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濤走向了最近處的一台離心機。

一個猿人科研工作者看見了寧濤,快步迎了上來,驚訝地道:“院長大人,這裏輻射嚴重,你怎麽不穿防護服就進來了?”

“因為我不想活了。”寧濤說。

那個猿人科研工作者頓時愣了一下:“院長大人,你……什麽意思?”

寧濤突然拔槍,對著那個猿人科研工作者的腦門就開了一槍。

砰!

一聲槍響,那個猿人科研工作者被打爆了頭,轟然倒在了地上。

槍聲將所有的科研工作者的視線吸引了過來,然後就都看見了他們尊敬的院長大人還保持著開槍射擊的姿勢,而他們的一個同事卻已經橫屍地上,腦漿和鮮血冒著熱氣的從傷口之中冒出來。

“院長大人,你……你為什麽殺了他啊?”一個科研工作者驚呼道。

寧濤大聲說道:“他是叛徒,我必須殺了他,你們都過來,我有話講!”

這句話一出口,那些被院長大人嚇傻了的科研工作者如釋重負般的鬆了一口氣,一個個也離開了自己的工作崗位,往院長大人走去。

他們的心中雖然想不明白為什麽這樣的地方會出現叛徒,甚至也想不通院長大人為什麽不穿防護服就進來了,手裏還拿著槍。可是,命令就是命令,院長大人有話要講,誰敢不過去?

一個個科研工作者來到了身前,前麵的已經站著在等院長大人講話了,遠處的卻還在往這邊走。

寧濤嗬斥道:“都來快點!大戰在即,你們中卻出現了叛徒,難道你們想經曆一番徹查,然後被送上軍事法庭嗎?”

那些不慌不忙的科研工作者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個個邁開腿跑了過來。

一轉眼,幾十個科研工作者都站在了寧濤的麵前,呈一個半圓形將寧濤圍著,一個個都眼巴巴的看著寧濤,等著院長大人訓話。

寧濤凶聲凶氣地道:“都到我的前麵去,站成三排,矮的在前麵,高的在後麵,站沒個站像,你們的紀律性到哪裏去了?”

果然是院長大人的風格啊。

一個個科研工作者很快就站成了三排,個子矮的在前麵,個子高的在後麵,等著院長大人訓話。

一個科研工作者說道:“院長大人,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把防護服穿上,你這樣暴露在高輻射環境下很危險。”

寧濤咧嘴一笑:“我們都會死在這裏,穿防護服與不穿防護服有什麽區別嗎?”

那個說話的科研工作者頓時愣在了當場。

這話沒法接啊。

“院長大人,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對呀,院長大人,你今天看起來有點不對勁啊。”

“院長大人,這個同事為什麽叛變?”

一個個科研工作者七嘴八舌地說著話,也難怪他們這麽緊張和好奇,因為院長大人今天看起來的確不對勁。以前院長大人從來不拿槍,可今天不止手裏拿著一把手槍,肩頭上還背著一隻步槍。

這就在這個時候,寧濤忽然大吼了一聲:“讓我們都去死吧!”

砰砰砰!

手槍連擊,一顆子彈消滅一個猿人科研工作者。

站在最前排的幾個科研工作者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已經中彈倒在了地上。有的被直接爆了頭,有的胸膛中彈,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死透,毛茸茸的長腿在地上蹬來蹬去。

站在後麵的猿人科研工作者轉身就跑。

如果他們一擁而上,拚死搶下寧濤手中的槍,或者幹脆合力幹掉寧濤,他們或許還有那麽一絲絲生存的希望。可是向他們開槍的是他們的院長大人,帝國第一勇士袁剛烈的父親,誰敢向院長大人動手?

不敢對院長大人動手那就隻有逃了,可是這個地方是封閉式的地下基地,隻有寧濤身後的一道閘門可以出去,而那道閘門已經關閉。所以他們隻能往離心機和那顆核彈跑去,有的則藏到儀器後麵。

可是誰又能逃過子彈?

手槍打空了,寧濤又換成步槍繼續開槍。

一個個猿人科研工作者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台台機器和儀器中彈冒起了火花,有的離心機開始泄漏核原料。

那些躲在角落裏的猿人科研工作者也沒能逃過院長大人的追殺,一個個被找到,被開槍處決。哀嚎聲,咒罵聲,慘叫聲,槍聲和儀器爆炸的聲音響成一團,整個地下基地一片混亂。

一轉眼就隻剩下了一個猿人科研工作者。

“院長大人,不不不……不要殺我,我昨天才結婚……我的妻子不能沒有我……我的心裏隻有大猿帝國,我不是叛徒啊……”年輕的猿人科研工作者哭了。

寧濤淡淡地道:“我知道你不是叛徒,這裏也沒有一個人是叛徒。”

“啊?那你……為什麽殺了他們啊?”年輕的猿人科研工作者的思維已經跟不上寧濤的節奏了。

寧濤說道:“因為他們和你還有我都該死的……咳咳咳……”

空氣之中充滿了刺鼻的化學原料和核原料的氣味,這老身子骨已經承受不住,這幾聲咳嗽下來,嘴角已經湧血了。

“院長大人,你把槍放下來,我扶你出去接受治療好不好?”年輕的猿人科研工作者眼巴巴的看著寧濤,真個是淚眼朦朧。

“不要說了,我送你上路吧。”寧濤抬起了手中的槍口。

“不——”

砰!

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嵌進了年輕的猿人科研工作者的額頭。

就在這一槍之後,寧濤對著自己的雙腿各開了一槍,隨後他的元神離開了猿學獸的身體。

猿學獸突然清醒,一秒鍾之後就驚呆了。

他看到了一具具穿著防護服的屍體,那些人都是他的學生,還有他非常器重的人。這些人都是大猿帝國的寶貴財產,英雄人物,可是他們現在卻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離心機毀了,在裏麵濃縮的核原料正在泄露。很多儀器正在燃燒,電花在血泊中亂竄。曾經熟悉的科研基地,它怎麽就變成了人間煉獄?

猿學獸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這一動才發現他的雙腿都中槍了,根本就站立不起來。

“不不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個幻覺……我還在我的辦公室中,這不是真的!”猿學獸使勁搖晃著自己的腦袋,似乎是想將眼前的景象搖掉,可是不管他怎麽搖,眼前的景象都沒有絲毫變動。

然後他看到了那顆還沒有完成著裝的天神之怒,那顆巨型的炸彈也正閃爍著電花,下麵還有火在燃燒。這樣的情況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猿人世界的第一顆核彈要麽在這裏爆炸,要麽就毀了。

“來人啊,快把天神之怒轉移出去!”猿學獸怒吼道。

沒人回應,隻有劈劈啪啪的爆裂聲。

“把所有的資料轉移出去啊,來人啊!”猿學獸慌了,此時此刻他想到的不是他的生命,而是大猿帝國的第一顆核彈,還有這個秘密地下基地裏的科研資料。

這可是好幾代猿人科學家的心血啊,怎麽可以毀於一旦?

猿學獸咬著牙向那顆天神之怒爬去。

突然一台燃燒的儀器倒了下來,砸在了他的背上。

“啊!”猿學獸慘叫了一聲,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

寧濤搖了搖頭,他本來可以一槍幹掉猿學獸的,那麽猿學獸直到死都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對於猿學獸來說無疑是一個很好的結局。可是他偏偏想要看一看,猿學獸在麵對地下基地被毀的時候,是一種什麽樣的反應。

現在他看見了,感覺一般。

猿學獸的慘叫有些刺耳,死得也並不安詳,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就在這個時候地下基地的閘門打開了,一大群猿人警衛衝了進來。這些猿人警衛的身上都穿著防護服,指揮官正是那個沃夫。

“快快,找到院長!”沃夫大聲吼道。

一大群猿人警衛快速散開,在一具具屍體之中尋找猿學獸。

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報告長官,那個正在燒著的人是不是院長大人?我看他的鞋子好像。”

沃夫移目過去,一看之下心都涼了半截,那不就是院長大人嗎?

院長大人此刻燒的那個旺啊,油水嗶嗶啪啪響。

沃夫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麽,跟著又下了一個命令:“趕快搶救研究資料,還有天神之怒!”

他的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後的一個衛兵身子一僵,眼神迅速渙散。就在那之後,那個衛兵突然抬起了手中的槍,對著他的後背就摳動了扳機……

砰砰砰!

轟隆!

天神之路爆炸了。

爆炸的衝擊波像洪水一般向四麵八方推射,一個個猿人警衛瞬間被燒成了灰。所有的儀器,甚至連四周的鋼板和鋼板後麵的混泥土也都被摧毀殆盡。

天神之怒爆炸了,整個地下基地之中唯一逃走的就隻是一個看不見的存在,也就是寧濤的元神。

神念一動千萬裏,元神的速度比光還快,即便是核彈爆炸也追不上元神。而即便是寧濤不走,待在那爆炸中心,他的元神最多也就隻是受損而已,不會消亡。他之所以著急著離開,那是因為碧明珠、潮汐和靈兒還在天空上,如果爆炸的衝擊波衝射上去,她們就會有危險。

碧明珠他倒不擔心,畢竟也是神,雖然比他弱一點,但自保是沒有問題的。可是潮汐和靈兒卻隻是普通的人類,即便武力通天,那也沒法跟核彈鬥。

藍色神雲上,寧濤睜開了眼睛。

轟隆隆!

地下這才傳出驚天動地的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