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皓隻覺得腦袋暈乎乎,就仿佛在做夢。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顯得太不真實了,偏偏他又清醒的曉得,這一切全都是真的。

失蹤了數年,被宗門以為已經隕落的楚師弟回來了,而且還一鳴驚人,以一人之力打敗了一名魔宗的金丹老祖。

他難以想象當這樣的消息傳回天符山,會帶來怎樣的震動。

吞了一口唾沫,就這樣呆呆的打量了秦炎片刻:“楚師弟,你怎麽變得這樣厲害了?”

“嗬嗬,運氣,我成就的是天道築基,所以要比尋常的築基期修仙者厲害那麽一些。”

秦炎的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

既然已經出手,他當然明白,所有的秘密,不可能全都藏著掖著。

他也沒打算那麽做。

以前不敢將任何一點秘密暴露,是擔心帶來難以預料的後果,但如今自己今非昔比,就算麵對金丹修士都有著一戰之力,自然不用處處都那樣小心翼翼。

修仙界畢竟是以強者為尊地。

你如果弱,那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但假如你足夠強呢?

情況當然會不一樣,那時候收獲的就隻會是羨慕與讚美。

雖然暗地裏肯定也會有人圖謀不軌,但也不可能再肆無忌憚,動手之前肯定會掂量一二。

其實回來以後究竟該不該顯露實力,秦炎也是做過一番預測與分析。

繼續低調,當然較為安全,但很多東西也會變得極為不便,而顯露實力,雖然難免會有一些危機與挑戰,但他相信自己已能應付,而且還會有其他一些好處。

權衡利弊,秦炎做出了自認為正確的選擇,當然他其實也是有所保留的,而且保留得非常多。

比如他隻會承認自己是天道築基,畢竟五行天道築基太過驚世駭俗,會引來更多的覬覦與揣測。

而對外說是天道築基已經夠了。

畢竟在普通修士眼裏,那已經隻存在於傳說,整個修仙界不敢說,但放眼武國,萬年以來,天道築基的修士就出現了兩個,一位是師兄天絕散人,還有一個便是自己了。

天絕散人曾號稱武國三千年來的第一強者,有師兄的珠玉在前,自己表現得離譜一些,應該也就能夠為人所接受。

畢竟五行天道築基不提,便是次一等的天道之基,結成以後究竟有多強大,典籍上的描述也是不多。

僅有隻言片語,而且語焉不詳,其中用到的最多的一個詞便是同階無敵,所以身為天道築基的修仙者,能否在築基中期的時候打敗金丹老祖,其他人估計也是稀裏糊塗。

如此自己就可以渾水摸魚,他們就算有所懷疑,但估計也拿不準,自己都將信將疑,不太敢肯定判斷是正確地。

總之秦炎隻透露這一點秘密,五行天道築基他是不會承認地,而五行飛仙訣這神奇的功法,其他人不曾聽過,他就更不會說。

至於妖魔之軀,那當然更要保密,畢竟人類和妖族互相看不順眼已有數十萬年,而這也是自己一非常厲害的殺手鐧。

秦炎的估計是正確地。

“天道築基?”

顏皓的眼睛再一次瞪得大大的,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在得到對方的確認後,對秦炎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何謂天道築基?

那可不僅僅是在符道築基的同時,服用築基丹那麽簡單而已。

首先,它是以符道築基為主,在使用築基靈符召喚天雷降落,洗髓伐骨的時候,再將築基丹吞服。

這個時候,就相當於修士在承受天雷淬體的同時,還要承受丹田中亂竄的靈丹藥力,危險可想而知,一個不好便會走火入魔,甚至在天雷與靈藥的作用下灰飛煙滅。

危險極大,別說普通的修仙者不敢嚐試,便是那些不用開靈,天生便擁有靈根的家夥,他們算是上天的寵兒了,往往百萬人中也未見得能尋覓到一個,可即便是這樣的存在嚐試天道築基,成功率也不過隻有五分之一。

而楚師弟顯然不是,這需要多大的勇氣?顏皓自問不是膽小怯懦的人物,但此刻對楚舟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一旁薑雁的表情也差不多。

今天的經曆帶給她太多的震撼。

她是這兩年才築基,與這位楚師兄第一次見麵,其名字也就偶爾聽顏皓提起,雖然顏師兄頗多溢美之詞,但說實話她並沒怎麽在意,可萬萬不曾想,這位楚師兄卻如此了不起,居然敢嚐試天道築基。

這要多大的決心?多大的毅力?

而且還成功了。

實力更是強悍到能夠打敗金丹老祖。

典籍隻說天道築基同階無敵,沒想到真正的實力,卻是這樣的了不起。

兩人的眼神充滿了佩服,秦炎卻自然沒有興趣同他們在這裏耗下去,開口道:“顏師兄還有這位師妹,你們怎麽會在這裏遇見魔雲宗的金丹老祖?如今落雲山的情形究竟如何?”

他問得隨意,然而顏皓與薑雁的表情卻不約而同的黯淡下去。

“怎麽,現在境況很不好麽?”

秦炎看得清楚,也不由得眉頭一皺。

二人歎了口氣,薑雁畢竟與秦炎第一次見麵,談不上熟悉,而且雙方實力差距懸殊,所以她顯得很有些拘束,所以最後還是由顏皓開口道:“楚師弟,你有所不知,這幾年包括我們天符山在內,整個落雲山的境況都很不利,敵強我弱,那魔雲宗要比我們強大太多太多。”

“雖然對方不想蒙受太大的損失,所以這幾年來一直沒有發動大規模的攻擊,但他們卻步步為營,以蠶食與襲擾為主,積少成多,這幾年表麵上戰局呈現膠著,其實我們三派一直在節節敗退,不少要地,比如說靈石礦脈,一些出產天材地寶的山澗峽穀,都漸漸的落入了對方的掌握。”

“三大仙門有不少修士隕落,所以今年來一直人手不足,而我與薑師妹,便是奉命守衛眼前的峽穀,這兒有一處非常重要的靈石礦,如今已落入了魔道修士的掌握。”

說到這裏他的表情越發黯淡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薑雁的聲音卻傳入耳朵:“楚,楚師兄,可以麻煩你再出手一次嗎,幫我們奪回眼前的峽穀,這兒的靈石礦,對於宗門來說真的是重要到了極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