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先生,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盡管吩咐,孔少將的命令我會絕對遵從。”‘鴻鵠’的臉上也出現了笑容,這個呆板男也不是不近人情嘛。但是在話裏,他依舊以公為先。

“‘鴻鵠’兄,以後叫我小蕭就行。對了,不知道在剛才談到的重型武器上你有什麽好的推薦?”蕭銘心裏著急這件事,越快把東西定下來,才能越快送到這裏,市裏的幫會能挺多久他沒有把握。

“火炮,我建議先要一部分駐地炮,這是一種防守性質的火炮,移動不怎麽方便,但是口徑大火力猛,不管多少喪屍來攻,排的越密集殺傷力越大。隨軍的火炮隻要一些小口徑的就好,重量輕體積小,帶著方便。若是怕在野外火力不夠,可以用坦克來搭配,中型坦克在這個地區最適用,什麽地方都擋不住它的腳步。裝甲車上麵一般配的是重機槍,小型導彈之類的武器,它主要是運兵突襲時用的,金沙市地廣人稀,這種車子載重中等,跑起來飛快,會非常好用。”

‘鴻鵠’把三種重武器在本地區該怎麽配置,給蕭銘簡單地說了些,“駐地炮的口徑不要太小,並且射速要高,兩百五十毫米的重炮就夠用了。隨軍的小炮,有一種很輕便的很好,炮架隻有五十斤不到,折起來也簡單,口徑是六十毫米的。中型坦克可以對地麵兵種實行火力支援,加載的火炮一百二十五毫米的口徑足夠。”

“好了,不要說的這麽詳細,反正我也聽不大懂。你說裝甲車最好用,那就要一種堅固耐用一點兒吧,火力我倒不要求,重機槍兩挺,火箭彈幾發就行。我拿這車來運兵,也可以拿來當巡邏車,我要三百輛。坦克很少用,你就看著這裏的情況隨便給吧,火炮小口徑的多來點兒,我要六百門。駐地炮你看像我們駐地這樣的需要多少,你再乘以十報上去。”

蕭銘說完覺得應該夠數了,便對正在做記錄的‘鴻鵠’說,“差不多了,就把這些給那位孔少將報上去,咱們一會兒去吃飯吧,就當慶祝咱們成為同事。”

“好的,我接受你的邀請。”‘鴻鵠’這次答應的很是幹脆,能這麽賣蕭銘的麵子,一方麵他可能認為蕭銘已經是他的同事,關係自然比以前親近一些。另一方麵,蕭銘對他的態度一向良好,讓在孔進那裏很是不爽的他,相比之下對蕭銘有了更深一層次的好感。

剛好這個時候也到了快要吃晚飯的時間,蕭銘讓人安排下去,晚上準備讓營地裏所有的高層出場,陪著貴客共進晚餐。

金沙市出現喪屍已經有快四個月了,很多物資都缺乏。菜式雖然簡單,至少有葷有素,‘鴻鵠’不喝酒,不過夾了蔬菜的大餅味道很不錯,合他的口味。雖然飯菜簡單了些,但氣氛卻分十分和諧。

“來,為‘鴻鵠’兄的到來,我們以水代酒,敬他一杯。”開場白自然由蕭銘來講。相處了幾天,蕭銘也大概了解‘鴻鵠’的性格,這家夥雖然死板的有些不近人情,說話有時候可以氣死個人,但是不腹黑,辦事也牢靠,是個可交的朋友。

眾人站起來舉杯,‘鴻鵠’雖然呆板了些,但在這種場合下,他的表情也鬆馳下來。之後眾人坐下來,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鴻鵠’兄,我們這裏飯菜簡單,可能入不了你的法眼,不過,條件艱苦,見諒見諒。”蕭銘坐在‘鴻鵠’旁邊拉起了家常。

“現在全世界都籠罩在喪屍的威脅之下,國內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我們騰龍國這麽大的疆域,有一半兒已經被喪屍占據了。”‘鴻鵠’夾起一筷頭青菜嚐了一下,覺得味道不錯,“很多城市都成了廢虛,仍在裏麵生存的人們度日如年。不要說吃些米麵熱食,更不要說蔬菜供應,能找著些吃的都不容易。

有的地方斷水又斷電,那裏的人像是回到了百年前,為了食物和水不僅要跟喪屍鬥爭,在生存的巨大壓力下,連最基本的道德素養也不顧,人與人間的鬥爭十分的殘酷。相比之下,金沙市被喪屍圍困,我們反而能安心地吃上夾菜的大餅,條件比他們不知要好到哪裏去。”

在座各位,除了‘鴻鵠’走南闖北,見過很多世麵,其它人在喪屍之亂後,都隻在金沙市的範圍活動,哪裏曉得金沙市以外的人的生存狀態如此淒慘。

“你的意思是說,咱們這裏的幾百萬喪屍跟別的地方比起來,不算什麽了?”趙亮這幾天一直在為怎麽對付外麵的喪屍發愁,見‘鴻鵠’把其它地區描述的這麽不堪,忍不住問道。

“幾百萬喪屍當然是個大數目,除了少數被喪屍占據的一線城市外,其他中小城市很難見到一次就是四五百萬的喪屍調動。但是其它城市的喪屍大多是本地的居民感染成的喪屍,而現在圍著金沙市的喪屍卻是一市七鎮所有的低級喪屍的集合。

一座四五百萬人口的城市,若在喪屍動亂的半個月內沒有大麵積建立有效的自救機構,比如政府機構,民間自救組織或是像你們這樣的幫會團體,那麽能在喪屍的侵襲下生存下來的人,一般占不到整座城市人口的百分之二。”

‘鴻鵠’好像不知道在金沙市人類的存活比例之高,達到了百分之十以上,一百五六十萬人裏有二十多萬活的很好。他說起其它城市一百個人裏隻能有一兩個活下來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可聽的人心裏卻是七上八下,吃驚不已。

“不要再說這個話題了,蠻沉重的。你說說,我們有了軍方提供的先進武器,能在幾天內完成清除喪屍的任務。”蕭銘聽到其它城市混的這麽差,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見氣氛被‘鴻鵠’的一張嘴破壞無疑,就想找個輕鬆的話題。

“短期內無法對金沙市的喪屍構成有效的威脅。”‘鴻鵠’像是不知道蕭銘的良苦用心,一張口又是一句打擊人的話。

“我的手下隻要有充足的武器彈藥,占據市區的喪屍別看有幾百萬之眾,一個星期拿下它們絕對沒問題。”對於其它城市的情況,在座的各位沒有發言權,但是說到金沙市的現狀,特別是營地的戰鬥力的時候,主抓這方麵的趙亮聽到‘鴻鵠’不樂觀的估計,頓時忍不住了。

“你的手下沒有經過正規的訓練,幫會裏的幫眾跟軍隊裏的士兵最明顯的差別表現在訓練程度上。同樣的兵力下,正規軍想要消滅你手下的所謂精銳,輕而易舉。”‘鴻鵠’講話的風格在這種私下場合依舊不變,仿佛是嫌對趙亮的打擊不夠大,他又接著說,“就算軍區把一個師的武器運來,沒有足夠的訓練,除了一些槍械你們可以用得上,其它的比如火炮坦克,你們想用都不知道用法,怎麽能形成戰鬥力?”

“是啊,畢竟我們的幫眾沒有經過正規訓練,怎麽能跟正規軍相提並論呢?‘鴻鵠’兄,即然你都提到了我們這方麵的缺陷,不知道可不可以派些教官過來,培訓一下營地裏的幫眾呢?那些先進武器的使用方法,我們這裏確實也沒人懂,派些教官看來是必須的了,不知道你能不能跟上麵反映一下。”蕭銘見趙亮有些不服氣地想要辯解,忙打了個眼色止住他說話。‘鴻鵠’說的這些,的確是沙河幫的硬傷,一個民間的幫會勢力不經過長時間的持續改變是不會形成真正的戰鬥力的。

“這個沒問題,上峰即然連一個師的武器都能運來。百十名教官的缺口也不難解決。”‘鴻鵠’發現在座的眾人裏,隻有蕭銘最對他的胃口,即然是蕭銘提出的要求,作為同事能幫便幫了。

“在‘鴻鵠’兄的看來,不知道這個營地還有什麽地方,有待改進的?”蕭銘好像是準備打破沙鍋問到底,難得見到一位在軍事方麵專業的,怎麽能不從他那裏多取些經呢?

“這裏的通訊已經斷了。現代戰爭都是以先進的立體通訊網為基礎,各個部門間的配合,以及變動的及時調整,這一切沒有強大的通訊能力支持,都不可能實現。”沒想到‘鴻鵠’還真隨口說出了一項待改進的地方。

“這個通訊設備不知道有什麽講究沒有?我們這裏要達到什麽樣的通訊能力才算過關?”蕭銘果然順著藤子往上問了。

“即然以對付喪屍為主,就沒有信號之間幹擾與對抗等因素需要考慮,隻要覆蓋麵積達到標準,便不會存在什麽大問題。我看你們的活動範圍在金沙市附近,那麽隻要通訊的信號可以覆蓋到金沙市以及下屬七鎮,就能達標。”

專業,太專業了。蕭銘暗喜,這頓晚飯吃的太值了。本來是一頓拉關係的晚餐,結果被搞成了‘鴻鵠’給眾人挑刺的晚餐。不過,蕭銘更喜歡接受這個結果,營地在軍事方麵的缺點,他一個外行哪裏會明白,隻有靠著這位老實的仁兄提點,才能在短時間內把營地的軍事實力再提高一個台階。

一個師的武器裝備將在五天內到達,當營地換上新的武器後,市裏喪屍的末日就要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