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影會談順利的開展了,待所有議程商榷完畢,已經是三天過去。

會議結束後,五位‘影’便帶著自己的部下先後離去,團藏一行最先離開,離去時一副神色匆匆的樣子,似乎有什麽急事。

團藏三人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天便是到了雷之國的邊陲地帶。

一望無盡的黃沙,炎陽烈日,極高的溫度炙烤著蔓延的沙丘,這裏,正是雷之國最大的荒域,喚為雷電沙漠。

山中風用衣袖擦了一下額頭滲出的汗水,縱然是忍者,但在這種惡劣的氣候下還是有些吃不消,加之連番趕路,他已經有些疲累了。

腳下逐漸沉重,山中風喘了口氣,看著前麵隻顧趕路的團藏,又看了看身邊同樣汗流浹背的油女取根,這才壯著膽子出聲說道:“團藏大人,咱們休息會兒吧。”

“累了麽?”

前麵的團藏慢下了腳步,和山中風並齊,審視了一下後者,搖了搖頭說道:“也好,在沙漠中體力不支是很正常的事,看來你們已經到極限了,原地休息吧。”

“是!大人!”

得到了團藏的允許,山中風和油女取根麵上一喜,也顧不得形象,身子一歪,四仰八叉的躺在了沙土上。

對於山中風和油女取根的放浪形骸團藏視而不見,雖然他對部下要求很嚴格,但這二人是他的親信,跟隨了他幾十年,感情在那擺著,他對於二人還是很開明的。

在休息的這一段時間,團藏卻是向遠處張望著,似乎正在等什麽人。

六月的風沒有絲毫涼爽,尤其是在沙漠中,吹來的都是滾滾的熱氣,卷起的黃沙讓遠處的沙丘沉浸在一片昏黃中。

滾燙的沙子粘在了皮膚上,熱辣辣的,躺在地麵上的山中風所幸坐起了身子,邊擦著臉上的汗水,說道:“團藏大人,他真的會對我們動手嗎?”

“怎麽可能!”

油女取根一個軲轆站起身來,說道:“現在我們和霧忍村已經是盟友關係,佐助不可能撕破臉皮對我們下手,難道他要成為忍界的公敵嗎?”

“誰說不會如此。”

團藏左眼眯成了一條線,被繃帶遮住的半張臉神色冷然,“你們太小看他對宇智波的執念了,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殺死的人,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什麽!鼬死了!”

山中風驚呼一聲,鼬那麽強大,竟然被殺死了!

想起鼬身死的事情,團藏有些遺憾的說道:“隻可惜了一枚好棋子啊,我將他安插在‘曉’本來是約束那個人,在關鍵的時候出奇製勝。但現在看來,他隻是一枚棄子而已。”

畢竟曾經和鼬共過事,山中風和油女取根少不了兔死狐悲之感,他們尚且能記起和鼬執行任務的光景,稱兄道弟的日子終究一去不複返了......

一刻鍾之後,三人繼續趕路,匆忙的樣子免不了逃命的嫌疑,但這也沒辦法,對方形勢比人強,你還能作死去和他一拚到底嗎?

疲於奔命,團藏也很憋屈,這麽多年了,還是第一次如此狼狽,一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他此刻很是悔恨,早知道就在當初多派幾個暗部前去刺殺佐助,結果留下了這樣一個小孽畜,翅膀硬了,竟要反咬一口。

世上沒有後悔藥,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團藏隻能吞下自己種下的苦果,此刻,他隻希望能夠盡快趕回木葉,到時候,佐助肯定不敢拿他怎麽樣。

......

在團藏一行離開後,佐助就告別了照美冥,獨自追上去了。

照美冥知道佐助要去幹什麽,她沒有阻止,團藏的生死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再者,殺人者,人恒殺之。同樣經曆過滅族事件的照美冥知道失去至親的痛苦,過去的一段時間內,她差點瘋狂,複仇的念頭將她理智吞噬,策劃了一起起推翻矢倉統治的暴動。

死了許多人之後,血腥將照美冥從失魂落魄中驚醒了過來,她開始意識到自己所犯下的殺業,複仇之後,代替仇恨之心的卻是無限的罪責與愧疚。懷著這種心思,照美冥出任了五代水影,為了償還罪孽,她決定將一生奉獻給霧忍村,隻有這樣,才能緩解她心中的罪惡感。

“隻希望殺了團藏之後,你的複仇之心平息下去,真的不希望你變得和我一樣......”

這是照美冥對佐助的最後期許,是佐助臨走時照美冥的贈言,隻希望他能夠順利歸來。

......

視線中,三個螞蟻般的黑點逐漸清晰,看到地麵上的人影,佐助心中一喜,旋即解除虛空之印向那三人追去。

破空之聲清晰起來,趕路的團藏下意識的向身後看去。

隻見一個身穿便衣的人影快速放大,不是佐助又是誰!

“團藏老狗!”

佐助大罵一聲,旋即手中結印,紫色的流光泛出,一層空間波動覆蓋方圓百米,恰好將團藏等人圍困其中。

被佐助的聲音一驚,山中風腳下淩亂,反應不及,卻是撞上了紫色的屏障。

“嘭!”

那屏障蘊含神奇力量,撞上的山中風竟是被直接反彈了開來,恰好被油女取根接住。

“這是!”

團藏目光一凝,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奇怪的術式,心道,這個小孽畜從哪裏學到的怪招,倒和結界術有些類似。

困住團藏三人的正是一種結界術,當然,並不是忍術,這是從十六夜那裏得來的靈道術式,威力不是尋常忍術可比。

“老狗!你倒是跑啊!”

佐助冷哼一聲,腳下一頓,流水般的波動後,進入了結界之內。

團藏麵無表情的看著一步步走近的佐助,昏黃的左眼閃過強烈的殺意。

“小畜生,你還真敢動手啊,還沒出雷之國你就追來了,這些年翅膀硬了,自以為學了些手段就敢來叫板!”

“哼!我學了多少手段你自會明白,雖說不能超凡脫俗,但要殺你卻是綽綽有餘!”

“是嘛!”

團藏眼睛微眯,被繃帶綁縛的右手動了動,“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實力,究竟是什麽讓你如此猖狂!”

“喲,真有自信啊,老狗,宇智波的帳我還沒找你算呢,你倒是迫不及待的要對我動手了,既然這樣的話......”

佐助腳下一動,身體拖出殘影掠向了油女取根和山中風。

佐助速度太快,油女取根和山中風根本反應不及,就看到暴動的紫色雷光蔓延而開。

“小畜生你敢!”

團藏怒喝一聲,手中結印,風遁.真空連波!

雷電的速度風可比擬?而且佐助的雷遁根本不用結印,在團藏印式剛完成的那刻,龐大的雷電便是將山中風和油女取根徹底吞噬。

滋滋!

尖銳的爆鳴,空氣炸裂,極高的電流蜿蜒流轉。

山中風和油女取根二人雙雙被雷電灼燒,破魔之力攜帶的滅魔屬性不斷破壞著二人的身體組織。

一擊得手,佐助腳下一踏,高高躍起,順勢躲開勢如破竹的真空連波。

吞噬山中風和油女取根的紫色雷電逐漸消散,卻見二人身上一片焦黑,下一刻,蠕動一般,大片的黑色固體從掉落。

看到山中風和油女取根的變化,佐助微微驚訝,“擋住了啊。真不愧是暗部的精英。”

“好險。”

油女取根喘了口氣,想要收回寄壞蟲,卻發現寄壞蟲的身體紛紛崩解,一種不屬於查克拉的力量已經將寄壞蟲滅殺殆盡。

“他的查克拉有鬼!”

下意識的,油女取根驚呼一聲,發現了佐助查克拉的不尋常之處。

山中風麵色發白,他根本不是戰鬥類型的忍者,如果不是油女取根相救,他的下場和可能就和那些寄壞蟲一樣。

“真不愧是能將鼬殺死的忍者,他的那種力量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連寄壞蟲都無法吞噬的查克拉,那該有多麽強大。”

旋即,油女取根和山中風到了團藏的身邊,三人神色凝重的對峙著佐助,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是真正的死戰,而且是不拚命肯定就會死的那種。

“單挑不成要群毆嗎?倒也符合你的性格,老狗,還記得十年前嗎?你向暗部下令,鏟除宇智波,消滅你心中認為不應該存在的一族。我清楚的記得那天,屠戮,廝殺,如同人間地獄一般的場景......”

像是回憶什麽,佐助閉上了眼睛,“他們的冤魂在我的身邊徘徊,隻要是閉上眼睛,我就能看到他們猙獰的麵目,不甘的嘶吼在我耳邊縈繞著,厲鬼一般的淒涼。三百二十八條血色的冤魂!這些都是被你們殺死的人啊......老狗,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所麵對的人,宇智波的幸存者,宇智波佐助!”

佐助怒吼一聲,陡然睜開雙眼,卻是鮮血般豔紅的六芒星。

看到佐助的萬花筒,團藏心中一沉,他知道萬花筒的厲害之處,隻有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才算是真正發揮了出來。

佐助的神色有些詭異,雙目失神,倒像是被某種東西控製了心神一般。

“命運下的輪回不可逆轉,時光之刃銘刻下仇恨的詛咒,宿命!”

頃刻,紫色的氣流不斷升騰,佐助已經是被一層紫色所籠罩。

“這種力量!宇智波一族的禁術!”

團藏後退一步,左眼中閃現出無限貪婪。

隻見一個身穿甲胄的武士虛影將佐助籠罩,那頭盔遮蓋下的銅鈴雙目散發出嗜血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