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女婿惹事,是他做的事太大了。”宗向東有些古怪的看向柳南山,譚天的事情,連他的嶽父家都不知道,這要不是暗中瞞著,是怎麽都說不過去的。

這麽做的目的,心底還是防著柳家的。

“還請宗兄明示。”

柳南山微微皺眉後說道。

想起譚天,也感覺一陣頭痛,本來是打算讓他入族譜的,為此,在家中還許諾各種條件,沒想到,那譚天倒是好,直接就給拒絕了,表麵上風輕雲淡,實則,他心中也有氣,這幾天對於譚天,那也是眼不見心不煩,柳家的人也不敢在他麵前提起譚天,生怕遭了無妄之災。

現在一聽到譚天在外麵弄出事情,心中也是一陣頭痛,最關鍵是,這事情自己不知道,還是外人先知道的。

這算什麽,傳出去,臉上好看不了。

“你可知道,你女婿譚天,是一位仙廚。”

宗向東緩緩說道。

叮!!

柳南山手中的茶杯都微微晃動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臉上露出震驚之色,忍不住驚呼道:“什麽?這不可能,他才剛剛凝聚萬妙靈根,而且,凝聚的還是美食家的食鼎,怎麽會變成靈廚,還是一名仙廚,宗兄,你在開玩笑吧。”

他得到的消息明明是美食家的道路,什麽時候變成靈廚,而且,還是仙廚,仙廚啊,以譚天凝聚萬妙靈根的時間來算,滿打滿算也沒有一個月啊,一個月中從靈廚晉升仙廚,這是竄天猴都沒有這麽快呀。

“不是開玩笑,柳兄是否知道,城內新開的再回樓。”

宗向東搖搖頭說道。

“再回樓,就是那家一直隻做一道菜品,蛋炒飯的酒樓,還日日賓客如雲,食客推崇不已的再回樓。”

柳南山頷首點點頭,這家酒樓最近名氣不小,他當然不可能會不知道。隻是暫時還沒有時間前往而已,就算這樣,依舊讓家中下人前往購買,還親自品嚐過,確實不錯,火候味道,都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蘊含的靈性物質十分充沛,裏麵的靈廚,潛力巨大。

“那你可知道,再回樓是你女婿譚天所開,他就是再回樓中的那名靈廚。”

宗向東再次說道。

“什麽,再回樓是譚天的,這怎麽可能。”

柳南山依舊有些難以相信地說道。

“這不會有錯,我調查過,譚天凝聚的萬妙靈根不止一道,至少是兩種,兼修美食家與靈廚,資質潛力極高,靈廚的萬妙靈根,必然達到絕品。而且,在靈廚之道上的天資潛力,堪稱天驕妖孽一級。走一道通天的道路,雖然隻是一道蛋炒飯,卻能做到出神入化,已經突破七星級,位列仙廚,毋庸置疑。”

宗向東看向柳南山的眼神帶著一絲玩味,柳家自己的女婿,竟然柳家自己都不清楚,這事情,換了誰,心裏隻怕都不好受,這要傳出去,柳家名聲隻怕要當場掃地。

柳南山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神色極為複雜,他不認為宗向東會在這件事上對他撒謊,耍什麽手段,那很顯然,他說的事情,就絕對是真的。

“柳兄,你有麻煩了。”

宗向東緩緩說道。

“是啊,這次還真是有麻煩,這個譚天,還真是給我送來好大一個難題。”

柳南山苦澀的笑了笑,心中更加難受。

一名仙廚啊,新晉仙廚的身份,放在任何勢力,都足以影響局勢的存在,能夠定鼎一個家族千年的族運。身份地位,就決定著,這已經是最頂層的人物。這樣的一位仙廚,竟然是一名贅婿,入贅了柳家,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天下都要嘩然,引發難以想象的轟動,來自修行界的壓力,指責,會如山洪海嘯一般,將整個柳家一起淹沒。

甚至是碾壓的連渣滓都不剩下。

不說別的,天下間的其他仙廚,就不可能視若無睹。同為仙廚,有人要是入贅了,那他們的臉還要不要,他們的尊嚴往哪裏放,雖然不是自身,可身份相同,同一個身份,那就需要共同維護。

誰要敢擋在大勢麵前,通通都要被碾壓成碎片。

要不是入贅,正常的女婿,那隻會帶來榮耀,現在卻不同,一名贅婿,達到仙廚身份,就絕對不可能再是贅婿,要不然,天下間的仙廚不會答應,甚至是大部分修士都不會答應。

這是一次無妄之災。

偏偏,柳家還否認不得。

這要怎麽辦?

一時間,柳南山腦海中各種念頭在閃爍,不斷交替,最終,還是快速做出決斷,道:“多謝宗兄提醒,柳某感激不盡,不過,現在還需返回家中,處理這件事,先行告辭,稍後會有仆人送來半斤悟道靈茶。”

話音間,已經起身,現在可不是留在這裏喝茶的時候,很多事情,都必須盡快做出處理。

“有空一起喝茶。”

宗向東聽到,臉上露出笑容,點點頭說道。

悟道靈茶平時可是難得從柳家流傳出來,哪怕是有,也是價值極高,耗費昂貴的錢財,依舊隻能購買到一小部分,一兩就值得欣喜了,現在卻是直接能得到半斤,這也就是說幾句話的事情,好處不可謂不大。還能順帶賣上一個人情,簡直是一舉兩得,這買賣,著實要得。

而且,他也相信,以柳南山的能力,要處理這件事情,應該並不難。隻要在事情徹底暴露之前,做出決斷就好,如何決斷,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

這邊,柳南山一離開獵人殿,當即就以最快速度趕了回去。

一回去後,立即召集柳家各房人員祠堂議會。

各房本來就沒有離開,召集起來並不困難,很快,就一起聚集在祠堂中。

一個個臉上露出疑惑與不解。

“家主,這突然間的又將大家召集起來,還是開祠堂,這動靜是不是有點大了,說說吧,這次又是什麽事情,弄得如此興師動眾的,明天我就要去看管家族產業了,有什麽事情還是盡快說的好,是不是譚天已經想好了,要入族譜了。”

柳南木看向柳南山,有些不耐地說道。

這件事情,鬧來鬧去,可不是什麽好事。

“這次召集大家過來,是通知大家一件事情。”

柳南山聽到,目光在大堂中眾人臉上掃視過去,隨即就開口說道:“今日,我柳南山以柳家家主的身份下令。”

刷!!

祠堂內,所有人聽到,臉上都是肅然一正,連忙站了起來,躬身看向柳南山,哪怕是夫人章雅芸也不例外,柳鈺琴和柳鈺甄姐妹也是如此。

在柳家,身為家主,是有一道特權的,在家主任期之內,有三次直接下達家主令的特權,這三次特權,可以在不損害柳家利益,乃至是讓柳家族滅的情況下,無條件的下達施行,這種推行,你可以不認可,但必須執行。這種特權,就是柳家家主地位的保障。所以,每一次特權機會,不到萬不得已,輕易都不會施展的。

聽到柳南山要動用家主特權,不管是章雅芸還是柳鈺琴她們,臉上都露出驚訝之色,在這之前,可從來沒有聽到過半點口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連她們都是一無所知,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恭請家主令。”

眾人恭聲說道。

“今日以柳家家主身份,頒布家主令,廢除原柳家贅婿譚天贅婿身份,開革出柳家,柳鈺琴嫁與譚天為妻,為譚柳氏,譚天將為柳家女婿,以玉柳山莊為陪嫁,仆役百名,即刻搬出柳府,柳鈺琴畫出族譜,列為外籍,入住玉柳山莊,此令,即刻生效,從此以後,譚天就是柳家的姑爺,任何人不得在私下議論編排。否則,逐出柳家。”

柳南山斷然開口說道。

先是直接廢除譚天的贅婿身份,再將柳鈺琴一起開革出去,等於,直接將他們夫妻一起開革出柳家,自然,不複贅婿的身份,更是將柳鈺琴與譚天之間定義為譚天娶,柳鈺琴嫁,入贅之說,直接逆轉。柳鈺琴列入外籍,更加證明這一點,自此之後,柳家就是在嫁女兒,而非是招女婿。

還將玉柳山莊作為嫁妝陪嫁過去,充當居住之所。

祠堂中,一名名柳家子弟聽到,臉上的表情更是在不斷的變幻,心中的驚訝與詫異,完全是流於言表,清晰可見的,明明是招婿,一下子變成嫁女,這轉變不可謂不大,隻是,為什麽呀。

這沒道理呀。

就算是因為譚天之前不想入族譜,那將其驅逐出去也就可以了,為什麽連柳鈺琴都要一起嫁出去,這不是賠了女兒又折兵了,太離譜了,實在是太離譜了。沒發瘋怎麽下這樣的命令。

“爹,這是為什麽呀。”

柳鈺甄在家主令施行後,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神色間滿是費解。

柳鈺琴可是柳家這一代最傑出的子弟,天才級別的天驕,絕對是凝魂境的種子級存在,甚至是晉升更高境界,那也是有極大的可能性。現在卻改招婿為嫁女,開革出柳家,連入秘境的資格都沒有了。