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濤靠近巴恩斯的時候,他的兩個黑金剛一般的保鏢立刻“關門”擋在了巴恩斯的身前。其中一個還抬起了右臂,示意寧濤不要靠近。不過,不等他說句什麽,巴恩斯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是一個讓開的肢體語言。

兩個黑金剛一般的保鏢讓開了路。

巴恩斯與寧濤四目相對,他的嘴角浮出了一絲奇怪的笑意,“你就是那個醫生?”

寧濤用英語說道:“是的,你的情況有些糟糕,不過我大概能治好你,所以你不用擔心,隻需要配合我的治療就行了。”

巴恩說道:“我就知道這次華國之行不會讓我失望,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你非常自信,我喜歡自信的人。可是你連我的身體檢查報告都沒有看,卻說能治好我,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自信,你能告訴我嗎?”

寧濤說道:“我剛才已經給出了診斷,不過因為你聽不懂漢語,所以我就再一遍吧。你的腎壞了,功能正在衰竭,你的前列腺增生嚴重,擠壓了尿道。樂觀估計,你還有一年的時間,但絕大多數時間你隻能在醫院的病**躺著度過。”

巴恩斯頓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怎麽知道?你都沒有給我做過檢查。”

寧濤淡淡地道:“我自然有我的手段,你這個病在我這裏隻算是一個小毛病,我隻需要一次治療就能治愈。”

巴恩斯更驚訝了,也激動了,“一次治愈?”

寧濤淡淡地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如果你相信我,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你要治嗎?”

巴恩斯激動地道:“治,當然要治,請不要誤會,我隻是想了解一下情況,那樣我才知道我要怎麽配合你,以及該做哪些就醫前的準備。”

隻有那些久病不愈的人才能體會到他此刻的心情。

“我隻需要一個房間用於治療,另外我看病治病有我的規矩,任何人不能進入我看病治病的房間,作為我的病人,你要無條件的執行我給你開的處方。”寧濤說。

巴恩斯沒有半點猶豫,“沒問題,我願意遵守你的規則。”

喬哈娜對範鏵熒說道:“範先生,你能請這裏的主人給我們準備一個房間嗎?”

範鏵熒點了一下頭。

卻不等範鏵熒開口,辛長江便開口說道:“我就是這裏的主人,無論巴恩斯先生需要那個房間都可以。”

喬哈娜對辛長江露出了微笑,“謝謝你,辛先生。”

寧濤說道:“那好,現在就去準備吧,房間準備好我就可以給巴恩斯先生治療了。”

辛長江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不悅的神光,如果是巴恩斯或者是喬哈娜跟他這樣說話,那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可寧濤就不行,一個小小的診所醫生有資格跟他這樣說話嗎?

“你以為你是誰啊?”辛之羽出聲說道:“這裏是辛家,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更何況,你都還沒有治好尊敬的巴恩斯先生,你得意什麽?”

寧濤有些無語地道:“我就說了一句準備好房間就可以了,你這麽激動幹什麽?那好,我走行了吧。”

“哼!好像有人會攔著你似的。”辛之羽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他一直忍著來自寧濤的一切,那是看在白婧的份上,可白婧這會兒還在聽音樓裏與青追說話,並不在這裏,他早就忍不住也無需再忍了。

寧濤微微聳了一下肩,轉身就往榮華府的大門口走去。

“怎麽回事?”巴恩斯著急了,他不遠萬裏從美國趕來求醫,給他帶來一線希望的醫生二話沒說轉身就走,他都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麽情況。

範鏵熒說道:“巴恩斯先生,這裏的主人大概是不希望寧醫生在這裏治療你,看來我們得出去找一個房間了。”

這時寧濤已經走了好幾米遠了,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我們還在等什麽?快給我追上寧醫生!”巴恩斯更著急了。

兩個保鏢跟著就攙扶著他往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喬哈娜幹脆跑步追向了寧濤,“寧醫生,請等等。”

辛之羽傻眼了。

巴恩斯能來這裏確實就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寧濤在這裏。他嫉妒寧濤有讓巴恩斯都不得不飛來求醫的本事,一時情緒失控讓寧濤離開他的家。寧濤離開了,巴恩斯還留在這裏幹什麽?

“你這個笨蛋!”辛長江忍不住罵了辛之羽一句。

辛之羽的臉上頓時浮起一片臊熱,可隻得忍著。

辛長江拔腿追了上去,“巴恩斯先生請等一等,請等一等……”

以前,辛長江為了與巴恩斯同框在媒體上露個麵,花了五百萬才買到一個跟巴恩斯共進晚餐的餐位。那個時候的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巴恩斯有一天會坐著直升機飛到他的榮華府來,要一個房間看病。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他不僅有天大的麵子,宏圖集團的股票也會大漲,那可都是真金白銀啊。卻不料,氣走一個醫生,這一切都成泡影了!

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情況,讓他擔憂的是著名的華爾街餓狼來他這裏借個房間,他都不借,還得罪了給巴恩斯看病的醫生,要是因為自己這邊的原因讓巴恩斯就醫的事情落空,那他就得麵對巴恩斯的怒火!

宏圖集團在巴恩斯這種資本大鱷的眼裏是什麽?隻是一塊裏脊肉而已。

心中著急,辛長江跑出來中學時代才能跑出的速度,轉眼就追上了走在最前麵的寧濤。他不是被嫉妒和憤怒蒙蔽了眼睛的辛之羽,他知道要留下巴恩斯就隻有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法,那就是讓寧濤留下來。

“寧醫生,請你留下來,我立刻就讓人去準備房間,你消消氣,消消氣,都是犬子不懂事,你就原諒一下,好嗎?”辛長江從來沒有這樣低聲下氣的求過人,這還是第一次。

寧濤停下了腳步。

巴恩斯一行人也停下了腳步。

寧濤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好。”

辛長江聽了這句話的感受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如果不是因為巴恩斯的原因,他恐怕會忍不住一耳光給這不識抬舉的小子抽過去。可是一想到身後的巴恩斯他就不得不把一口怨氣和怒氣往肚子裏吞,而且還露出了頗為和氣的笑臉,“寧醫生,我這裏跟你道歉行不行?對不起,對不起,你就消消氣吧。”

寧濤淡淡地道:“你又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地方,你跟我道什麽歉?該道歉的人也不是你吧?”

辛長江是何等聰明機智的人物,跟著就轉身對辛之羽說道:“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過來給寧醫生道歉!”

辛之羽看寧濤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子,人也沒動。年輕人氣盛,更何況是他這種不曾受過任何挫折,一生下來就認為自己高人一等的富家子弟。讓他給一個開診所的醫生道歉,他怎麽丟得起這個人!

寧濤笑了,“你看,他那眼神多可怕,我可不敢再待在這裏,不然他一定會打我。”說完,他又要走。

“別別別,寧醫生,你等我一下!”辛長江拉住寧濤的胳膊,然後鬆開,大步就跑了回去。

辛之羽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緊張地道:“爸,你、你要幹什麽?”

他的話音剛落,跑到他身前的辛長江突然揮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

啪!一聲脆響。

站在辛之羽身邊的人都懵了。

辛長江怒道:“你個混賬東西!你還嫌你惹的麻煩不夠多嗎?去給寧醫生道歉!”他忽然抓住辛長江的衣領,湊到辛之羽的耳邊,咬著牙齒說道:“如果巴恩斯求醫失敗,你想想他會怎麽對我們?他一指頭就能滅了我們宏圖集團!”

辛之羽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了一片冷汗,他什麽都不怕,但就怕沒錢。如果宏圖集團垮了,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會消失。

這話站在辛之羽旁邊的李曉峰也聽見了,他也背皮發涼,用雙腳也下意識的往後退。捉弄寧濤,他可是比辛之羽還賣力的人呐!他家的公司還沒宏圖集團大,要是被巴恩斯記恨上,那還得了?

卻不等李曉峰實現他的躲到人群後的小目標,一個聲音便傳了過來。

“李公子,你到哪裏去?過來聊兩句吧。”寧濤說。

“媽的……”李曉峰忍不住罵了一句,但轉身過去的時候卻滿臉笑容,“哈哈,寧醫生,好的好的,我正要給你道歉,之前是小弟我不懂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一下吧。”

寧濤笑了笑,“這話我喜歡聽。”

辛之羽也硬著頭皮上前兩步,微微低頭,“寧醫生,我錯了,請你原諒。”

寧濤笑著說道:“沒事沒事,一點言語上的不恰當,我還不至於那麽小氣。那就留下吧,我就在這裏給巴恩斯先生治療。”

辛長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跟著說道:“我馬上讓人準備房間。”

寧濤說道:“不用準備。”

辛長江的身子頓時僵了一下,又緊張了起來,“寧醫生,你……什麽意思?”

寧濤說道:“就去你家的祠堂吧,那裏的環境不錯。”

辛長江的眼裏閃過了一絲怒意,可那一絲怒意轉瞬即逝,他笑著說道:“好,就依你的意思,祠堂就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