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九孤島

噬陰骨杖是康摩言手中唯一一件符寶,因為久已不用,漸漸便有些忘記。wwW!QuanBen-XiaoShuo!coM此番要把眼前的一十八道陰魂盛裝,康摩言這才想起,將這根骨杖取了出來。

此時一十八道子母陰魂,正分成兩組,配合攻擊玄蛇煞氣化成的雲頭,康摩言伸手一招,玄蛇煞氣便自敞開一道門戶,把子母陰魂讓了進來。

兩名老道不知是康摩言有意為之,隻當自家符籙威力了得,一經放出便破開對頭的防禦,不由的心中得意,齊聲喝道:“此人法術被我二人的子母陰魂符破去,已經不足為慮,茅山弟子還不速速將其打殺”兩名老道一麵喊話,一麵不忘還指揮十八道陰魂,呼嘯著攻向雲頭中的三人。

康摩言見子母陰魂入了玄蛇煞氣,便又一揮手,將門戶複合,把隨後而至的數十道陰魂,盡數擋在外麵。

兩名老道不期有這等變化,待得反應過來,好大一個缺口已經不見,這才預感道不妙,但手中的符籙對陰魂還有感應,二人稍稍寬心,趕忙引動子母陰魂,欲要掙脫出來。

康摩言正要收取這一十八道魂魄,怎能容其來了又走?他剛把玄蛇煞氣的門戶閉上,便將噬陰骨杖拋起在空中,念頭動時,骨杖上放藍光大盛,八道夾帶冰晶的陰風倒卷而出,頓時將落在後麵的八道陰魂卷入獵獵風中。

陰魂入了黑風之中,便開始拚命掙紮。噬陰骨杖雖然不是什麽了不得的符寶,但康摩言如今法力又自不同,運使起來,便能發揮原本數倍的威力,黑風之中拉扯之力強大無比,牢牢將陰魂束住,任憑如何掙紮,也不能脫身。

康摩言攝取這八道魂魄時,亦是有所想法,將兩套子母陰魂各取了四道,扯入陰風之中。此時八道魂魄被製住,兩套陰魂之中婦人模樣的母魂,頓時長嘯一聲,顧不得逃竄,轉身衝殺進了噬陰骨杖卷出的陰風之中。

兩道母魂帶頭,另外八道子魂亦是毫不猶豫,隨後而至。待得一十八道魂魄盡數落入陰風之中,康摩言手掌一掀,打出一道玄蛇煞氣,將所有陰魂同上清籙之間的法力聯係,一口氣塗抹幹淨。兩套子母陰魂失去上清籙的牽引,雖然仍自掙紮,卻相對安分許多,康摩言將法力催起,八道陰風風勁立時大出數倍,牢牢牽製住十八道陰魂,緩緩收入噬陰骨杖之中。

康摩言剛把噬陰骨杖收入元神,便聽到雲頭外麵,一陣驚呼,兩名老道士符籙被壞,各自狂噴一大口鮮血,從半空中狠狠摔落。若不是有幾名弟子眼疾手快,見勢不好,飛身將二人撈住,兩名老道便要活活摔死。

康摩言收下子母陰魂,便自忖道:“這兩道上清籙瞧起來十分邪門,不知是用什麽歹毒方法煉製,我如今有許多手段,卻不須得將這等邪物化為己用,且先擱置一旁罷”

子母陰魂怨氣驚人,康摩言雖然不是什麽正道人士,卻也不肯運用這種邪門符寶。他思慮日後大概不會用到噬陰骨杖,才把這件符寶當做容器來用。噬陰骨杖收取了十八道陰魂之後,加上原本的陰風和冰寒真氣,所能盛裝的法力,便有些盈滿,康摩言有心將漫天飛舞的陰魂一並裝走,便知這件符寶無法完成這一壯舉。

“上清籙收取的魂魄,若是抹去跟符籙的法力聯係,便成了無主陰魂,用戍土金鍾盛裝的話,隻怕都要變成這件法寶的補品。雖然如此一來,戍土金鍾威力會更漲一層,可如此做又跟這群道士有什麽區別?卻失了我的本意。”

康摩言思慮片刻,便把袖子一拂,將蟹將喚了出來,開口道:“九曲黃河陣共有九九八十一道禁製,九重大的變化,我如今要將許多魂魄放置其中,你且好生安排一下,不能傷了他們其中任何一個”

蟹將得了九真天仙金丹心法,便常常修煉,如今修為大有長進,氣質也自有些不同,聞言便不動聲色的問道:“不知老爺說的是何種陰魂,若是沒有修為那種,便直接扔給陣中的羅刹魔王,當做食物算了”

康摩言把前方的烏雲抹開一道縫隙,伸手一指道:“非是普通魂魄,外麵陰魂本身便有一定道行,又被人祭煉過,我想讓他們呆在第一重變化之中,你可能做到?”

兩名長老被壞去符籙之後,茅山宗的弟子之中,有那機靈一些的,猜到雲中之人不好對付,便悄無聲息的將自家符籙收了起來。但大多數茅山弟子,道行不濟,也無有什麽鬥法經驗,見康摩言並未出手,便以為自家人多,仍是占了上風,牢牢將對手壓製,天空中此時還有數百道陰魂飄飄蕩蕩伺機攻擊。

蟹將見得這許多魂魄,先是嚇了一跳,隨即臉上便露出興奮神色,他把手掌展開,露出一張簸箕大小的棋盤,語氣激動道:“九曲黃河陣第一重變化本隻是一道弱水,殺傷有限,若是能加入這些陰魂,威力馬上增加許多,老爺隻管動手抓來,老蟹我自有辦法將他們妥當安置”

康摩言道一聲好,渾身法力猛然激蕩,原本在外圍如同龍卷風一般的玄蛇煞氣,頓時探出數百道長長的觸手,宛如龍蛇翻卷,一個不漏,把天空中的陰魂盡數纏住。

茅山宗的一幹弟子,到了這個時候才覺出危機,但為時已晚,玄蛇煞氣霸道無匹,隻要糾纏上去,立刻便能將陰魂同上清籙聯係的法力破去。失去借助,這些弟子無法在空中呆住,頓時下雨一般,從半空撲撲掉落。康摩言不欲將他們全部摔死,便把雲頭展開,將眾人全部兜住,緩緩落到地麵。

康摩言把所有收取的魂魄,盡數投入蟹將手中的棋盤之中,這才一抖手,複又將蟹將收了起來。

茅山宗剩下的上清籙,尚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雖然道行高深的一部分人,因趕去扶桑仙島,而免於遭難,但此番損失也十分巨大,那些失了符籙的弟子同時也受了重傷,茅山元氣大傷,千年來不曾有過這等遭遇。

康摩言對茅山宗的印象向來不好,如今這些人又把敖青的妹妹們煉成陰魂,這小白臉未有遷怒所有茅山弟子,直接來場滅派行動,已經是忍耐了性情。此番未有使拘魂之人,盡數伏誅,雖然已經破壞了茅山九成的符籙,可康摩言仍有些怒氣難平。想到罪魁禍首已經趕去了扶桑島,他便收斂了玄蛇煞氣,催起雲頭,沿著木蘭指引的方向一路飛去。

這次有了水靈兒的加入,康摩言便把雲頭的速度又降了幾分,行了五六日,出去不知幾萬裏遠近,才聽到木蘭開口道:“再有三千裏左右,便到了扶桑仙島,最近兩日路上倒是太平,看來龍宮還是有些威懾力,愈是靠近扶桑仙島便愈加安全”

康摩言沉聲道:“這一路行來,前後不知有多少層攔截,若是我道行差一些,倒是極有可能到不了扶桑仙島看來此番水神大會上,散修之人不會太多,符籙三宗大有可為”

三人在雲上閑聊片刻,康摩言心中琢磨時間還有二十餘日,便想先尋一處地方,修煉幾日,最後一刻再踏上扶桑仙島。這小白臉跟兩個女孩兒隨口編了個理由,便折轉雲頭,偏離了方向,朝著一座孤島飛去。

“先前擔心趕不及時間,未有來得及收攝一道河流,化為己用。此番既然還有二十餘日的時間,且先收一片海水,同人鬥法時,也好多一副手段”

康摩言心中合計一番,便將雲頭在孤島上落下,這座孤島距扶桑仙島不足三千裏,島的四麵都是剛硬的岩石,被海水衝刷的十分滑溜,島中央卻有一大片樹林,鬱鬱蔥蔥,有數十畝方圓。康摩言不打算進樹林去瞧看,隻放出神識掃了一遍,見無有什麽狀況,便告知木蘭跟水靈兒,自家要修煉一段時間,讓她們自去。

水靈兒挽住木蘭的手臂,嘻嘻笑道:“康摩言你隻管修煉,我跟木蘭姊姊同去樹林裏散步”說罷也不待木蘭答應,連拉帶拽,兩個女孩兒便消失在樹林中。

水靈兒瞧不上木蘭,一路不知找了多少麻煩,都被這位黑水河公主溫和化解,此時忽然挽著手臂歡歡喜喜的去了,惹得康摩言十分訝異,不明白兩人關係何時好到牽手的程度。但這小白臉向來不關心這種事情,便也未有往深處去想,隻尋思一下便輕輕放過。

康摩言選了一處水邊的岩石坐定,運轉起七轉玄水訣。這塊岩石距海麵不高,潮水來時,能將岩石整個蓋過,把康摩言淹沒也隻剩下半顆腦袋,若是再起個浪頭,便什麽都瞧不見。

康摩言催起一團如墨黑氣,在海麵上鋪展開來,連續吸收了二十多日海水,到得水神大會開始的前一天時,此處海麵便已經降下許多,便是風浪急時,海麵也難以將岩石整個蓋過。康摩言此時收攝的水量,已經堪比一條中等河流,他將法術一收,便有一條蜿蜒小溪,在掌心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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