多謝師兄賜教!”楊三陽雙手抱拳,腳下浮現出一行文字。

童兒笑了笑,背負雙手:“你可知,以前靈台方寸山入室弟子有多少?”

楊三陽搖搖頭,目光中露出一抹悚然,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

“祖師自成就大羅開始,便於此地講道,收天資超凡的門人不知凡幾,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大荒中最不缺的便是天資超凡之輩。可是許多人都以為自己背後勢力不凡,可以為自己提供足夠資源,讓自己超脫而出……”童兒麵色唏噓:“都死了!死在三災之下,亦或者是天人五衰之下。祖師座下唯有道傳,從最開始活到了現在!”

“道傳之下,皆不過是十萬年來新收的弟子罷了!”童兒拍著楊三陽肩膀:“任重而道遠,你莫要貪多,證就天仙才是你最為主要的任務。”

“難道就沒有逆改天數的辦法?”楊三陽麵露震撼之色,無數天驕葬身於長生之路,不得不叫人心中駭然。

“有!”童兒目光灼灼:“尋到先天靈寶,以先天靈寶鎮壓氣數,便可與大羅等同,氣數不盡,大羅不死!”

“可先天靈寶何其珍貴?大羅神仙也要打破了頭!比證就金仙還要不切實際!”童兒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