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厲害,居然真看出來了。其實“萬乘”是指金身,也是天子,“寂滅天子”。此外,也還有另一層寓意:階級

戰艦裏。

眾人紛紛擦拭一把冷汗,大家都清楚,如果在破開空間外壁時被打擾,甚至打斷,輕則重傷,重則要命。想想危險的結果,就由不得大家不如釋重負。

薑悅臉都嚇白了:“那人來得又快又凶,我真一度以為死定了,想不到”語氣一頓,眼神怪異瞥向談未然,仿佛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怪獸。

有她一說,眾人紛紛跟著眼神怪異起來,那人來勢之凶猛,眾人有目共睹。實話實說,盡管邱烈與那人同是破虛中期,但大家感覺邱烈不是那人對手,要知道,連氣勢都完全被壓製了。

如斯勇猛之人,竟被談未然一劍正麵擊退了

這會兒眾人回想起來那堪稱絕世的一劍,就不約而同且情不自禁地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但又不能不承認,跟隨這樣一個人,眾人更信心十足,相信前途一片光明。

另一邊許道寧表情古怪,查看秦升首級,道:“這個人是秦升”

“秦升”

眾人微微一驚,盡管來太玄域界不久,也曾多次聽過這個聲名赫赫的大名。

一般來說,修煉法則金身,往往會大器晚成。原因極簡單:所有人的金府一般都是抱真境以後才開辟

金府開辟愈早,就愈早獲得精血。

談未然這種人關境就開辟金府的,普天之下也至此一號。

如果有誰年紀輕輕就把金身練出來的,要麽有煉體的優勢,還得是練金身的天才。再不然就一定是靠精血或某些完全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

秦升不是,他成名極早。

傷仲永的故事,沒發生在秦升身上,反而隨著修為提升,而漸漸表現得愈發出色,甚至到抱真境時。就成為了北盛宗那一代的第一人。到靈遊境,則成為了太玄域界那整整一代人當中頂尖的。

特別進入神照境之後,十重金身大成,跟上修為了,秦升實力暴漲,可謂名動天下。

當秦升進入破虛境時,僅一百六十餘歲,是太玄域界那一代人中的第二人,是公認最有可能成就渡厄境的修士之一

如果是秦升。與談未然和邱烈打得有聲有色,那也就不奇怪了。

連談未然也不能不佩服,換了世上任何一人來,單單煉體,單單金身,就足以耗去太多時間和心血。秦升已極厲害,極有天賦了,畢竟秦升不是他。有雙倍精血,金府早在人關境就開辟了。

既然認得秦升。另一個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一定是顧天羅”

簡單的說,顧天羅就是太玄域界的牧人邪,當然境界得縮減一層。同樣練氣沒那麽出色,但實力都頂尖,是可以越兩個小境界殺敵的猛人

嗯,雖然那一劍是趁虛而入。還融入了雷電異寶

但哪怕是在特定情況下,能一劍逼退一個小號的“牧人邪”,談未然也足以自傲了。

回憶當年“狩獵競賽”,他遇上正牌牧人邪可是毫無辦法呢。

說說笑笑一會,眾人各去休憩和調養。

此戰傷得不重。談未然服藥過後,便安心調息休養一陣子。待到醒來,才安安心心查看十重,哦,不對,現在是百玄金身

靜下心來,摩挲一個小瓶,瓶中正是那一堆神像所化的飛灰,心潮起伏:“果然啊”

上次擊殺駱士義,得到的上善若水功,一下子給大師姐湊全。一樣是多出來一冊,怎都融不了,也怎都汲取不了,當場就崩毀成一滴真正的水珠了。

令人玩味的是,不論是唐昕雲的上善若水功,還是談未然的百玄金身,最高隻顯露出渡厄級別的功法,再多沒了。

“為什麽”談未然陷入深深思考。

當年獲知這個奇怪現象的時候,沒有別的法則功法來印證。是上善若水功的特點還是法則功法的特殊性沒法判斷,連宗長空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對此,談未然和唐昕雲隻能將疑惑記下來,給放在心頭。

現在,得了百玄金身,迅速就印證了上次的現象不是孤立的,不是特殊的。他的百玄金身一樣隻顯渡厄級功法,多餘的一冊怎都融入不了,甚至猶如上善若水功崩散了。隻不過,一個崩散成水滴,一個崩解為塵埃。

感覺是功法之中的法則之道崩解了

所以,多出來的一冊也就不複存在了。

“是為何”談未然不得其解,心中也不無猜測:“會不會就如法則功法不存於文字,無法宣諸於口一樣,是下界容不了瑤台級”

“如此來說,莫非得去了上天界,渡厄級以上的法則功法才允許顯露出來”

又或者,正如上下界的存在,法則功法被割裂了

再或者,也許不是崩解,隻是暫時沉寂

誰知道呢

談未然的猜測很多,礙於信息嚴重匱乏,真相是什麽,他一無所知。沒轍,此類信息通常來說,一定是機密中的機密,輕易獲取不到的。

現在不知無妨,等到將來修為到了,接觸麵廣了,層次高了,自然漸漸會有知曉的一天。

至於現在嘛

談未然打算潛心研究百玄金身

接下來,蘇霖和許道寧輪流駕馭戰艦,在黑暗真空航行,用最快速度去到天衝世界。

殺了秦升,這事一定會鬧大,說滿城風雨都是輕的,絕對是轟動一時。

這會兒,鬧成什麽沸沸揚揚的景象都難說得很呢。

唯一安慰的是,顧天羅顯然不知還他們是誰。暫時還不知秦升的生死。對外界來說,秦升是“失蹤”,是“生死未卜”。

並且,他們一行人當中除開許道寧有一定人脈,對一些人有點麵熟,其餘等人對外界來說統統是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如此一來。想找到他們不是一件十分迅捷的事。當然,想想秦升是“最可能成就渡厄境的修士之一”,又是北盛宗這樣的大派門下,其個人與宗派影響力擺著,也一定慢不到哪兒去就是了。

莫說許道寧,就是談未然動手之前,倉促之間也對此看得清清楚楚。

姑且不論別的,單單是秦升在營地一帶“失蹤”被殺,哪怕北盛宗不暴跳如雷。東華宗也會大發雷霆。

一旦動手,就必須迅速離開。

離開太玄域界的準備還沒有做好,經過這事,就必須被迫提前離去了。

不是談未然不知事態的後果,純屬此事拖延不起。

當時判斷秦升是大宗派門下,談未然就決定立刻動手,速戰速決了。這是人家的地盤,他拖不了。別說三五天,就是一個時辰都不敢給秦升

顧天羅在不到小半個時辰裏。就追逐尋來,可見談未然的決定是對的。

遲半個時辰,他麵對是就是顧天羅和秦升了

倘若遲個三五天,麵對的興許就是北盛宗的渡厄強者

提前離開,也是迫不得已。

突如其來的遭遇戰,誰都預料不了。

蘇霖和薑悅留下看守戰艦。談未然等人紛紛進入天衝世界。

過去一年之中,許道寧師徒二人曾親自去拜訪過那些打算邀請的人,接觸過,盡量深談過。有的性情不好,有的作風不合適。有的興趣不大,還有的理念不合。一再篩選掉不合適,不喜歡,不需要的人,談未然的預備邀請名單也就有了。

雖然這次被迫要提前離開,邀請計劃卻完全無需放棄。

多虧過去一年的努力接觸與交流,把該做的基本都做了,哪怕這次事起倉促,同樣可以在臨走之前親自麵對麵發出邀請。

於是,談未然留下看守戰艦。

許道寧回天衝世界,除了分別邀請人,也要通知莫春雷宋墨等四人離開這回大戰,莫春雷等四人沒輪上征召,所以人還在天衝世界。

邱烈則率領李運和唐宓,以及蘇霖夫婦去往另一個世界,帶著許道寧和談未然親筆寫的信,將分別親自登門邀請名單中的部分人。

雖然他們的存在太陌生,東華宗和北盛宗可能一開始嚴重匱乏線索,但畢竟有人認得許道寧,又是被征召來的,有跡可循,最多三四天,甚至可能兩三天,就可能追查到許道寧和他們。

眾人都清楚時間太緊迫,每個人都投入了最大精力和效率分頭行事。

也就談未然一個人無所事事養傷,琢磨技藝。

他曾以為,九劫雷音將會最先突破的,沒想到居然霸世劍率先突破。想想有點意外,可仔細一想,又啞然失笑,霸世劍畢竟是實戰劍法啊

至於九成的九劫雷音談未然感覺觸手可得。

次日,待要從儲物袋取來傷藥和吃食,才發現儲物袋空空如也,所有物件統統不翼而飛

這一幕似在幾時發生過,談未然當場呆了呆,迅速反應過來。掐指一算時間,恍然大悟:“沒錯,大概是這個時間”

“儲物空間失竊案”

這一世準時發生了

默算一下,如果沒記錯,仍舊是在這一天發生,在無數個人身上發生。

談未然意念沉入空蕩蕩的儲物袋,哭笑不得,隻得一邊摸索寂空界石一邊嘟囔:“吃的和傷藥都沒了。幸虧我知道有這事,從來不把重要東西放”

“這裏”

談未然語氣打了個頓,色變:“這裏是太玄域界”話一出口,就深深吸一口粗氣,怎都止不住內心的震動。

大荒域界、太玄域界的無數個儲物空間在同一天都發生了“失竊”。

玄黃域界呢太古域界呢

很快,談未然壓下心頭疑竇,因為在不多時,師父許道寧就帶著莫春雷,宋墨等四人回來了。

與之一道的,還有受邀到來的六人

其中一個正是趙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