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名科研專家的發問,很快有一名負責通報的技術人員統計出了實驗設備的運轉情況。

  “泰拉粒子濃度指數達到901500,每秒上升4500,能量輸出35,所有設備綜合冗餘15!”

  冗餘意味著標準額定值外的超載承受能力,安全實驗的基礎是建立在短板效應上,最脆弱的那台設備決定著實驗進程的可承受力,因此在實驗中,縱使冗餘指數顯得猶為重要。

  若是林默的那個小童工金發技術蘿莉在這裏的話,一定能夠驚訝地發現,這裏的泰拉粒子濃度幾乎快填充滿了空氣,近乎於實質化,淡淡地白光完全照亮了整間實驗室。

  可是這裏的實驗設備與她當初自建的土作坊不可同日而語,甚至當初尼泊爾拉拉(RARA)湖附近“叛逆”基地裏的實驗設備也多有不如。

  更大的能量輸出功率製造出更多泰拉粒子,采用特殊束縛技術,使逃逸率降到了極低的可控閥值,哪怕現在的能量密度已經超過了金發技術蘿莉用來騙人的數據,實驗室內的設備依然還留有餘力。

  這才是剛剛開始!

  “繼續保持穩定輸出!每提升5萬報告一次。”

  一名頭發花白的專家扶了扶自己臉上的特殊眼鏡,轉過身說道。

  “是!”

  

  “泰拉粒子濃度指數,突破95萬......100萬......105萬......”

  也不知這些科學家們究竟是如何心血**,竟然想到重複金發技術蘿莉的實驗步驟,而且以更大功率地製造泰拉粒子,試圖誘發朗基努斯之槍的反應。

  嗡嗡,嗡嗡......

  實驗區裏仿佛出現了一支巨大的蜜蜂,正在發出極為響亮的蜂鳴聲。

  “太好了,真的有反應,瑪希婭那個小姑娘果然很聰明,真是歪打正著,龐教授,這一次說不定有什麽收獲呢。”

  頭發花白的專家臉上露出了笑音,仿佛這個單調的震蕩聲在他耳中猶如天語倫音,他一輩子的心血和精力都撲在了對朗基努斯之槍的研究上,利用099研究所的權限調閱了大量極其珍貴的資料,精通各國曆史和神話,甚至連宗教都有極其深入的研究。

  可是他們對於朗基努斯之槍的研究,卻和其他國家一樣,哪怕互相毫無保留地共享了研究成果,也依然並沒有太大的進展,對這支長槍的了解仍然局限於古人類的研究成果。

  似乎最多隻能將其當作一支極其鋒銳的武器來看,可是古人類留下的文獻裏卻說朗基努斯之槍裏隱藏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嗯,傅教授,這次恐怕真得是找對方向了。”

  材料學專家龐高倉教授作為朗基努斯之槍的研究組成員之一,和其他人一樣,分享著研究組長傅龍教授的喜悅。

  “......180萬......”

  “也許真是這樣呢,我可是很有信心呢,要是真得有收獲,一定要向各國的研究室通報結果,進行多方嚐試,爭取有更多的收獲。”

  作為對朗基努斯之槍了解最多的人,傅龍教授著實有些揚眉吐氣,自己繼承於老師韓餘樂教授的知識傳承,延續著一代又一代人的研究,前輩們的進展緩慢地令人鬱悶無比,可是科學又容不得半點急躁,他也隻能循序漸進地一次又一次進行各種實驗。

  他不僅僅付出了畢生心血和精力,國家同樣也付出了巨大的研究經費,但收獲卻不盡如人意,若不是上麵堅定不移地鼓勵著自己堅持下去,恐怕自己也早就放棄了。

  實驗區裏越來越大的動靜,傅龍教授的心情非常激動。

  說話間,密度已經極其驚人的泰拉粒子光霧呈現出極細小的絲狀光澤,似乎欲出現質變結晶形態,朗基努斯之槍正在其中震顫個不停,光霧正在緩緩向槍體裏麵滲透,隨著密度提升,越來越快,越來快多的擠了進去。

  “......300萬......”

  “傅教授,快看!”

  研究組的另一名成員鄒德中博士忽然指向實驗區,傅龍教授和龐高倉教授兩人的說話聲一下子停了下來,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實驗圓台上的朗基努斯之槍。

  混沌翻湧的光霧在金屬圓環中間集體呈現出了奇妙的巨大六棱柱結晶形態虛影,仿佛九件銀白色圓環中間套著一支巨大的光水晶柱。

  嗚!~~~~

  原本的嗡嗡作響聲突然一靜,一聲巨大的嗚咽呼嘯伴隨著刺眼的強光爆發了出來。

  哪怕戴著特殊的過濾眼鏡,專家們還是忍不住抬起手擋在眼前,哪怕再光線再柔和,但是亮到了極處,卻讓高強度防彈玻璃後麵的觀察區和操作區變成了光的世界。

  小學自然課本上都寫得清清楚楚,光線是隻走直線的射線,隻會折射或反射,絕對不會扭曲和拐彎,可是在這裏,這個自然定律在這裏卻不存在了,熾白色的光幾乎無孔不入防彈玻璃牆內外沒有一絲陰影,甚至照得仿佛人體和設備都要透明化了一般。

  這仿佛像是虎嘯山林般的巨響完全穿透了防彈玻璃和牆體,甚至一切有形的物質實體都無法阻當其擴散開來,所有人在聽到一瞬間,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甚至失神了一瞬。

  “小心,怎麽了?”

  “發生了什麽事,馬上中止實驗。”

  “中止實驗!停止!”

  “不,繼續,不要關機!保持住輸出!”

  “老傅,你瘋了嗎?這好像是某種未知的輻射,照射量太大了,太危險了!”

  “我要看到極限,我需要答案,我要結果,我和我的老師,還有老師的老師,無數代的傳承者為此付出了上千年的心血,絕對不能就此放棄,哪怕死,我也絕不後悔,龐高倉,你別攔我,你和誰要是怕了,就馬上出去!多少年了,哪怕是死,我也要在最後一眼看到答案!”

  科學家們一旦進入不可理喻的狂熱狀態後,就會和戰士一樣無視生死,防彈玻璃後麵的觀察區一片混亂。

  幾乎可以照進靈魂裏的光茫,持續了五秒鍾就迅速衰退了,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間消失地無影無蹤,房間裏的燈光依然亮著,仿佛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一般。

  “誰?誰幹的?鄒德中,是不是你!”

  傅龍教授就像一頭受了傷的老獅子,氣急敗壞地瞪著帶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所有人,似乎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罪惡滔天犯罪可疑分子。

  他隻看到了白光,卻沒有看到答案。

  “不,不,傅教授,不是我做的。”

  被揪住領子幾乎要被拎著胸口提起來的鄒德中教授帶著一臉害怕,結結巴巴地聲音說道。

  很難想像剛才還是談笑風聲,和藹可親的老教授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如惡魔上身般凶神惡煞,這可是真心把許多人給嚇到了。

  “傅,傅教授,係統瞬間超載,自動當機了。”

  一名實驗人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道,對方聲音嘶啞,麵目猙獰,仿佛是厲鬼一般的神情讓他害怕極了。

  “當機?怎麽會當機?怎麽可能會當機!我要的答案呢?該死。”

  聲音突然剛想大起來,傅龍教授似乎回過了神來,緩緩放開了麵前無辜的鄒博士。

  嗬嗬,嗬嗬,嗚嗚......

  “我的答案啊!”

  大喜大悲之下,傅龍教授變得有些神經失常,又哭又笑,多少代人的夢想,他們快要觸手可及的時候,一次失敗甚至比以往所有的失敗加在一起還要打擊人。

  “傅教授,你要的答案,似乎沒有丟。”

  旁邊輕飄飄傳來了一個聲音,龐高倉教授靜靜地站在防彈玻璃邊,臉幾乎要貼在了上麵,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實驗區裏。

  嗡嗡聲已經完全消失,可是實驗區裏原本的模樣卻悄然間發了變化。

  “什麽?”

  傅龍教授疑惑地看向龐教授,再看向實驗區裏,瞳孔猛然一縮,他的身影下一秒撲在了防彈玻璃牆邊,幾乎要將自己擠過去了般。

  “是,是!那是!”傅龍教授指著實驗室裏某一個位置,完全說不出話來。

  在雪白無比的牆壁上,有一個格外眼顯的異物,隻要熟悉朗基努斯之槍的人都知道,那個異物其實就是朗基努斯之槍的槍尾。

  可是實驗台上的那支長槍究竟是怎麽紮入了堅硬無比的牆壁內呢?

  研究組其他專家的目光看向實驗台上時,先是一怔,緊接著露出驚駭欲絕的震驚神色,這比親眼看到外星人還要令人難以置信。

  在圓形的實驗台上,那支苗條細長的身形依舊悠然自得地懸浮著,完好無損,似乎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再看看牆壁上,那支朗基努斯的末端,完全不像是幻影的模樣。

  眨眼的功夫,朗基努斯之槍完成了下蛋到孵化,最後變成同樣一隻大雞的神奇經曆,這讓很多人都露出了仿佛做夢一般的表情。

  “快,快把它拔出來。”

  傅龍教授急切地衝向隔離區大門,意欲衝進實驗區。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