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座白生生的雲頭起處,仙氣彌漫,瑞藹陣陣,後方還拖著一條長長的霞光,隻這一分賣相便把康摩言同敖青乘坐的雲頭比了下去。WWw.qUAnbEn-xIaosHuo.CoM

康摩言乃是正正經經的妖精,修煉的覆海翻雲化龍**亦是妖怪的法門,行走間自然帶出一股妖氣,便是騰雲駕霧的本領再高明一籌,本質上還是妖怪法力催動,雖然所乘雲氣亦是白色一團,卻有種烏壓壓的感覺,非有仙家氣象。

而敖青乃是龍族出身,生就騰雲駕霧、翻江倒海的本領,所過處必有雲從,必有雨助,雖不至於雷雨交加,所乘雲頭卻仍是雨雲模樣,亦是烏壓壓低沉沉,不比康摩言好去多少。

這一龍一蛇在瀛洲仙島外圍一轉悠,難怪便有人要迎出來阻止靠近。

雲頭上雖然是一頭大鳥,但康摩言卻不敢把它當做鸚鵡一類的學舌禽鳥看待,畢竟這裏是西遊的世界,連金眼雕兒都能被自家整的說出話來,這頭五彩大鳥身在瀛洲仙島之中,有智慧,能說話,便不是什麽奇怪事情了。

敖青對這鳥兒亦是同樣的態度,她款款行禮,言道:“小龍是涇河龍女敖青,來到此處,隻因仰慕九老的仙名,特來拜訪,還請仙禽通稟!”

那五彩鳥兒叫道:“通稟什麽通稟?九老乃是有仙籍之人,便是東海龍宮來人,也不是非見不可,你一小小的涇河龍女,怎值得我去通稟?還不速速退去,我不與你們計較!”

康摩言與敖青同時愣了一愣,二人均沒想到,這頭鳥兒看似沒有多高的修為,口氣卻是不小,言語之間,似乎連龍宮也不放在心上。

敖青出身龍族,這等話無論如何也聽不進去,當即便有些氣惱,斥道:“東海龍宮上至龍王,下到幾名太子,均是仙籍有名,身份與九老一般,你這頭門迎鳥兒,怎的說話如此無狀,得罪了仙家,就不怕九老責罰?”

那鳥兒似是有恃無恐,仍舊叫道:“是否仙家,我瞧一眼便知,你二妖一蛇一龍,修為亦是下乘,我便是得罪你又如何,莫非還敢對我施法不成?”

敖青還要爭辯,康摩言忽然開口道:“仙禽多慮,我等自然沒那個膽量衝撞於你。隻是我二人對瀛洲仙島慕名久矣,多次出海不曾尋得,此番機緣巧合,來到瀛洲左近,便有心上島感受一下仙人氣象。既然仙禽不肯讓路,我二人隻好換一方向,說不得有其他仙人接引我二人上島。”

五彩鳥兒嘎嘎怪叫一陣,似是在嘲笑康摩言,半晌之後方才叫道:“真是愚蠢無知的妖精!那瀛洲九老平日裏隻研究棋局,非是仙家到訪,他們從不過問半句,如今這座仙島便是我說了算,你便是繞上一圈,也進不得仙島半步。”

康摩言嗬嗬笑道:“此事我二人卻是不知,否則也不會在這裏糾纏下去。”

話音剛落,他忽然手掌一翻,立時便有一道道寒氣飛出,化為一片蓬勃的白光,上下左右一裹,立刻把那頭五彩鳥兒凍成了冰坨,隨後將手一招,那冰坨便落在了自家雲頭上。

敖青不料身邊之人竟不招呼一聲便動起手來,眼見那隻五彩的鳥兒連聲叫喚都未發出,便被康摩言製住,她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忖道:“妖精行事,果然是粗魯莽撞,我與他同行,本想通過他化解我涇河的禍端,沒想到尚未找到線索,居然先陪他闖起禍來,倘若被那九老知道可如何是好?”

康摩言拿下了五彩大鳥,也不關心敖青在想什麽,徑直問道:“敖青姑娘,我手中雖有幾件藏納東西的法寶,卻不能盛人,不知你手裏可有裝人的寶貝?”

敖青看了康摩言一眼,埋怨道:“你當真是大膽妄為,做下如此莽撞之事,難道就不怕被九老知道,怪罪我等?”話雖這般說,這名龍女仍是解下腰間的藍色布袋,言道:“此物是家師賜下,喚作小乾坤袋,乃是仿製彌勒菩薩乾坤袋所製,可以裝物,亦能裝人。”

敖青撚一道訣,將小乾坤袋袋口張開,便有一道道風氣向袋中刮去,把那塊鳥兒化成的冰坨一吸,收在裏麵。

康摩言見敖青係好布袋,便把手一拍,笑道:“如此一來,神不知鬼不覺,少了這隻攔路的鳥兒,瀛洲便在眼前,你我這就上去遊覽一番,說不得有些仙緣,見到九老,討幾杯酒喝也說不定。”

敖青馬上搖頭道:“你我還未上島,便把人家門迎仙寵拿下,怎麽還敢踏入瀛洲半步?依我之見,不如早早回轉,到得海上,將這頭鳥兒放飛,說不得九老念在我等未有傷害它的份上,不會怪罪。”

康摩言道:“這頭鳥兒如此聒噪,攔在前方唧唧歪歪,盡說些無狀大話,隻怕非是受了九老的吩咐在此迎客,而是有其他目的,故意攔在此處,不許旁人靠近。我瞧它雖然有些仙氣,言語間卻仍是不改妖精的本色,想來非是瀛洲九老的仙寵,拿了也便拿了,當不得礙,你我還是速速上島罷!”

話未說完,康摩言不等敖青答應,先縱了雲頭向瀛洲仙島飛去。

敖青見狀,亦有些無可奈何,隻得隨來,康摩言所說雖有些道理,卻不是完全沒有漏洞,這九老聽說都是悠閑之人,真個收了一頭妖精做仙寵,不加管教,也非是不可能的事情。隻不過康摩言打定主意上了仙島,她也隻好跟在身後,歎一聲這小白臉當真莽撞。

但她卻不知,康摩言並非是因為莽撞,才動起手來。康摩言自然考慮得到,這頭五彩的鳥兒能夠騰雲駕霧,進出瀛洲仙島,就算不是瀛洲九老的仙寵,也與這九位仙人有些關係。按著康摩言的風格,自然不敢如此高調,隻不過如今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龍女敖青。

敖青作為涇河龍女這一層身份還不足以讓康摩言如此有恃無恐,他真正大膽起來,是因為敖青的另一層身份——黎山老母的徒弟!

黎山老母是什麽人,康摩言不太清楚,但他卻很清楚,瀛洲九老和黎山老母非是一個重量級的存在,如今黎山老母的徒弟來了,別說抓他一頭仙寵,便是在瀛洲海島鬧上一鬧,隻怕也無性命之憂。

況且那鳥兒也說四周再無旁的仙寵,無人關注他們,故而,康摩言才如此大膽,隻是此事他卻不好對敖青直說,便編了個看似說得通的理由敷衍一下。

雙腳踏上陸地之後,康摩言將利害關係合計了一番,自忖不有什麽危險,便放下心來,但他隨後便苦笑一下,摸了摸自家的臉龐,歎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最近一段時間,我從內而外都有些像是小白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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