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倉在桌上的紙堆裏翻了翻,抽出了一份文件,然後將它攤開,

“這就是你的目標。[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輝順著矢倉的手指看向了文件上的照片,一個眼神很淩厲的中年男子,右臉頰有一道疤痕,從眼角一直化到下巴,頭發用護額束在腦後,下麵則是關於他的介紹。

“宮藏亂馬,表麵上隸屬於霧隱村情報部門屍體檢驗班,但是真正的身份是霧隱村與外界聯係的負責人,他一直主張與那些血跡家族和平共處,不提倡用武力解決糾紛,算是個和平主義者。”矢倉說著,突然嗤笑一聲,“血霧之村也有這種人,還是從情報部門這種陰暗的機關培養出來的忍者,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輝將文件拿起來,細細的打量著,一邊說道:“越是身處陰暗,就越是向往光明,五大忍村對忍者的培養沒有你想想的那麽黑暗。”

“笑話!”矢倉哼了一聲,反駁道:“五大國一直都是戰爭的源頭,雖然我也知道,就算沒有五大國戰爭也照樣會爆發,但是這不能作為他們逃避製裁的借口!”

“嗬嗬......”輝笑了笑,也不辨別,這是理念上的不同,根本沒有辦法分出個對錯。

矢倉也看出輝不想理會這個話題,頓了頓道:“雖然宮藏亂馬的地位不算很高,但是卻有相當一部分人支持他,再加上他的實力也很強,根據我搜集的情報來看,他將會是政變的一個阻礙,必須要除掉!”

輝恍然道:“這樣啊......真是可惜了。”

忍者的等級製度很奇怪,一方麵他們設立有分工明確的各種部門,下級不可違抗上級的命令,但是另一方麵,當一個忍者實力強到一定程度,威望足夠高時,他也能無視大部分人的臉色。這種例子有很多,比如木葉的旗木卡卡西,在原本曆史上,卡卡西曾經加入過暗部,還做過暗部的隊長,連宇智波鼬都在他手下任職過。而到了後來,隨著卡卡西實力一天天進步,加上他的為人非常不錯,木葉的那些上忍和他的關係都很好,可以說,他就是木葉村上忍階級的代表,這種威望甚至達到了讓他被推選為暫代火影的程度。真的論起資格來,卡卡西不是什麽部門的首腦,本身隻是一個精英上忍而已,但是根本沒有人敢動他,除了火影之外,他也完全可以不聽什麽高層的命令,由此可見,如果這個宮藏亂馬在霧隱村的地位和卡卡西類似的話,想要從政治的層麵打敗他算是比較困難的了,輝他們也沒那麽多時間,幹脆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殺!

另外,輝還看出了一點,這家夥有兩種身份,這或許可以看成是霧隱村對他的一種保護,也就是說,這家夥肯定遭遇過不止一次兩次的刺殺,不然的話這麽一個有代表性的人物,霧隱村不可能不宣傳出來。

“你還真是給我找了個難題啊......”輝彈了彈文件說道,“能夠被任命為霧隱村的對外負責人,身份還被霧隱村保護起來,看來他在的仇人很多了?這樣還能好好的活到現在,我說,我現在的身份可不方便怎麽出手啊。”

矢倉淡淡的說道:“這家夥是我們計劃中一個很大的阻力,不除掉他不行,我負責的目標比你要多多了,你也沒什麽好推辭的吧。”

“哎......好吧。”輝歎了口氣,又發出了剛才的感言。

“這樣一個人物,可惜了......”

半小時後,霧隱村北角,一個居民房裏。

“恩......連一直支持水影大人的洋子顧問都被軟禁了啊,看來水影大人對這次政變下了很大的決心啊.....”

宮藏亂馬臉色凝重的看著窗外,默默的思考著。四代水影發動政變,不僅強行解散了長老會,還將幾個顧問軟禁在家中,不允許他們插手,不論是否支持政變都一視同仁。而且他還知道,這幾天內,已經陸陸續續失蹤了很多人,都是可能對政變造成影響的人物。除此之外,村裏村外的那些家族已經快要按捺不住了,有一種蠢蠢欲動的趨勢。

也難怪,任誰莫名其妙的惹上這種事情都不會愉快的,忍者本來就是專司戰鬥的職業,一言不合拔刀相見是很平常的事情,更別說那些平日裏威風八麵的血跡家族了。

“哎......”宮藏亂馬悠悠的歎了口氣。

邦邦邦,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宮藏亂馬回過神,眉頭皺了起來。

在這種時候,被人找上家門可不是件好事......

邦邦邦,敲門聲又響,宮藏亂馬默默的走了過去,打開門,一個熟悉的麵孔映入眼簾。

“是你啊,木屋丸,有什麽事嗎?”宮藏亂馬露出一絲微笑,平靜的說道。

“不請我進去麽?”輝淡笑著說道,身體一錯,邁進了屋內。

宮藏亂馬微微錯愕,將門拉上。

輝打量了一下屋內的裝飾,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開口道:“這段時間怎麽樣?”

“啊,還好,老樣子吧。”宮藏亂馬回身倒了兩杯茶,擺在了茶幾上,“說起來,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麽?”

“沒什麽大事,隻是想聽聽你的看法。”輝突然來了興趣,問道:“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你怎麽看?”

宮藏亂馬將茶杯推到了輝身前,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事情還沒結束之前,我也看不出結果,談不上什麽看法,更何況,這是水影大人的決定。”

輝點點頭,將茶杯端了起來,輕輕吹了吹。

就在這時,宮藏亂馬那平靜至極的聲音響起了。

“你平常都不喝熱茶的......”

輝的動作一頓,然後茶杯一揚,將滾燙的茶水直接咽了下去,咂了咂嘴吧道:“是麽?”

宮藏亂馬看得眼角跳了跳,一般來說,來客人後上茶水隻是一種禮貌,那些不是很熟的客人根本不會真的去喝,更別說這剛倒的開水,能夠直接喝下去,就說明了這人的體質非常的強,強到喉嚨、食道和胃可以承受上百度的高溫而無礙。

宮藏亂馬垂下頭:“不是麽?”

“哈哈。”輝笑了笑,身體舒展開,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閉口不言。

看到“木屋丸”這個樣子,宮藏亂馬反而遲疑起來,他和木屋丸說不上是好友,但是也有點交情,現在這個木屋丸與平常那副樣子明顯不同,要是剛才輝馬上說他習慣變了,現在喜歡喝冷茶,那麽宮藏亂馬就會說其實我並不知道你的習慣是什麽,要是輝再說什麽我隻是開個玩笑,或者敷衍過去,那麽宮藏亂馬就可以說其實我也是開玩笑,你真的喜歡喝熱茶雲雲,這種小伎倆雖然被用爛了,但是卻很有效,如果這個木屋丸真的有問題,那麽翻來覆去的試探下終究會暴露,但是現在“木屋丸”什麽反應都沒有,他卻不敢肯定了。

想到這裏,宮藏亂馬開口道:“我現在很忙,有什麽話就直說吧,你這次來是水影的命令吧,是來試探我的態度?警告?又或是直接來抓我?”

輝悠然道:“很聰明,的確是水影的命令,我是來抓你的。”

彭!宮藏亂馬站起身來,茶幾被他一下子帶翻,茶水落了一地。

“早就看出你不對勁!你不是木屋丸!你到底是誰?”

“嗬嗬嗬......”輝淡淡的笑了笑,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

輝這樣子無疑是默認了,但是宮藏亂馬心中卻感到了一股陰寒,仿佛有一隻隱形的怪獸對他張開了爪子,要將他一把捏碎。

宮藏亂馬剛才那一聲吼還是試探,也是最後一次試探,多年來徘徊在生死邊緣帶給他的敏銳第六感告訴他,這次木屋丸來找他很有問題,但是這種問題卻可以理解為不同的方麵,水影派木屋丸來對付他,木屋丸被某些高層收買然後試圖拉他入夥,這個木屋丸是有人偽裝的,等等,在政變這種事上,這些情況都是有可能的,而宮藏亂馬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這個木屋丸是假的,如果這種情況發生了,那麽連水影的直係部下都被人掉包,這場政變的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麽?想想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但是,眼前輝的表現卻讓他心中一冷,他默認了。

“好!很好!”宮藏亂馬的眼睛眯了起來,寒聲道:“敢偽裝水影的護衛,冒犯水影,看來這次政變背後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很好!”

“所以呢?你要在這裏和我動手麽?”輝仍然靠坐著,就好像朋友聊天一樣的說道。

宮藏亂馬的神色沉了下來,語氣也越來越冷了:“說真的,我很佩服你,明明偽裝還沒有被完全識破,還有挽回的餘地,你卻直接承認了,膽子很大!”

“膽大?”輝突然一笑,“這有什麽膽大的,你馬上就要死了,不管我是誰都不會有人知道了。”

末了,輝目光在宮藏亂馬身上掃了一圈,站了起來。

“如果你不是在霧隱村,又或者你不是生在這個時候,應該會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可惜了......”

宮藏亂馬聽著輝這莫名其妙的話還沒回過神,輝就直接一爪抓了過去,五指張開,骨節拉伸,手臂頓時好像長了一截,隔著近兩米的距離瞬間抓到了宮藏亂馬的麵門上。

看到敵人動手,宮藏亂馬也不再多說,身子一沉,右手一抬一旋,劃了個弧線將輝手掌上的力道卸下,還沒等他反攻,輝就長笑一聲,身影一閃,跨到了他的身前,另一隻手直接拍了過來。

彭!一聲爆響,一股氣浪擴散,地毯瞬間被撕裂,變成細碎的布片飛舞,屋內的家具也乒乒乓乓倒塌,兩人的身影一合即分,分別站在屋內的兩端對視著。

宮藏亂馬表情冰冷,沉聲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想知道?那麽就跟上來吧,打敗我,全部的事情都可以告訴你。”輝轉過身,身體一縱,彭的一聲響,大門直接被他打碎,然後幾個跳躍離開了這裏。

“切!”宮藏亂馬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要告訴村子嗎?不......不行。”宮藏亂馬追逐著輝的身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水影的部下被人偽裝,那麽水影也可能有問題,這麽看來,在事情清楚之前,根本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這就是輝的計劃,將自己的身份一定程度的暴露出來,那樣的話宮藏亂馬倉促之間根本不敢將這件事報告給村子,隻能夠先自己解決!

如果說宮藏亂馬的言語試探是陰謀,那麽輝這種就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就算告訴你我是假的你都不敢輕舉妄動,現在,要想搞清楚這次政變幕後的事情,宮藏亂馬隻能夠獨自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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