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晚風有些寒冷,仿佛吹進了某人心頭。

“我一定是中了幻術,一定是……”河邊,夕日真紅麵目猙獰的雙手結印,“哈!解!”

“咦?以真紅前輩你的精神意誌,要破解我的幻術需要這麽麻煩嗎?”一旁,漱石歪著頭疑惑的問道。

“我說的幻術不是指……算了。”夕日真紅嘴角微微抽搐,旋即眼神炙熱的盯著漱石說道,“你在幻術上的天賦是我見過最好的一個了,別學什麽醫療忍術了,跟著我修行幻術吧!”

漱石眼神古怪,這就是所謂的渣男模板吧?

明明昨天還在說紅是他見過幻術天賦最好的,今天就換人了。

“如果說,我在醫療忍術方麵的‘天賦’是自殘努力和學習方法的結果,那麽,我在幻術方麵的‘天賦’更多的是前世經曆和靈魂融合的贈予,相對而言,我在幻術方麵的天賦才真正算得上是最頂級的天才。隻可惜,真紅前輩你能給我的實在太少了……”

漱石心中惋惜,但表麵還是一臉堅定地回道,“真紅前輩,抱歉,我的夢想是成為綱手大人那樣的醫療忍者!”

雖然有些失禮,可漱石的確不太看得上夕日真紅的幻術水準,白嫖還行,正式拜師就還是算了吧。

這也是幻術的局限,這個世界最頂級的幻術強者幾乎都是來自宇智波一族,夕日真紅的幻術,其實已經是普通幻術忍者所能達到的巔峰了。

好在漱石對於幻術的未來道路已經做好了規劃,隻是這一規劃的前置條件暫時還沒有滿足。

“哎,可惜了。”雖然夕日真紅也知道,越是天才的人就越不可能改變自己的信念,但聽到漱石這樣說,心中還是一陣惋惜。

醫療忍者好歹還有綱手大人那樣的強者撐門麵,但幻術修行就真的隻有大貓小貓三兩隻了。

“算了,這樣也好,如果讓他全心全意的跟著我學習幻術,可能要不了兩年就能把我掏空了吧。”夕日真紅安慰著自己,強顏歡笑道,“來吧,我們開始下一階段的修行。”

……

時間仿佛指縫間的沙礫一般悄悄溜走,一轉眼,便是兩個月過去了。

“等等,你不要過來啊!!!”

“放心,我的刀很快的!”

“不,不要,我不看病了,讓我離開。”

“嗬,進了醫院還想走?快點,給我按住他。”

“等等,你們手上拿的又是什麽東西啊?”

“這個啊,是能夠讓你忘記痛苦的好東西。哈!物理麻醉術!咦?怎麽沒有效果?再來一次,物理麻醉術!”

“噗~!”

“你這樣子是不行的,沒掌握好力度,還是讓我來吧。”

“別,別打了,麻煩直接割吧~”

“既然你都這樣要求了,那就……”

“啊~哦~!”

“結界班呢,快布置一個封音結界!”

木葉醫院外,聽著病房內傳來的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野乃宇麵帶尷尬的向著一旁道歉道,“綱手大人,讓您見笑了。”

綱手淡定的搖搖頭,“我以前做手術時,比這更糟糕的場麵都見過。”

“不過,那個物理麻醉術是?”

“您不知道嗎?這項手術應該在一個月前就已經通過討論了啊。”

“一個月前嗎?嗬,我這木葉醫院院長還真是不稱職呢。”綱手自嘲地笑道。

“綱手大人,我們都知道您是因為恐……”野乃宇急忙的說著,但還沒說完便被綱手打斷。

“不稱職就是不稱職,沒必要替我解釋。”綱手有些厭煩的擺擺手,“如果不是老頭子不肯放我走人,其實你比我更適合當這個院長。”

“綱手大人……”野乃宇一時不知如何接話,主動轉移話題道,“說起這個物理麻醉術,一開始還遭到了許多保守派的反對呢。”

說到保守派,綱手果然有了點興趣,“是怎麽回事?”

“因為這一‘手術’的本質是為了讓傷者暫時的忘記痛苦,在平和中完成治療。”

“忘記痛苦??”想起剛才還縈繞在耳邊的慘叫聲,綱手的麵色變得有些古怪。

不過,她倒也能明白那些保守派為什麽會反對了。

在忍者的準則中,忍耐痛苦是一種美德,也是對意誌的修行,雖然他們不至於主張每個人都去主動的感受痛苦,但是,連病痛都要麻醉的人,在那些保守派看來絕對是忍者的恥辱。

“對了,你剛才說的物理麻醉術到底是怎麽讓病人忘記痛苦的?”想到這裏,綱手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個嘛……”野乃宇右手食指輕輕撓著臉頰,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這時,之前慘叫傳來的病房門被推開。

兩個嬌小可愛的護士從中走出,懷裏各自抱著根半人高的粗大木棍,和她們那嬌小身材形成了鮮明對比,給人一種極度的不和諧感。

“呼,終於把他給‘麻醉’了!”

“體質太好也是一種麻煩呢。”

“是啊,要是……啊!野乃宇隊長,綱手大人!”

“綱……綱手大人!”

說話間,兩人趕緊將木棍藏到身後。

“綱手大人,這是……”野乃宇麵色訕訕。

“你們不用說了,我想,我應該已經全部明白了。”看著那從兩人背後伸出小半截的木棍,綱手嘴角抽搐著說道。

“咳咳,其實……我們都有注意下手力度的,而且,我們忍者的體質都很不錯的啦,您看,那個忍者‘麻醉’了這麽久才昏過去。”野乃宇底氣不足的解釋道。

“我並沒有要責怪你們的意思。”綱手搖搖頭,眼眸中帶著些許回憶,“如果是以前的我,說不定做的比你們還要……嗯,有想象力。”

野乃宇扶了扶眼鏡,默然不語,聽說綱手大人以前可是有魔王的稱號呢,可是現在……

“對了,這項‘手術’是誰提出來的?如果不是知道自來也那家夥現在不在木葉,我都要以為這是他的手筆了。”

“是漱石君的提議,他可是我們木葉醫院最受歡迎的小天才呢。”

“清水漱石嗎?”綱手眉頭輕挑,頗為詫異的問道。

“綱手大人,您也知道漱石?”野乃宇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哦,是因為漱石和火影大人兒子的那場戰鬥嗎?”

“嗬嗬,還不止呢。”綱手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靜音那丫頭可跟我提過不止一次,說她們班長是多麽的穩重可靠,可現在看來……”

“靜音?漱石的同學嗎?”野乃宇沒有多想,又為漱石辯解道,“漱石君當然是很可靠的啦,隻是在涉及病人的方麵才會變得有些激進,而且,這也是小漱石給我們提的一個折中的辦法。”

“折中的辦法?”

“嗯,一開始漱石是提議增設幻術科,讓患者沉浸在幻術中時完成手術,甚至,他還提議將幻術科的範圍擴大到手術之外,比如安撫心靈、驅除煩惱、治愈痛苦。隻可惜,一般的幻術忍者根本做不到這一步。”

“治愈痛苦嗎?”綱手抿抿嘴,歎息一聲,“這個設想的確很美好,但對幻境沉浸度的要求有些高了。”

野乃宇無奈的點點頭,幻術沉浸度不夠的話,一刀下去,巨大的痛苦就會直接將患者從幻境中拉出。

而且,也很少有幻術能持續一場手術那麽長的時間。

相對而言,“物理麻醉術”反而更具備實施的可行性。

就在這時,走廊深處傳來一陣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