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金光一閃,畫地為牢咒正好貼在薛飛額頭。1357924?6810ggggggggggd

他好像被一條燒紅的鐵鏈捆綁,麵目痛苦猙獰,校服下殘缺的身體冒出怨念構成的黑色煙霧。

“你要幹什麽!放開我!”疼痛讓薛飛發出慘叫,他被符咒束縛,動彈不得,隻能任由宰割。

手中的金色符紙效果比我想象中還要好,不愧是出自妙真觀天師之手,威力十足。

一旁的秀木見此情景早已嚇得六神無主,要說起來他這個鬼做的確實失敗,被我的道法一嚇唬,動都不敢動,活脫脫就是一個膽小鬼。

看著被符咒困住的薛飛,我先關上實驗室的門,然後走到他們三人中間。

“郭君傑,我們又見麵了。”看著鼻青臉腫、渾身傷口的郭君傑,我手悄悄放入口袋碰了一下雷符,但思索片刻還是沒有使用。

我總感覺郭君傑和那些身體殘缺的學生不同,存在溝通的可能性。

“我們認識嗎?”郭君傑並不理解我為什麽要出手幫他,他就好像是第一次見到我一樣,語氣有些生硬。

“認不認識其實也不重要,我隻是想問問你,為什麽不還手?”如果我沒有出手阻攔,薛飛很可能就會把那瓶化學藥劑灌進了他的嘴裏,回想在新滬高中直播時,郭君傑的聲音確實有一絲同齡人不具備的嘶啞,這很可能是嗓子受過傷的原因。

“我……不敢。”從郭君傑口中我更加詳細的知道了他絕望的高中生活,一開始他也曾反抗,但每次掙紮過後都會遭到變本加厲的欺辱,而且校方從來不會懲罰那些施虐者,每次受罰的都是他。

帶著渾身傷痕,還要寫檢查,在大庭廣眾之下道歉,這是他最不願做的事情。

他寧願自己挨打,也不想讓心中的某一個人看到自己如此窩囊可悲的模樣。

聽完郭君傑的話,我半晌沒有開口,我知道他是一個罪大惡極的殺人狂魔,我也知道這無限輪回的噩夢就是他一手導演的話劇,但讓我無力反駁的是,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實。

“如果我現在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把握。”

“什麽機會?”

在他充滿疑惑的目光中,我從實驗室某個工具箱裏找到一把鐵錘和一把切片用的刀具,然後將這兩樣東西同時擺在他的麵前。

“薛飛被我捆住無法移動,你現在有三種選擇:第一,念在同學情分上說服我放了他;第二,用鐵錘砸碎薛飛的腦袋;第三,拿著這把刀子刺進他的心髒,幹脆利落的解決他。”我麵帶笑意看著眼前瘦小的男孩,這是一道心理測試題,隻不過我把寫在紙上的題目,套用在了夢境中。

我話音一落,郭君傑還沒有反應過來,薛飛已經開始鬼哭狼嚎,他身上黑氣翻滾,金色的符紙明滅不定。

“快點做出你的選擇!”我催促一聲,郭君傑這才回過神來,他走到桌邊,手在鐵錘和鋒利的刀子之間徘徊。

很顯然,積怨已久的郭君傑直接忽略了第一個選項,早在這個時候,他內心深處就已經萌發了殺機。

我雙眼眯起,牢牢注視著郭君傑的一舉一動,剩下的兩個選項是鐵錘和刀具,雖然使用它們的目的都是為了殺死薛飛,但從使用工具的不同,就能看出行凶者心理畸形的程度。

在可選擇的情況下使用鐵錘行凶,大部分都是為了發泄,傾聽受害者的慘叫,延長受害者的死亡時間,讓自己充分享受殺人的過程。

使用刀具則不同,過失致人死亡中,大多人使用的凶器都是刀具,尖銳的刀子直刺心髒,殺人者心理扭曲程度相比較來說還處於正常範圍。

郭君傑猶豫了很久,最終拿著刀子走到我麵前:“要、要怎麽做?”

“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讓到一邊,靜靜注視著他。

這個十七八的孩子拿刀的手很穩,他的背影有些嚇人。

“郭君傑,你瘋了!你敢動我一下試試?”薛飛雖然被困,但依舊沒有改變跋扈的性格,他拚命掙紮,身上的黑霧越來越濃,符咒的金光反而漸漸暗淡下去。

走到薛飛身前,郭君傑雙手握刀,慢慢把刀子舉過自己的頭頂。

“臭雜種,你敢!”

手臂落下,尖銳的刀子準確刺入薛飛的心髒。

刀具入肉的聲音,即使是在夢境中,仍然讓人感覺不舒服。

“啊!”失控歇斯底裏大喊的不是薛飛,而是郭君傑。

他一刀刺入後就像瘋了一般,不斷重複剛才的動作,血液亂飛,狀如瘋魔。

“高健,不用去管他嗎?”衣服被拉扯,黃雪躲在我身後,她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真實的畫麵。

“為什麽要攔?”現實中郭君傑慘遭毒手,所以在夢中,我想給他一個選擇。

雖然我的這種行為嚴格意義上來說屬於教唆犯罪,但我並不認為這種違反公共道德的行為是錯誤的。

我不適合做警察的原因也正在於此,我隻會堅持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哪怕這和法律背道而馳。

薛飛倒在血泊之中,嘴巴竭力開合,呼吸空氣,模樣就好像一條被剖開了肚子的活魚。

在他旁邊,郭君傑拿著刀坐在地上,好像丟了魂般,過了許久才看向我:“為什麽要幫我?你是誰?”

“你真的不認識我嗎?”走在流淌的血水裏,我蹲在郭君傑麵前。

“不認識,但謝謝你。”他生硬的說著感謝的話語,在雙麵佛的推波助瀾下,整個世界都棄他而去,我應該是第一個肯站出來的人。

“謝就不用了,我隻希望你能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剛才我做的所有事情就是為了這一刻做鋪墊,我想知道五年前新滬高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問吧。”

郭君傑肯配合,對我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可還沒等我開口,實驗室的門就被踹開,一對雙胞胎兄弟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

他倆衣冠不整,跟剛進入夢境時相比,狼狽了許多。

“是你們?”

兩方人互相對視,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麵目清秀的弟弟一看到我更是火冒三丈:“總算讓我抓住你了,自己捅了馬蜂窩,卻讓我們兄弟來給你擦屁.股,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他提著戒刀,麵目凶狠。

“子卯,別衝動,大局為重。”哥哥伸手將弟弟攔下,手中拿著張灰色符紙對我說道:“此夢已經被百鬼占據,你我之間若要分出勝負,最後隻會落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合則兩利,分著兩傷,這道理我明白。”

通過談話我才知道這兩人的名字,弟弟麵容俊俏叫做子卯,哥哥臉生胎記叫做子醜,兩人都是雙麵佛留在江城的棋子。

這兄弟二人天賦異稟,能夠將佛道之法融合,產生新的變化。而且兩人都具有入夢的本事,不過遠不如櫻子,他們每次入夢都需要提前算好時辰,配合符紙,血祭邪神才行。

“你能夠進入夢中,看來也不是凡俗之輩,但這外麵厲鬼眾多,數量少說也要過百,使用常規符咒很難將其趕盡殺絕。”子醜臉上的胎記歪歪斜斜,他目露精光:“所以我想要在夢中刻下九子絕陰陣,用大陣絞殺厲鬼,等將這些惡鬼殺光,我們再來一決勝負,不知你意下如何?”

“哥,這大陣陣眼可不是凡物,三思啊!”弟弟故意出聲幫腔,兩兄弟心照不宣,用眼神交流,暗地裏不知策劃著什麽陰謀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